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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妙人儿 他看我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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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茫茫的光灼进我的眼睛,我艰难的掀开眼皮,四周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渐渐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雪白的屋顶,雪白的墙壁,雪白的被子……这是什么地方,我是死了还是在做梦呀!
我懵懵懂懂。
知觉彻底清醒的同时痛感神经也开始了它的传递工作,我感觉身体每一处都很痛。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受这样的伤痛折磨。
一道人影缓缓地朝我靠近,一个清明温朗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你还没死,只是身上多处骨折,需要好好调养”。
我的眸光朝发声处望去,大脑顿时被打上一百个问号。
这人的打扮可真奇特,看起来约摸三十出头。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上半身穿着一件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米色短衣裳,下半身竟只穿着一条宽松平整的长裤,没有过膝的长袍。这造型虽然奇怪了些,但整体看起来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外加那人……眉目深邃,容貌沉稳俊朗,只是神色微微有些泛冷,但是这一点并不妨碍他看起来——真的十分养眼。
“你看够了没有”那人不满地开了口。
我赶紧别过头来,红着脸仔细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这一看,才发现这四周,只要是跟布有关的,竟全都是白布。
“怎么……那么多白布,是不是这里……有人……死了?”我舌头打着结,支支吾吾地问。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微微叹了口气,道:“这里是医院”,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眸子,开口道:“我去唤医生过来”。
说完,便打开那个白板门出去了。
我眼珠子继续滴溜溜地转着,继续观察这屋中的摆设。
这屋子看起来跟我的寝屋差不多大小,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来,窗户旁边摆了几张大小不一的黑皮椅子,正中间还摆着个茶几。这房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但这色彩,不是黑色就是白色的,很不吉利。
我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算是这屋子里最好看的东西了。屋里只有一张床,我就躺在那张床上,一条腿被一大块白色的泥膏包裹住,身体其他各处几乎都被绷带五花大绑着。
那男子很快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一头短发、一身白衣,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
“……”穿成这样,是来给谁送行的吗?
他把手背放在我的额头上,似是在探视温度,然后瞧了瞧我那一对灵活乱转的眼珠子,对一旁那男子说道:“能醒过来,应该没事了,不过需要再多观察几天,病人这几天要多休息,身体注意不要乱动”。
“好”那男子轻轻应道。
随后白衣男子便走了,这屋子里又剩下我跟他。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因为顾忌他的话,我不敢再正眼看他,虽然他很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难受地轻轻晃了晃肩膀。
“医生刚刚说了,你不能乱动”男子低沉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支支吾吾尴尬道:“痒,我……后背有点痒”。
男子沉吟了片刻,才道:“许是伤口正在愈合,你忍忍”。
“……”我欲哭无泪“我感觉不是后面的伤口……怎么办……你这里怎么连个丫鬟都没有”我埋怨道,手不能抬,身体不能动,我只能忍无可忍地用后背难受的部位轻轻摩挲床面。
只见蹙了蹙眉,冷着脸,走过来直接将手探进我的后背。
我顿时懵圈了,虽然隔着一层里衣,但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后背那只缓缓移动的手,触感冰凉。
“是这里吗?”他的声音不温不冷,突然在我耳尖响起。
“嗯……左……左一点”我支支吾吾地,反应开始有些迟缓。
“这里?”
“嗯……对”
他的手指甲不长,在我的后背轻轻抓了几下。我舒服地轻轻吁了口气,他才赶紧将手收了回去。
我红着脸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自然是羞愧难当的,很想拿被子把我这张老脸盖住,为自己保留一点颜面,无奈两只手都被绷带固定住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脸上居然十分淡定。
看这两个人的气氛,我真是忍了很久。
我沉吟片刻,咬咬唇,开口道:“这位公子,你不觉得我们俩男女有别,不应该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太久吗?”
一抹惊诧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沉吟了半晌,方开口问了一句跟我的提问毫不相关的话:“你叫什么?”
“他塔喇紫结”
“哪个民族的?”他皱着眉问。
“满族”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跑到那高速公路上的吗?”他问。
我眨了眨眼:“什么是高树……公鹿呀?”
他顿了顿,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眸光深邃:“你是从哪来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你的身份证放在哪里?”
我思量了片刻,轻声道:“我家在京城中祥柳街五贝勒府邸,家中有管家丫鬟十几个人,至于你说的“身份证”,我不知道是什么?”
他紧蹙着眉头,眯了眯眼:“我打探过,当时出车祸的那附近几座山,没有剧组在拍戏,你怎么会穿着一身戏服,站在拐弯的高速路上呢?”
我迷迷茫茫地看着他,想张口回答他的话,却不知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看了两眼我的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地笑意,打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拍古装戏的女演员,头上绑的是真发,你这长发还挺美的,浓密光滑,不过晚上洗完头之后就不宜出来走动了”。
“……”我觉得此人多半有病。
他渐渐收起脸上的浅浅笑意,眸光悠悠透出几分冷厉,一本正经道:“你到底是从哪来的,你父母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有病之人不好得罪呀!万一他发起病来,我又伤成这样五花大绑着,他很容易就能把我掐死啊!
我咽了咽口水,目光警惕地道:“我是从大清之都顺天府来的,如果你想把我阿玛额娘找来的话,我可以给他们写封信寄过去”。
我朝着他,露出一个真心诚意的目光。
他看我的目光更是微妙,仿佛在看一个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