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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还是在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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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环电话一个接一个锲而不舍地打来时,陈家安鼓着两个熊猫眼,接了,
“司白昨天晚上伤口崩裂了,大出血,”陆槿淡淡的声音人传来,听不出几分情绪,“你要有时间就来看看他,不来,也可以。”
陈家安听着那头的话,心里“咯吱”一声,她微微张着嘴,满眼的不可置信,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好好的,难道那时候他就伤得很严重了?可是,不应该啊,一晚上而已,怎么会大出血,陈家安眨眨酸疼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陈家安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余则城推门进来,就看到了敞开的行李箱,“怎么了,要走?”
陈家安点点头,“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那我陪你?”
“不用了,则城哥,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送你。”余则城看着陈家安紧锁的眉头以及刚哭过的眼睛,她说得轻松,可是若没什么事能把她急成这样,她的慌乱,他看在眼里,她不说,他也不问。
“则城哥,我下次再来看小姨。”
“没事,不急,你办完事再来也不晚。”
陈家安忧心忡忡地坐上车,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们现在是朋友,但也只比陌生人更亲近一点,他们不关心彼此的生活,甚至会下意识地去拒绝对方的消息,不是说过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呵,可笑,分手后就是敌人,怎么做朋友。陈家安,静下心来,你不该再因为他而慌乱,不该再因为他而喜、而悲,他现在只是一个朋友,不,不是朋友,只是一个陌生人,看他一眼,就看他一眼,就好。
待陈家安到医院一看,就看到司白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苍白的面容丝毫不见血色,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好似有什么烦心事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向来强壮的男人此时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稚气,他闭着眼睛,发白的嘴角微微抿起,与世无争地躺在那里,就好像外面的世界与他隔离,他在一方,他们在另一方。
陈家安走过去,推开门,看着孤零零的单人床,“司白,我来了,你该醒了。”
司白仍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来看过你了,我走了。”
陈家安抬脚向外走去。
“咳,”司白咳嗽一声,醒了,也止住了陈家安向外走的步伐。
“安安,你来了。”
司白开口,沙哑的声音中透露着疲惫。
陈家安走过去,扶他半躺在床上。
“伤得很重?”
“不碍事。”
“那就好。”
陈家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低着头,不语。
司白看着她,陈家安此时的面容说不上多好,两颗大大的眼珠外面围着两个黑眼圈,偏偏此时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虽然只是刚才瞟了一眼也足以让他将陈家安看了个遍,虽然有些不厚道,司白心里还是忍不住直乐——还是在意我啊。
“我没事,别担心。”司白挠挠头,不自在地说道。
“司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陈家安抬头看他,眼泪流下来,一滴、两滴,就像是她此时的心情——沉重的悲伤,“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来骗我,为什么我要傻傻地被你骗。”
“不,不是,”司白慌乱地摇摇头,“安安,我没想骗你的,我是真的受伤了,我真的受伤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快点见到你。”
“现在见到了,”陈家安猛地起身,“那我走了。”
“不要,别走,”司白挣扎着下床,却因为自己的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看着陈家安快要走出病房,他大叫,“安安。”
陈家安擦擦脸上的泪水,忍住那要出口的抽噎,“我帮你叫护士。”
“安安,安安,”司白颓废地倚在床角,轻声低喃,“我该怎么办,该怎么把你的心赢回来。”
……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陆槿,陈家安蹙起了眉头,“让开。”
陆槿此刻冷着脸,不再是笑容满面的模样,他盯着陈家安,寒声说道,“陈家安,我不知道你跟司白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司白他现在是病人,而你,刚刚把他扔在那里,不管不问。”
陈家安讽刺开口,“那你现在应该去看他,而不是在这儿堵着我。”
陆槿变了脸色,“陈家安,就算是作为朋友,你也不该这么做。”
“那又关你什么事?”陈家安平静地说道,“陆槿,你该去劝劝司白,人要向前看,一昧地停留在原地,那不叫坚持,那叫蠢。”
陈家安提脚要走,却被陆槿拽住,“你放开!”
“跟我去看他。”
“我不去。”
“由不得你。”
……
“橙子,你们院长。”初夏指指正拉着陈家安往里走的陆槿,小心翼翼地说道。
程橙点点头,“我看到了,走吧。”
“哦,”初夏往下拉拉帽沿,往上提提口罩,盖住那满脸的痘痘,跟着程橙往皮肤科走。
边走边琢磨——那个院长不是对橙子很好么,怎么现在跟另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难道他——劈腿了。
想到这儿,她快步跟上她,“那个,你跟你们院长?”
“到了,”程橙坐在一张凳子上,排着号。
初夏一跺脚,“橙子,”
“还说话,小心痘痘破了。”程橙不搭理她,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急得初夏在那抓耳挠腮。
......
陈家安靠着墙,看着医生从病房中走出,她踢踢脚,推开门进去,陆槿已经消失了身影,更确切地说,他是功成身退了。
陈家安仍旧坐在那张椅子上,椅子被挪了地方,现在靠着墙,她把自己缩在那张椅子里面,耸拉着脑袋。
司白,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