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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你以为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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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哥哥,我送你。”
“不用了,外面黑,沫沫,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明天我来接你。”邵季北摇摇头,走出家门。
林沐看着邵季北走下楼梯,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关上房门,她蹲在门板后面,想着邵季北跟她说的话,“沫沫,跟我一起住。”
“好啊,”林沐轻声低语,“季北。”
可是,我不能,季北,在没有你的七年里,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季北哥哥是哥哥,不能生活在一起,对不起,季北,对不起。
邵季北伸手点了根烟,微微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抬头,看着透着光的窗户,思绪在飘远,“沫沫,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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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言,我不吃。”从溢头抵着桌子,看都不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面条。
“乖了,先吃点东西,再睡。”沈伯言放下手里的碗,坐到她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多少吃一点。”
“我不吃,”从溢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要睡觉。”——不吃,就不吃,累得要死,伤心得要死,还吃,就不吃。
“你要绝食?为了那个男人?”沈伯言眯眼,冷冽的眸子中隐藏着狂风暴雨。
“你是不是有病,谁说我为了那个男人,”从溢跳脚,“从回来到现在我有说过段天磊一句吗?还不是你提起的?”说着,从溢忍不住带上了哭腔,伸手拿起筷子,“不,不就是个男人么,谁,谁犯得着为他绝食,”说着,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边哭边吃。
沈伯言看着从溢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里泛起一丝不忍,刚刚他是故意的,想要看看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到底是有多深,从昨天到现在,无论面上是有多么云淡风轻,多么不在意,一提起他,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疼,这一刻,他发疯的嫉妒,嫉妒那个在她心里扎根的男人,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是别人。
沈伯言瞪着眼睛,伸手抢下她的碗,“别吃了。”
“你管我?”从溢瞪他,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
“好好好,是我错了,”沈伯言把她拉到怀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的怀抱永远都给你留着的。”
“谁稀罕。”从溢推他,“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哭我就哭,我才不哭。”
“是我哭,是我哭,乖了,乖了。”沈伯言心疼的给她擦擦眼泪,脸上却是冰冷一片,——段天磊,是你不好好珍惜的,从溢现在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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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陈家安迷迷瞪瞪地接起电话,等了好久,也不见那头说话,“喂,你打错了。”说着,她就要挂电话。
“陈家安。”
陈家安手一抖,瞌睡全被吓醒了,急得她手忙脚乱地就按拒接键,等到通话结束,她把手机一扔,挠挠头发,——幻听了,怎么听见司白的声音。
司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黑的啊,真的跟煤炭有得一拼,他咬牙切齿,“陈家安,你好样的,知道我住院了也不来看我,现在还敢挂我的电话”说着,他再接着打。
陈家安盯着再次响起的手机,很没骨气地准备拔电池关机,却突然间来了一条短信,她点开一看,上面赫赫然写着,“陈家安,你敢关机,就等着我去逮你。”
陈家安咽了口唾沫,“该死的司白,还威胁上了,你以为算你老几啊,姑奶奶我还怕你?”
说着,看着再次响起的电话,她毅然决然地接了,还不待说话,司白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就传来,“安安。”
陈家安微微皱眉,——怎么这么虚弱,不是说他手术过后就能吃能喝的,比头牛还壮实,
听不到陈家安说话,司白急了,他捂着胸口,语气更加地低沉,轻缓,“安安,”这一声,饱含深情,像是失散多年的恋人,再相见的那刹,无数的言语,也比不上那一声“安安”。
“噗,”陈家安不厚道地笑起来,“司白,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学什么深情。”陈家安讽刺道,虽然她的脸上有些裂痕,却还是带着无所谓的笑,“你想打电话找个人消遣,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我要休息了,再见。”
“陈家安,喂,陈家安,该死,”司白一把把手机甩在墙上,崭新的手机在碰到墙壁后,咕噜噜转了个个儿,四分五裂。
司白仰着头躺在床上,丝毫不在意已经渗出血的绷带,——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有了争吵,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陷入冷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分开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拥有彼此,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成陌生人,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学会了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记不得了,忘记了为什么会争吵,为什么分开,突如其来的,两个就不在一起了,只记得最后一刻,陈家安说什么,哦,她搂着自己,哭着说,司白,我好痛苦,我们不要在一起了,我们分开好不好。而自己那时是怎么回答她的,好啊,陈家安,我答应你。
回忆截然而止,司白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脆弱,“陈家安,我后悔了,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