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太好了佳 ...
-
“太好了佳倩，我给阿姨打电话做你最爱的红烧茄子。”
吴佳倩沉默地随在后面，她想退缩，又忽地想起或许能逢钟洸一面，终究跟了上去。
又走进这片别墅群。“佳倩，快进来。”吴佳倩斜眼望望旁边，这才机械地跟上推开围栏。这里和三年前没有什么改变，乔蓁蓁家也和三年前没有什么改变，三年时光了无痕。
吴佳倩第一次来乔蓁蓁家是开学不久乔家姑娘生日会，那天，男男女女聚集在这里。吴佳倩用羡慕的眼光偷偷打量这家里的一切。摸进钢琴房，她把手轻轻按在白色的琴键上，“咚”得一声。
“在干嘛？”钟洸像猫一样突然出现在吴佳倩眼前。吴佳倩僵硬地抖了一下，咧开嘴，嘿嘿笑，又吐吐舌头。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
“摸一下。”抓抓后脑头发嗫嚅一声，吴佳倩后来想自己一定一副傻样。
“会弹吗？”钟洸半依着门框，后来他奇怪自己为何非要逗逗这个小姑娘。
“小星星。”吴佳倩还是僵硬笑。
“什么？”钟洸翘翘嘴角。
“就是一闪一闪亮晶晶那个……”吴佳倩睁着眼睛，一副卖力解释的样子。
钟洸低笑一声，“紧张什么。”
吴佳倩很想争辩一声我没有，最后还是咬着嘴唇，假装对话结束，一晃就晃出钢琴房。她的脸腾着热气，久久散不下来，整个人还恍惚在琴房里。那是吴佳倩第三次见钟洸。
“佳倩，快过来，要切蛋糕了。哎，洸，你也快过来。”乔蓁蓁在远处招呼着。听到钟洸的名字吴佳倩身体一僵硬，犹豫是否回头看他，见第三次面的关系还很尴尬。犹豫间钟洸已走上来，错过她边往前去。
“这姑娘倒是害羞性子。”便免除尴尬错身过去，走了几步却又想起什么地回头招招手。“果然还待在原地。”，钟洸无奈。吴佳倩不知胡思乱想些什么，愣了两秒才释然跟上。
乔蓁蓁的爸爸说过祝言，生日蜡烛这才点上。吴佳倩轻轻地落下一句“生日快乐”，也微眯了眼，她从没看过那么大那么好看的生日蛋糕，大大取了一块，便兀自去了。
鬼使神差地，钟洸跟了吴佳倩。“不要随便进我家花圃。”，戏弄的歪心思。
吴佳倩又一惊，今日真是时时处处遇到啊…..“对不起，对不起。”吴佳倩后退几步，低了头，突然有些想哭。
那姑娘低着头，却十分倔强，偏偏眼里一闪一闪，明明是有了泪光。钟洸蹙了眉，温和地：“那是我家花圃，好看吗？”姑娘却仍旧一副不理模样。钟洸犯了难，跨了步子，食指点上奶油便送到吴佳倩眉心。
吴佳倩一愣，后退几步，定定望着钟洸。
钟洸收敛起翘的嘴角，“生日快乐。”
吴佳倩不可思议地瞪着眼，仰着头望。
“应该没有猜错吧。”钟洸说着摸摸鼻尖，不好意思的样子，“不是同步眯起眼睛，还念念有词，真像个小和尚。”，清脆地笑起。
吴佳倩的心里砰砰砰地跳起，她真是信了所谓“小鹿乱撞”。
“你家的花圃，为什么是你家的？”壮起胆子想岔开话题，心里甜的流了蜜，“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快乐。”
“看来蓁蓁没说她是我的小邻居。”钟洸脸上挂着的笑像那晚月光一样。
吴佳倩这才知道，钟洸和乔蓁蓁算得上竹马青梅，一起长大。她称得上落寞地抹抹额心奶油，却晕得越来越大，便越心急。
钟洸的掌心这时蹭上来，三下两下就要抚开。吴佳倩猛地抬手，胡乱挡住。
“我倒让人觉得轻浮起来，佳倩姑娘，长你三岁。”前言不通后语，说罢就哈哈笑起来，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欢快事。
吴佳倩呐呐的，固执地把蛋糕推出去，一副不吃不罢休的样子。钟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就是不接，要看看这有趣姑娘。
“我们老家说人吃糕吃灾，我今年恐怕要灾祸连连。”假装释然地一笑。
钟洸笑着接过来，带着不相称的严肃心情，就那样大咬一口，嘴边都是奶油。
吴佳倩咯咯地笑开怀，两人分食，吃掉今年的灾祸连连。
“为什么不说？”问句轻轻飘散在归去的空气间。
有什么好说，我得假装坚硬一些，这才不至于埋在尘埃。吴佳倩只作听不见，偏头一笑，固执得相信终于有人与她心照不宣。
乔蓁蓁几乎是拉着吴佳倩，急切说起她们不见的三年。
“佳倩，你记得吧，我是英语渣，那个时候幸好洸在，不然恐怕就饿死冷死困死在异国他乡了呢。”说着咯咯一笑，蹭蹭吴佳倩的肩膀。
钟洸的名字跳进吴佳倩脑子里的时候，门铃刚刚好响。幸好幸好，吴佳倩吐一口气以缓解她莫名的紧张。
“洸？”
吴佳倩脊背绷紧像一张弓。果然不能背后说人闲话，她抵抵鼻尖，幽怨地想。
“嗯...阿姨请假了，本来想做份炒饭，酱油刚好用完了，懒得去买，家里有吗？”一段话没换一口气，好像斟斟酌酌早就想好。吴佳倩听着莫名有些想笑。
“啊哈，洸就在这边吃好啦，对了，正好佳倩也在呢，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乔蓁蓁开心跳跳，好像是了不得的开心事。
“那也好。赵姨又再做什么好吃的？”钟洸像是无话找话。
“吩咐赵姨做了佳倩最喜欢的菜才把她骗来，洸呢，洸要吃什么？”
“红烧茄子啊。”
“对啊，洸怎么知道，鼻子好灵哦。”
钟洸低头无奈地笑，大学三年，那丫头的餐盘一千八百遍的老一样，一道红烧茄子怎么也不恼。后来钟洸沉着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姑娘，这个固执姑娘还只偏偏放了他。
从钟洸进来就装雕塑的吴佳倩终于一动，还记得我的喜好。也是，那时自己偏执得可怕。
“傻什么？”钟洸扬扬下巴，正对着吴佳倩，显得有些别扭。他心里像有小蛇滋滋吐着信子，激烈地以至于做出了二十几岁的轻佻反应。
吴佳倩愣了愣，这卖萌特么猝不及防啊。“来找蓁蓁玩吗？”，说完哈哈干笑几声。“玩你妹啊，人家不是说借酱油吗。”吴佳倩带着一种智商下线的窘迫感。
钟洸再说不出酱油的烂俗借口。恰好在窗户看到，恰好阳光正好，恰好情深意动。
“嗯”随即气氛便沉默起来，沉默得暧昧。
“饭好了”，乔蓁蓁从餐厅伸出头大呼。这才打破了弥散的微妙气氛。
吴佳倩和钟洸都是沉闷性子，一方饭桌只有乔蓁蓁灵动活泼，回忆大学时光。
“对了，佳倩有男朋友了吗？”话题的转向忽然不明朗，“我记得当时洸的舍友还追过你呢。”
“有”吴佳倩淡淡道。
“啊哈，佳倩有男朋友了啊，帅吗？”颇天真的少女问话。
“还不错啊。红烧茄子和当年味道一样。”挑衅似的炫耀，又赶忙错开话语。吁一口气，暗骂自己挫，偷看一眼钟洸。
又是这一副纸老虎的样子，明明撒不来慌的人，钟洸低着头，好像为这不变有些开怀。
27的温度，吴佳倩吃出薄汗，这样尴尬又劳累，吴佳倩找不出第二顿。食毕逃离，什么也不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