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难堪 ...
-
他又出去把那个穿着一身白袍的男子给带了进来,这会这个白袍男子神色有些慌张了,一进门就往我头上的伤口上按
“疼……”我痛得嗷嗷直叫,吓得那白衣男啰嗦了一下,按完之后他居然还傻兮兮地问我:“觉得哪里疼”
“刚刚被你按的那个地方……很疼”我几乎用尽了我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吼出最后那两个字。
那白衣男听完直摇头,他擦了擦脸上的油光,对一旁那男子说:
“待会我请精神科的同事过来看一下,估计”那白医男敲了敲他自己头上那颗圆滚滚的脑袋,道:
“这里撞坏了”。
“本格格的脑袋好着呢!我现在都还能想起来我阿玛额娘的宅邸在哪!” 我不满地插话,也不知道怎么了,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俩都怔怔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白袍男子摇了摇头,就离开了。唯独他,依然留在这里。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敛起泛冷的眼神,这会面色显得温温和和极好相处的样子,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兴许是他察觉自己先前的冷漠是属于失礼性行为,我被撞成这样已经很惨了,是个人看了,多少都会生起一点同情心。
“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啊!”我眼巴巴地问。
他眨了眨眼,声音中隐含着几分同情:“大概需要两三个月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嘛!没那么快好”。
我看了看我这五花大绑的身子,轻声问道:“那你能不能帮我雇辆马车,送我回家,我这伤,在家养着应该也行”。
而且家里还有丫鬟小扶子他们,自己总归方便一些。
他顿了顿,方道:“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马车,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你是被我的车撞伤的,我会负责到底的”。
说完,他便径直往门口走去。
“哎……等等”我急急的开口将他叫住。
他转过头来,脸色平静,眸光中带着几分探索。
“你叫什么名字?”
“唐敬霖,唐朝的“唐”,尊敬的“敬”,甘霖的“霖””他的声音不冷也不热,神色平静温和。
说完,他便夺门而去了。
“唐敬霖”我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印进了脑子里。
唐敬霖走后,便有两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看了看我手上的绷带,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我想出恭”我说道。
那两女子面面相觑,似乎并不知道“出恭”的意思。
我尴尬的僵着脸,用原始到不着修饰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需求:“尿尿,我要尿尿”
我觉得我与这里人的语言,完全话不投机。
这两天,我原本清醒的理智,堪堪变得愈加的凌乱。
在这短短的两天里,我认识很多新鲜奇特的东西——抽水马桶、沙发、电视、热水壶、镜子、还有那神奇的一按就亮的灯……
屋子里,光线明亮,虽然有一大堆千奇百怪的东西充斥着我的大脑,但我不得不承认,住在这里真的挺惬意的,人仿佛坠进了另外一个全新的世界,我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样的梦,做做也无仿。
这里没有莹英这个人的存在,我不用去忧心会遭到她的迫害,我也不用费心思去讨好五爷,也不用面对贝勒府里那一个个看不起我的下人。
我每天只需要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养病,看看电视,或者和护士聊聊天,问问一些我刚刚发掘的奇怪问题,只是她们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替我解疑答惑,后来渐渐的就变得敷衍了。甚至敷敷衍衍地回答完我的问题,就马上合门走人,嫌弃人的态度显而易见。
天渐渐黑了,我吃完晚餐,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电视,门被敲响了两下之后便打开了,把我撞成人模狗样之后消失了两天的唐敬霖,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手里还拿了一大袋津津诱人的水果。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那袋水果,还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他把水果放在我的床头柜上,看着我,嘴角翘了翘,道:“要不要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我忙不迭地点头。
然后赶忙把视线转移到正前方的电视上,借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汉朝宫廷剧。
唐敬霖就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拿着水果刀削苹果,一条水果皮渐渐的在他手下不断延伸。
“不要经常看电视,伤眼睛”他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微微的在这句话里面体会出一点来自他的情感关切。
“哦!”我乖乖回了一句。
我是一个行动派,回完话后就立马动了动手指头,我的手臂也骨折了动不了,只有手掌跟手指能动,护士一早就把摇控器放在我的手掌心,我只需动一动手指头,按一下开关,电视立马关闭了。
电视里的声音也立马消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听话了,有个声音当调剂,气氛多和谐呀!
我斜着眼睛揪着他,发现他依然若无其事的低头认真削着苹果。那张额脸丰神俊秀,只是依然微微有些泛冷。
“你看够了没有?”这句曾令我羞愧难当的话,又从他的嘴里堪堪吐了出来。
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脾气倒是不小啊!
第一次令我难堪,第二次我再这么不争气的话,岂不是对不住我自己这张老脸,我气急败坏地回道:“我看一眼怎么了,你身上又不会少一块肉,不让人看,你长这么好看干嘛”。
说完,抽了抽嘴角,我这……好像有点拐着弯夸他。
他拿着水果刀的手顿了顿,不一会,嘴角竟向上扬了扬,似乎对我刚刚的夸赞,很受用。
第二回合,我又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