《二十四桥异闻录》佛秀

4、屠龙峰之行

　　次日，和小若若心情愉快地用过早膳后，丢下还在房中睡得天昏地暗的双亲，便抱着小丫头一起去府衙找江淮。只是在府衙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江淮的影子，赵子澈有些纳闷：不是说好一起去的么？这一大清早去哪了？府衙里一众小丫鬟看见这么一个身着黑衫，墨玉般清冷的翩翩佳公子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手中还抱着一个粉嘟嘟圆乎乎的小姑娘，感觉自己的少女心都要融化了。

　　一个胆大小丫鬟红着脸走上前来询问：“这位公子，你是来找我们大人的吧，大人这会儿在停尸房看莲姑娘验尸呢，就是那边那间屋子”说着，小丫鬟向赵子澈身后指了指。赵子澈颔首，绣有黑色暗纹的衣摆随着转身的动作翻飞。

　　此刻，只见刚才那个有幸和赵子澈说了句话的小丫头浑身战栗着，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天呐！竟然连点头都帅的这么没天理！”其余的小丫头们则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当时应该第一个冲上去为那位公子带路，说不定还能和他混个脸熟呢……

　　见到江淮的那一刹那，赵子澈有些惊讶：“昨晚没睡好？”江淮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哪里是没睡好啊，压根儿就没睡，昨儿晚上皇上宴请文武百官，结果刚散席没多久，就有五个朝中的官员死在宫门口了，死状异常惨烈，这几位官员虽然品阶不算太高，可是毕竟是朝廷命官，这会儿一个两个全躺在皇上眼前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挑衅天威，前半夜上面那位还到我这来发了一通火，下了谕旨让我三日内破案。”说罢又叹了口气。

　　赵子澈挑了挑眉：“大半夜来你这发火？看样子……你和宫里那位很熟？”江淮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唔……熟，连他光着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能不熟么？”说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

　　“蒽？你后面那句说什么？声音大点”赵子澈疑惑的问。

　　“喔，没什么没什么，嗳，你说我最近捡的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命中带衰啊，自从她到了府衙后，这渭州府死人都按打算的！”江淮边说边哀怨地看了莲房一眼。

　　赵子澈打从一开始进来便注意到了蹲在尸体旁验尸的是个小姑娘，只是他性子向来清冷，不论男女，凡是和他无关的的人一律不放在心上，故而只是顺带瞟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这会儿顺着江淮的眼神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没有多大特色的脸庞，不过一双小狐狸一般狡黠的大眼睛倒是为这张素净的脸添了不少灵气，不知为何，赵子澈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只是一时半会记不起来。

　　“三日，时间似乎很紧。之前的案子还未破，又添了新案，你有把握么？”赵子澈问道。

　　“呵，不急，这三起案子的作案手法都有异曲同工之处，目前看来似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作案，如此，也好让我一锅端了他们！而且，褚彧（皇帝，详情见第二章）昨夜带来了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我想，这案子——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既然这样，当务之急是——？”

　　“去屠龙峰找凶手！”江淮挑了挑眉，转身踏出房门。

　　莲房、江淮和赵子澈三人动身向着屠龙峰的方向出发，屠龙峰地处卧龙盆地腹地，地形复杂，常年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那一带气候也是诡谲多变，一般人进入盆地很容易迷失方向，即便是常年来此地采药的郎中也只不敢在申时之后逗留。

　　三人骑着快马一路疾驰，在靠近盆地百里处的一个小茶棚落脚。茶棚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各个门派的江湖人似乎都聚集在了这里，由于位置不够，能坐在桌上的大多是门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余弟子则留守在茶棚外的空地处把守。

　　江淮三人刚要靠近，便被一门派中的弟子喝住，赵子澈一脸冰霜，从袖中甩出一颗腰果，直冲那弟子的胸口而去，呼吸间，那名小弟子便被震到了茶棚正中央那张桌子腿处，桌前坐着的四人显得十分惊讶，微微侧目打量着赵子澈。

　　其余弟子听到动静纷纷拔剑，江淮此时低低笑了几声，只是这笑声在这样静默的氛围中显得十分突兀，之前来府衙认领过尸首的荣岭山庄大弟子荣沁认出了江淮，疑惑道：“江大人？”

　　自古官场与江湖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一声“江大人”引得在座各位纷纷侧目，正中央桌前四人中看似年纪最大的一位目光闪烁，颇有些试探性意味儿的问道：“哦？原来是渭州城知府江大人，有失远迎，只是不知今日吹了什么风，竟让江大人屈尊这简陋的茶棚？”

　　江淮笑而不语，冲在座各位微微点头，便招呼那吓得哆哆嗦嗦的店家上茶，三人倒也不讲究，站在空地处端起茶碗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那人见江淮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与周围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开口说道：“江大人，明日便是那屠龙峰百年的现世之日，最近皇城中流传着各种版本关于屠龙峰神迹的传说，听着甚是匪夷所思，不知大人是否知晓一二？”

　　江淮神色不变，不温不火地问道：“哦？是么？都有哪些传说竟然能令见多识广的冰冢宫宫主都感到匪夷所思？”

　　闻人翎见江淮准确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份，有些怏怏地摸了摸鼻子：“江大人真的没听说？皇城内近日里传的最火热的无异乎三个版本的，第一是说屠龙峰顶藏着世间第一兵冢，百年前绝世奇才秋楚刃死前将他毕生设计的五行八卦阵图纸及打造出的七把淬血妖刀藏匿于此，窥测天机此间物什皆会等到它们有缘人。

　　第二种则是说屠龙峰的云影花常年笼罩在瘴气中，逐渐侵入毒素，故而万物相生相克，峰顶便会长出可解世间奇毒的灵药。

　　而这第三种说法则是……前朝大将军云佑为他的遗孤留下了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以及那枚可分得半壁江山的玉玲珑。江大人此次不辞辛苦前来，莫不是……这第三个传闻为真？”

　　江淮“噗嗤”一声笑了，“闻人宫主说笑了，我来此地不过是要调查云影花凶案之谜，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三个传闻，我可是一个也没听过呢。”闻人翎见江淮如此轻描淡写，知道再怎么问也打听不到什么了，只好作罢。

　　众人耽误了大半天，眼见着，日头偏西，江淮三人便动身往卧龙盆地出发，在座各位心知此时不是进山的好时机，贸然进去可能会有危险，灵翘派众多女弟子中一位年纪较小的红着脸叫道：“江大人，那个……现在天色已晚，你们又没有找领路人，恐怕这样子进去不太妥当，不如……”江淮人畜无害的微笑道：“哦……没事的，我们不进山，就在附近转转。”

　　女弟子还欲劝说，几位在江湖上颇有些地位的大人物纷纷对她怒目而视，只得闭口不言。

　　江淮一路上果然溜溜达达的骑着马，不再如今晨那般疾驰赶路，赵子澈见他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袖子，有些好笑地问：“莫不是江大人惦记上我这身衣服了？怎的一直盯着它？”

　　江淮双脚轻踹马腹，将马儿赶到赵子澈身边，扯了扯赵子澈的衣袖，又往袖口里看了看：“腰果呢？你藏哪了？”边问边一副原来赵大公子也是个吃货的神情。赵子澈有些尴尬的拽回袖子，不自然的咳了咳：“我没有随身带吃的的习惯，这是从若若怀里掉出来的香囊里摸到的，小丫头正长身体，娘怕她饿着，就给她缝了个装零食的小香囊”说着，拍了拍从刚进府衙大门就像小猪一样呼呼睡着的赵若若。

　　小丫头性格颇为讨喜，没有起床气之类的坏毛病，被哥哥弄醒了就拱了拱身子，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待看清了四周的景象，又怔愣了半晌，似乎是在思索自己是怎么随着哥哥到了这山岭腹地，模样呆萌的仿似一只布娃娃。

　　正待开口发问之际，一偏头便看见了正歪着脑袋盯着她直看的莲房，两道目光交接的一刹那，莲房嘴里蹦出了句：“呀，小白兔！”赵若若却是盯着莲房灵动的双眸喃喃道：“咦？猫咪喏￣￣￣”软软糯糯的童声和清脆的少女音在空气中碰撞，江淮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地想：“还挺有默契，果然心里年龄只有四岁么！哈哈！”赵子澈双眸微闪，不动声色地琢磨着：

　　“哦——原来是只小猫呀，难道说……她就是那个人？”

　　一路上，四人心思各异。莲房认真地给江淮报告着夜里新进的五名死者的尸单，和之前的命案有异曲同工之处，五人分别处以前朝极刑，刓眼，削鼻，割耳，缝唇，四肢皆被挑断经脉，只得软趴趴的瘫在宫门口，死相极其惨烈，令人作呕。

　　若说此时此刻还不能够确定为连环杀人案，那么，待莲房接下来的话说完后，江淮心里已然明了，这三起命案的凶手必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莲房话音刚落，赵子澈的眉峰便高高隆起，纵使他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穷凶极恶之人，竟以铁棍浇筑热漆插入活人□□之处，使得其五脏六腑气血瞬间凝结，在人还有意识的情况下活活痛死。另外与上一起命案相同的是，凶手依然在死者身下铺满了青色和黑色的云影花。

　　这多次出现的云影花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可是究竟在暗示他们什么呢？江淮、赵子澈、莲房三人陷入了沉寂中，苦苦思索着。赵若若年纪还小，不懂得这三人眉头紧皱在想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赵子澈，良久，用软乎乎的手捏了捏赵子澈的脸：“锅锅，不好一直皱着眉头喔，会变老爷爷！”赵子澈被自家妹妹甜腻腻软糯糯的嗓音打断了思绪，不自觉地流露出宠溺的笑容，轻轻地摸了摸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道：“好”。

　　江淮惊讶地张大了嘴，心想：面瘫脸果然还是要少女心才能治愈的啊！莲房则是双眼发亮，直盯着赵若若看：哎呀，好乖好萌，可爱死啦……

　　江淮这只大灰狼，看似年纪轻轻，表面一派温文尔雅好说话的样子，实则是一肚子心眼儿，心黑着呢，怎么会老老实实如他自己所说乖乖地在屠龙峰附近溜达。

　　天刚刚擦黑，这四人便进了卧龙盆地，林中果然如传言所说，因常年照射不到阳光，瘴气弥漫，毒物颇多。莲房怕他们吸入瘴气或是被什么蛇虫鼠蚁咬到中毒，从随身携带的白玉梨花瓷瓶中取出三粒晶莹剔透的小药丸递了过去，药丸冰凉微甜，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几人怕马儿中毒，一开始就将它们留在林子的入口处。小若若嘴角弯弯，一边回味着这比糖果还好吃的味道，一边好奇地问莲房：“莲莲姐姐你怎么不吃啊？是药丸没有了么？”

　　江淮和赵子澈一听小丫头的话，都停下了脚步，用眼神询问着，莲房笑眯眯地道：“药丸还有很多呢，不过我不吃也不会中毒的，放心吧！”二人见她不愿再多说，只道她是之前吃了什么百毒不侵的神药，也不便多问。莲房见赵若若露出一副“好好吃喏，好想再吃一颗啊”的神情，捂着嘴，偷笑了两声，又从身上摸出来一袋琉璃石一般的糖果塞进她手里嘱咐道：“一天只可以吃一颗，吃多了牙齿里会长小虫子”，小丫头如获珍宝地点点头。赵子澈心想，让爹知道了应该会被没收的吧。。。

　　一路上，江淮和赵子澈拿林子里这些毒虫毒物练暗器练的不亦乐乎，江淮惊讶赵子澈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懂得如何在迷雾中分辨乾坤之位，且走的好不从容，不由得疑窦暗生，师父曾说过，这乾坤分山定水之术，这世上会的人不多，倘若以后碰上了，若是个和他一般年纪的一定要小心，若是个和自己一般年轻的，就暗地里狠狠地欺负！！这赵子澈不知是否是师父口中那个倒霉蛋儿，只是看他这样也是个精明的，想要捉弄他怕是也不容易！啧，师父说话也不说清楚，这无缘无故的，要是认错了人如何是好？

　　江淮在心里那点计较赵子澈倒是不知道，不过现下里看到江淮果真是识得乾坤之位，心下里更加确定了，江淮必定是那个精明的老头子的徒弟。本想着这个案子结束了就和江淮说说其中的渊源，只是此刻看到他一脸懊恼又纠结的表情，赵子澈心里使坏：嗯——还是晚点告诉他好了。林子纵深很长，即使二人轻功绝佳，可毕竟带着莲房，一路上不得不照顾她的脚程，遂当天色完全暗下来之时才来到屠龙峰脚下。

　　夜空中的星与月在云层中发出暗淡的光芒，江淮见赵子澈从怀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来探路，不由得暗叹：真有钱啊！放眼望去，整个屠龙峰果真遍布了青色与黑色的云影花，以阴阳二面分界，不知为何，莲房心里总觉得这画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

　　赵子澈看着整个山头的云影花似乎有愈开愈旺盛的势头，不竟皱了皱眉，直觉待会儿要发生点什么事。三个大人围着屠龙峰转了一大圈，毫无发现。三人此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突然，赵子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今天早上所说的宫里那位带来的有价值的线索是什么？”

　　江淮拍了拍额头，开口道：“昨夜，皇上来找我时告诉我这云影花和屠龙峰的未解之谜的确与前朝的云佑将军有关，民间流传的那些传说也并非空穴来风。他曾经在宫中的藏书阁中看到了先帝的手札，其中有一篇便提到了先帝与云佑将军的渊源，先帝的父皇早先年间微服出宫遇刺，被刚好路过的云佑将军的父亲救起，此后二人便成了好友，而云佑将军出生后也被允许随时进宫。

　　也就是那时，父辈的友谊在子辈得以延续，云佑将军与先帝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一直很好，有一年的花灯节，二人相约出宫玩乐，街市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酒楼里却异常冷清，两个身份尊贵又单身大男人被人群挤来挤去实在是受不了，只好躲进酒楼里饮酒作诗，彼时，发现角落的位置里坐了一位眉清目秀，气质淡雅的姑娘，二人正值年少，见这姑娘在如此热闹的日子里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不竟有些好奇地与她攀谈起来，一番交谈下来竟发现她见解独特，学识不浅。

　　后来，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一来二往间，先帝与云佑将军都对那姑娘有了好感。自那以后没过几年，先帝的父皇突然身染恶疾，卧床不起，朝中波诡云谲，政局动荡，先帝逐渐忙碌了起来，也没有时间时常出宫与他们二人相聚，原本的三个人现下里，又变成了两人，后来，事情的发展也如大多数人料想的一样，云佑将军与那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等到先帝得知后为时已晚，虽然有些遗憾，却深知自己无法给她幸福，所以并未恼怒他们二人背着自己成亲之事。

　　太太上皇果然不久后驾崩了，朝野上下一片动荡，在野党中大部分看不起这年轻的新帝，先帝皇位不稳，与此同时，相邻的燕昭等国蠢蠢欲动，各国藏匿在皇城中的暗探纷纷潜水，妄想在合适的时机打开皇城的大门，来个里应外合。

　　自此，内忧外患齐发，先帝明里册封云佑将军为护国大将军，手持帝王令，统率三十万精甲军于边城日夜抗敌，这场旷世车轮战一打就是七年，而这七年里，先帝则是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一方面，通过帝都国考招揽天下人才，为己所用；充盈后宫拉拢朝中大臣，顺藤摸瓜清除那些负隅顽抗的党羽，另一方面，私下里训练了一批属于自己的暗卫，于暗中铲除荆棘。

　　七年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先帝怜惜自己的心尖人因为这场七年之役陪着云佑将军南征北战了一年又一年，不仅蹉跎了女人最美的七年，也因为常年饮食不适身体异常孱弱；同时也深深地感激云佑将军因为一声兄弟就为自己戎马倥偬七年，若换了自己怕是做不到。

　　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面象征帝王的玲珑玉佩劈成了两半，以半壁江山和半数财富为礼，回赠二人。一时间朝野一片哗然，纷纷上书劝谏皇上收回成命，然，劝谏无效。先帝不曾想到，因为自己的举动给云佑夫妇带去的是怎样的灾难与麻烦。

　　煦日六十七年，以光禄司仪为首多名官员联名上书云佑将军通敌叛国，在太太上皇的饮食中下毒，以求煦日国土崩瓦解，且呈上多封云佑将军与他国官员密谋叛变的信件。一时之间，朝中呼声大起，要求先帝罢免云佑将军护国大将军的职位，收回玲珑玉佩，并将云佑夫妇处以凌迟。

　　所有人都深知这是一场大家心知肚明的阴谋，目的无外乎是要回玲珑玉佩，以及要云佑夫妇的命，然而，面对朝中众人的要挟，先帝既无奈又痛恨自己帝王的身份，一面将他二人下狱，另一面，在法场上暗中替换了他们。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从来只有墨写的谎言与血写的事实，二人在逃亡云隐的途中，云佑将军的爱妻早产损了身子，后在一场伏击中被贼人偷走了尚未满月的孩子，悲恸不已，万念俱灰，那一年的冬天没熬过便去了。

　　云佑将军糟此人生大变，一夜之间白了头，带着爱妻的遗体隐于屠龙峰，这百年间不知屠龙峰有了怎样的际遇，这段往事竟被不知有何目的人挖掘了出来。宫里那位这次想必也是真急了，毕竟天一亮屠龙峰的云雾可就散了，万一当年云佑将军真的如传闻般将那半枚玲珑玉佩和半数财宝带入屠龙峰，被那些武林之人寻得，煦日国又将经历一次大劫，届时，说不定又要战火纷争，狼烟四起。

　　而且，这次的三起连环杀人案，怎么看怎么都与这屠龙峰之谜有关，按照这个变态杀人犯的做法，第一次死了一人，第二次死了三人，第三次死了五人，很难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是七人，这样杀下去，皇城有多少人都不够他杀的，所以还是要尽快解开迷题。”

　　“这么说来，这个凶手很有可能知道这座山上藏着什么秘密，现在虽然已经确定云佑将军曾经隐匿在这屠龙峰中，只是这座山这么大，想要在云雾散尽前抢先在武林众多门派之前找到这秘密，确认云佑将军是否将玲珑玉佩藏在这座山中恐怕很难。”赵子澈道。

　　这时，不知何时醒过来了的赵若若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锅锅，你们是在找宝贝嘛？宝贝是不是藏在一扇门后面呀？”

　　“门？什么门？”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锅锅姐姐笨笨！就是那边那个呀！”说着，小丫头伸手一指。

　　众人顺着小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之前暗淡的青黑色云影花的花瓣全都变成了透明的，此时月上中天，月光与星光倾泻而下，洒落在这些花瓣上，花瓣渐渐透出莹白色的光芒，这整片整片的莹白色中，唯有一块山体上的云影花还是正常的颜色，近看看不出什么，但是站在山脚下，纵观整座山很容易看出那是一个拱形门洞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