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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伊川武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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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的伊川,有一家世代习武的家族。这个家族从风雨教成立起就跟随着风雨教。为风雨教的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即使在风雨教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也不弃不离。
两百年前,出现了一个大魔头。对武林进行了一场庞大的屠杀,从洛阳的最高掌权者洛城城主开始,蔓延到江南、长白、外蒙、西域、南疆……。风雨教也在这份格杀的名单内。
最后却是这个家族倾其之力,保住了风雨教的残余势力。这个家族便是“武家”。
武家在那场屠杀中只剩下了几个孤儿寡母,可以说是献出了整个家族。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风雨教在这场劫难中,立下了——风雨教与武家的世代联姻,在洛阳风雨楼的楼主迎娶武家的女儿。武氏一族的人世代习武,女子也当仁不让几代下来,协助了风雨楼的楼主确立下了中原霸主的地位。
可必竟一个是主人,一个是属从。风雨教又设了二楼主一位,态度可想而知!
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的破了风雨楼与武家的联姻关系。当时的风雨楼楼主璞连沿在南征江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虽然不懂武功却聪明绝顶的少女。这个江南的少女率领着洞庭水师,阻扼璞连沿南下的步伐,相持了数月。在最后一次决战中,璞连沿出乎意料的向这位洞庭水师的小主人求婚,白诗水的名字因此响彻了整个江湖。白诗水毅然决然的拒绝,更让人唏嘘不已。是都没想到,璞连沿会矢志不渝的一直追求她。最后,白诗水是答应了。
这段美丽的人间佳话传遍了江湖每个角落。江南的水师主人白诗水,盛洛的武林霸主璞连沿。可谓天作之合。足以让每一个深闺中的女子嫉妒。
而这对武家却是一个打击,自从多年前立下的那个婚姻,武家的长女为成为风雨楼女主人,自小便被着重培育,其中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武家早就料到这一天终究会来临。只不过,这一天,来的太突然。
当时的武家可谓处在内忧外患的时候,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他们措手不及。
江山如画,泼墨便漫山河半壁。
南疆拜月,横渡澜沧,飞跃横断,路安顺,至黔江,战荆州,迂回来襄樊,直逼洛水。开始了百年不会有的‘野殇之战’。
西域魔教响应,下昆仑之巅,过苍茫戈壁,策马行出苍凉荒野,穿沟壑纵横高原黄土,顺滚滚黄河水,兵临伊河。
…………。
铁马冰河,江湖倾刻间大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各教派纷纷各自倒戈。为追寻更大的力量。
武家在那个时候投靠了南疆的拜月教。拜月教一举攻破洛城。而在这最关键时刻,拜月教女王却受重伤,拜月圣女姒清失踪。魔教有史以来唯一的女教主仙儿突然暴毙。两大伐洛主力都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群龙无首。风雨教的少主人璞莫迅速做出反应,带领着风雨楼的人马短短时间占领了上风。变被动为主动,召集中原众派共同对外。
拜月教、魔教……,退出中原后。璞莫瞬间控制洛阳,南北商道,各个关卡……。以一教派之主的身份,代替了洛城城主;以一人之力成为众教第一霸主,神都洛阳城主。
接下来做的事便是肃清。璞莫不甘安居一隅,主动出击。几年时间,江湖皆臣服。沙邦、北野邦、荆州、南浙当时几个地域最高掌权者,这江湖中的佼佼者。共赴洛阳,签下了“洛城盟约”。
武家终将自食恶果。
‘野殇之战’后,武家渐渐淡出江湖。往日洛阳城中风光无限,门前车水马龙的武家,此时一片寂寥荒芜。
一枝不可独秀,再艳的花也有败落的一刻。
武家的陨落是这样的寂寥无声。
直至一白衣女子,独自一人跋山涉水,又于昆仑绝顶进行了三天三夜的弑杀。
那据傲的黑色玄服男子才抬一下眼帘,忽略去她一衣深红的血。问“你是谁?”
“武玥”白衣女子恍惚间斜看了一眼天栏。月明皎洁,万物被包裹在这银白色光芒中。意味深长道。
黑色玄服男子注意到她细微的神态与动作。顺着她的目光,自言自顾轻讽道“无月”。
“我叫摩谙。”
武玥会晤轻笑。眼中却是一成不变的冰冷。
“武家的长女”白衣女子道。
“哦,武家也被灭了”。“你是现在中原□□掌控者”,摩谙断定的语气。
武玥点头。
“你很聪明,能坐上这个位子;你很有能力,能走到这地方。可是,我只信自己人。”摩谙下了高座,走过白衣女子身侧。
“崆峒派教主感兴趣吗?”武玥问。
现在崆峒派掌门人原来是武家人。
“给你一次机会。”摩谙的身影已陷入了黑暗中。只剩一轮明月孤独的停在苍穹。
那天,三年前中元节,谁会知道?是叫“玥”的白衣少女及笄的日子。
而她的及笄日,是踏着血路走过的。
明月皎然,照着离人。
北方冰雪极地,紫瞳的伊思跟随土著人,划着雪橇,闯过了险恶至极的冰域。
那是最后的路,漫漫雪域,只剩下了一只红似火的血狐,和那风中紫袍猎舞的伊思。
多日的奔波,仍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高贵。
‘前面就到了’伊思心道。他的面前,是一个庞大的冰之城池,鬼斧神工!
伊思望向那轮明月,七月十五,我没来迟。
轰隆隆——!狂风骤雪扑面袭来,伊思抱着血狐,漫天大雪冰块将通向冰域道路死死封锁。
那紫衣少年疯了般向冰域猛冲,嘴里喃喃的话被风雪打散……。
血狐紧紧咬住伊思的衣角,不知几时,伊思直直倒在冰域之门前,胸前紧抓一支发簪。
南方入云的山巅,一面向月,一面临海。如嫡仙下凡那白羽纱衣飞飘扬逸的男子,走过一尘不染玉石砌的神月殿,匍匐在巍峨的神月殿脚下的信徒像白色海潮般——无边无际!
神月殿中央,有一个少女,婴儿般沉睡,浮于半空。碧蓝色的长发微微浮动。
月光照亮了偌大的神月殿。
“明月之神已经降临,赐予你白羽之翼!月神之子,你身体里流动着圣洁的血。醒来吧!带领神的子民,追随神的步伐……”白袍祭司祷告,跪在沉睡少女前。
信徒们双手合十举向天空,祈祷拜月教主月神之子姒清以示神喻。
月光笼罩着姒清,万千星辉闪耀在她周围。
‘好多好多的血……,那是一条黑暗的,漫长的路!’
“凌”她大叫。
往昔的记忆犹新。
一个白衣少女坠落,从万顷绝壁上,像一片雪花慢慢消逝,死在拜月教泠霄峰下。
泪滑下双颊,蓝发少女像是感受到极大的痛苦。
信徒们不约而同望向他们沉睡多年的教主姒清。
她的后背瞬间展开一双洁白的翅膀,飞向天空。
“邪凌已经死了,坠落在泠霄峰下”白袍祭司说道。
空中的姒清愣愣看着白袍祭司,思绪穿过了时空。
是的,她的妹妹邪凌被逼跳下了泠霄峰。而她还活着,成为了拜月教的教主。
在听到邪凌死的时候,她心中一阵绞痛,从那以后便一直沉睡。
直到今天,在她的睡梦中,她看到一个白衣少女,走在满是鲜血的路上,她好想拉她回来,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就像飞赶去泠霄峰的她只看到邪凌坠落的瞬间。
谁都没想到,这个刚醒来的拜月教教主,在空中像孩子一样落下眼泪。
白袍祭司向姒清伸出手,抚摸她碧蓝色长发。
“你已及笄,就要承担拜月教教主的责任,怎么还能像孩子一样哭呢?”白袍祭司对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少女温柔叹道。
不知几时,白袍祭司拿出‘月泷’之簪绾起她的蓝发。
月光汇成纯白色的御座,万千生灵朝拜,静坐的少女看这神州大地,合上了眼眸。
东方洛阳的城门大开,马车轱辘声响在灯红酒绿的街道。
兵戈声作响。
“五部首领十三城主都候在天徽殿,城主。不过,紫皇还没有出现。”
厅上白衣男子摆手。
依旧批阅着文案。
“阿迪,再加一千精兵驻守城池。姬武士镇守紫宫,宴会厅设在白楼前。”一切都要营造紫皇还在的样子,璞莫蹙眉,只能这样了。
“尹止息,你这算什么紫皇,说走就走,留下一个烂摊子”璞莫把最后一份文案摔在桌子上离去。
那年‘野殇之战’后,紫皇尹止息对着玄机密使、各部首领、各地霸主、教派之主、江湖豪杰宣布了风雨楼楼主璞莫兼任茨蒂亚戈骑士军将军,也就意味他是洛城城主。
而紫皇也从此不知所踪,只有每年冬天国节左右才出现。
洛城事宜也大多由他和玄机密使处决。
若这些人不服从他的话,那么也只有以武力解决。
璞莫按了按佩剑——承影。
身影被月光拉得狭长,那着金白色铠甲的璞莫眼中几分寂寞,却又显的孤傲冷涩,不可一世。
“城主,北野邦司空江浪,沙邦宋长明集兵冲开了洛城西北两城门,南浙部殷玦蛰伏城里,荆州叶无笙扼守住了东南两城池。”
璞莫听着探子的来报,驾马出翕槃殿。他的后面跟随着茨蒂亚戈骑士。
“璞城主,我们这些人来这里这么多日,求见紫皇却被你的人挡着,我很怀疑璞城主用意”一个满脸肥肉的男人丢下了手中酒杯。
“要求立刻回见紫皇,请璞城主撤回您的人马”一壮年人站起身。
一旁的护卫队都亮出了武器。
他们无所畏惧,他们眼前的璞莫,只是各还未及弱冠之年的年青人,没有紫皇的扶持,他不可能坐稳洛城城主之位。
“诸位是想在帝都动武吗?”璞莫嘴角恬淡一笑,坐于上座。
他们都不知道璞莫用意。
还未反应过来,就听璞莫幽幽道“那么,奉陪。请不要忘记,洛城城主,叫璞莫。”
同时,绚丽的冲云炮和狼燃烟炸在半空。
洛城一片动乱,承影剑出。
“野殇之战”后。这一天,星辰归轨,七杀、破军、贪狼黯淡。
大地重回安宁。
伊思去了极北冰域,最后一路,被百年难遇的暴风雪阻遏,倾野大雪让天地一色,掩盖了一切。
白衣少女武玥加入了魔教。踏着血路,走向黑暗深处,斩断了过往云烟,决绝孤单的背影渐渐缥缈。
明月罩着拜月灵鹫山。沉睡两年的拜月教教主姒清,被祭司珉夙羽“阴阳湮月”大法唤醒,为月神纯血明羽之子。
战火再次燃烧在了洛阳。戎装的将军,将以怎样的铁腕力挽狂澜,傲立首位?璞莫,拔出承影,霎那间铁马冰河。
人们涌进“炽羽浮”醉生梦死。那黑衣男子抿嘴冷笑“贪婪!世人皆如此”。魔教组织在摩谙统领下正侵蚀这个天下。
“三乱世之星虽黯淡,但它们汇集的日子终会到的,那一刻,将发出最炙热的光芒。等待吧!” 九州八荒某一处传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