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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囧一次 邱琴月和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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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琴月和吴丽珍见到江墨白忙开心地围上去,象两只蝴蝶一样围着他起舞般地,坐在他身边笑着同他攀谈起来。徐家宜微微一笑摇摇头,顺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刘桂琴和潘萍也顺着她的座位,坐在她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闲聊。
科里的护理人员大体可以分为三种。
一种是护士长,那基本属于可远观不可亵玩之类,应当归于敬而远之一类。
一种便是刘桂琴、潘萍这类,已婚已育,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他就是说不完的相夫教子经,闲下来谈论最多的是孩子的教育问题,与丈夫的美满生活程度。由于她们基本资历比较老,年轻些的都会喊她们一声“某老师”。
最后一种就是邱琴月和吴丽珍之类的,刚进医院不久,未婚未育,除了上班外,便是哪里有好吃的,新近流行什么发式,哪种衣服正当时,还有什么电视、电影最好看,哪个明星有何绯闻,一肚子的潮流经,同时暗暗憧憬有个白马王子在某处深情款款地侯着她。
徐家宜这三者都搭不上边,勉强算算,可以归纳到刘桂琴一边,可是她既没有现成的丈夫,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无法探讨驯夫、育儿经。但不管怎样,她也曾经有过丈夫,不是吗?科里那些年轻的姑娘便自发把她剔除了自己的圈子。
徐家宜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刘桂琴、潘萍的育儿经,同时邱琴月、吴丽珍或娇笑或憨笑的各类笑声不时夹杂着江墨白那好听又简洁的声音飘入耳中。
仔细分辨一下,江墨白回答的都是“是”或“不是”。徐家宜正迷惑这两姑娘怎么如此不会谈话,难道被江墨白迷得只会提一般疑问句,忘了还有特殊疑问句这种句型?
“江医生,你国外留学在哪个国家呀?”声音百转千回如黄莺出谷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那是吴丽珍娇滴滴地问道。
这问题提得好,可以从留学的国家的名称入手,再扩展到当地的风情民俗,大可滔滔不绝一番。徐家宜暗赞一声。
哪知江墨白还是淡淡回答“是”。合着这位仁兄把特殊疑问句生硬地转换成一般疑问句,怪不得他的回答都是如此简单明了。难得邱琴月和吴丽珍还是如此热络。
徐家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为了掩饰异样,咳嗽几下后,她举起饭盒低下头扒了几口饭。
她吃饭本身就快,何况医院食堂的盒饭也只是让人果腹而已,不多时她就起身想把空饭盒扔掉。
那厢江墨白也终于进膳完毕,把大大小小的碗归置在便当袋,晃晃悠悠地出来,因着徐家宜坐在靠门口的角落,她需要跨过刘桂琴、潘萍的座位,加上两排桌椅之间距离太小,此刻她正背过身拿着空饭盒,转身刹那,不提防饭盒又双撞上了江墨白那身崭新的白大褂,饭盒里几滴菜汁正悠悠地顺着白大褂的口袋往下流。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江墨白内心中有无多懊恼,他表面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状。
还是潘萍反应快,忙取出餐巾纸递给已经石化的徐家宜,让她好歹擦擦。
徐家宜此时连拿块豆腐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她僵硬地接过餐巾纸,讪笑着去擦江墨白那条雪白的白大褂上触目惊心的绿色菜汁。哪知这棉质的白大褂吸收了这菜汁的精华,硬是擦不干净,隐隐还透着一股特有的油脂味。
她们医院的白大褂规定是周一更换,一周一次,今天是周三,还要四天才能洗。想到他新分来肯定有两身白大褂,徐家宜歉意道:“江医生,实在不好意思,要不你去换一条,我马上把它洗干净。”
江墨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无语地走了。
邱琴月和吴丽珍相互对视一眼,突然齐刷刷地哀怨地望着徐家宜,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好在潘萍和刘桂琴解围似得笑了起来,徐家宜总算自在了不少。
徐家宜虔诚地用洗手液清洗江墨白的脏白大褂,同时深深检讨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比一天做一件蠢事更不可原谅的事是什么?是一天干了两件蠢事,而且蠢事的对象是同一人!为了避免蠢事再次发生,徐家宜下了很大的决心,以后尽量离江墨白远些,以策安全。
她把清洗干净的白大褂用输液架撑起,晾晒在医生办公室走廊里,便抓紧时间去休息室睡午觉。午休时间对于医务人员简直就是充电时间,如果一次没睡好,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能量不足,萎靡不振,犹如鸦片瘾上来。
原本以为刘桂琴她们应早就睡着了,哪知休息室里还是嘻嘻哈哈一片。幸亏今天是情人节,她们不是在谈论今天谁收到的花漂亮,就是在显摆谁收到的红包大,把方才示教室的小插曲都忽略了。就连邱琴月和吴丽珍此时也是笑颜如花地畅想未来白马王子骑着白马翩然而至的深情模样。徐家宜很想提醒她们,骑白马的不仅有王子,还有唐僧,但她摸摸自己的嘴,闭上了。
见到徐家宜进来,潘萍笑着问她:“搞好啦?”怕她心情不爽,潘萍又打趣道:“这江墨白真是个神人,简直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下回咱不滴菜汁,改用血液喷,看他还淡定不淡定?”
徐家宜一时撑不住,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大家也难免嘻哈一阵。她脱下工作服,往潘萍让出的半个床位上躺去。大家便收了音,不一时就都睡着了。
13:20闹铃响起,大家便打着哈欠,揉揉惺忪的眼睛起床了。等到换上工作服出得休息室门,大家就是满血复活状态了。
徐家宜看到护士站吧台一侧站着江墨白正低头写着什么,便上前带着歉意道:“江医生,中午真是不好意思。你那白大褂我已经洗干净挂在你们医生办公室走廊里晒了。”
看他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状,加了几分谄媚道:“这几天阳光不错,应该马上会干,不会耽误你下次换衣服的。”
既然话已至此,徐家宜觉得此时她也仁至义尽了,便转身想下病房去。刚走到第一个房间的走廊,就见沈政从房间出来,看到她,便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拍了拍她肩膀,向江墨白方向努努嘴道:“听说今天中午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怎么样,晚上要不跟哥哥我好好叙叙今天这好人好事?”
“叙你个头!”徐家宜见是沈政,不客气地抬起腿虚踢一脚道,“今天晚上是人家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之时,你爱找谁叙便找谁叙,反正别扯上我。”
她跟沈政是小学、初中同学,打小认识。她到这家医院工作还是沈政介绍的,两人私下颇熟。平时打打闹闹的,众人也不以为然。
沈政是一位对服饰颇为考究的流行爱好者,但平时颇懒,用徐家宜的话就是“猪都比他勤快。”他空闲的时间喜欢睡觉。作为一名Z大医学院毕业的,他升主治医生还是王主任天天催在他屁股后头要论文的结果。至于升副高嘛,估计路漫漫其修远兮了。他的理想是娶一位全能型任劳任怨的老婆,最好可以给他喂饭的那种。徐家宜讽刺他,还不如搞个机器人比较靠谱。
但这么懒的一个人,上班时只要护士一传唤,他便迈着他特有的步伐拖着他有点微胖的身体,摇摇晃晃飞奔而至,下班时间他也会帮徐家宜搬家时出分力。沈政其实也是一名心灵手巧之人,在他帮徐家宜修好她出租屋坏掉的水龙头时赞叹过。
沈政与她说笑一会后,郑重地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递给她,里面装了些疑是茶叶类东西,说道:“今天我看你火气有点大,喝点这个降降火。我特意跟中药房的沈敏要的。”沈敏跟他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死党,因为负责中药采购,时不时有些样品可以流露到沈政处。
徐家宜笑笑随手放进工作服干净口袋,便转身向病房走去。
眼前一花,竟是江墨白抢先从她面前飘去了病房。
果然江墨白在第二个病房同7床昨晚新收的病人老郑谈话,徐家宜去了第一个病房。
徐家宜现在主要查看病患的输液情况,询问病情,检查他们的肢体活动情况,协助他们翻身、扣背。针对偏瘫患者指导他们进行肢体康复锻炼,语言功能有损的还要鼓励他们发音。
4床的马阿姨一直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徐家宜,等她转到老陈这里,马阿姨接着早晨的话语继续道她的侄子有多优秀,甚至强行把他侄子的电话号码,微信号,□□号写在一张纸上递到徐家宜手上。
徐家宜正哭笑不得推脱不掉时,门口传来两声咳嗽声,竟是江墨白站在病房门口,俊秀的脸上难得挂了几分浅笑,用他那好听的声音问3床昨天行了动脉瘤夹闭术后,现在感觉如何
趁着马阿姨走神,徐家宜赶紧落荒而逃到其它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