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红颜》阳光入梦

9、第 9 章 六岁，

　　六岁，凌清，初吻。
　　凌清的吻，像一个炸弹，在童同学的脑中炸开，涌出许许多多的东西，搅得的童同学万分茫然，迫使童同学开始不停思考很多事情。
　　六年，在这个世界的六年的时间的里，童同学对凌清的信任和依赖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然而，这份依恋在一瞬间似乎全部瓦解，茫然，伤心，无助，万般情愫萦绕在童同学心底，无法挥开。
　　思来想去，童同学忽然觉得好笑，话说自己前世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了，怎么会在无形之中这么依赖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还一赖就赖了六年。
　　如果没有这次事件，自己是否会一直依赖下去？
　　即便他这么对自己，难道自己就不会再依赖下去？
　　童同学难受的发现，自己对凌清的感情开始理不清，理不顺，夹杂太多连自己也理不清楚的情愫，想如往常那样放弃思考，却又逼迫自己必须理清。
　　如此重复，最终依旧茫然。

　　凌清的身份在童同学的脑中开始变得分外模糊，是老爹的二徒弟还是那白衣妖媚男子的师弟？两者都是。
　　是人，是妖？答案不清。
　　跟那白衣男子有什么瓜葛？
　　为什么看到凤鸣和那男子在一起会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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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端来了一碗燕窝，看着童同学那渐渐润泽起来的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凌少爷真奇怪，小姐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要嘱咐我不要告诉夫人？好在小姐渐渐好起来了，而且这脸色似乎比以前还红润了一些。

　　童同学喝着燕窝，却越发觉得自己不自在，被人这么盯着看真难受，随即将碗重新放到托盘上，借犯困假寐。
　　听到嬷嬷走掉的声音，童同学睁开了眼，看着窗外的垂杨，心底百般滋味。

　　已经过了七天，自此那天离开后，凌清再也没有来过万红院。
　　为什么不来这里了？为什么那样做？
　　床上的人辗转反侧，忽然猛地坐起来掀起被子，如旋风般向凌清的院中跑去。

　　“小姐，你去哪里？”嬷嬷看着那那飞快消失的身影，却无力阻拦，这身体怎么看似矫健了不少。

　　空荡荡的院子，没有一个人，似乎，连生活的气息都消失殆尽。
　　童同学看着凌清那空空的屋子，心底似乎也拂上了一层空虚。
　　里室，外室，假山，小桥，一路行来，都不见凌清的踪迹。

　　最终，脚步定格在了药房。
　　最后一个地方，满怀期望的童同学进门看到的却是余恬的身影。
　　地毯式轰炸了整个药房，童同学最后灰溜溜地来到余恬的面前，看着一脸疑惑的余恬，欲言又止。
　　“红妹妹，怎么了？”最后，孩子先开口。
　　挠了挠头，童同学只能干笑。
　　“没事，过来看看。”
　　余恬的笑容也堆在脸上：“妹妹好久没有过来了，最近好吗？”
　　不好，估计问小孩子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先闪好了。
　　“老样子，我先走了。”
　　余恬点了点头，转身埋首于药堆里，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喊住了以抬步向外的童同学。
　　“妹妹上次怎么没有去送二师兄？”
　　“送？”小女孩转过身，眼中闪现着疑惑。
　　“妹妹不知道吗？二师兄已经出师了。”
　　余恬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人，只觉这孩子脸上的表情超出了自己理解的范围，不由地皱了皱自己的眉，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出师……走了？
　　童同学但觉脑中一片空白，凌清走了，凌清怎么可以这样走了？
　　小小的人挺直了背，跨步走出了药房，径直向凌清的住处奔去。

　　没有人，真的没有人，怎么刚刚没有留意到整个房间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童同学无力拂上书桌，滑坐在地上，眼泪不经意间滑落在脸颊。
　　不告而别，凌清，为什么要这样做？

　　细细看着回来的童同学，嬷嬷越发觉得奇怪。刚出去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小人，回来的时候怎么感觉像丢了魂儿似的，难道，小姐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满身疲惫，童同学已无力去化解嬷嬷那变了又变的脸，踏着及轻的步伐，绕过眼前的人，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沉思了半晌，童同学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古琴。

　　郁闷的时候，音乐是最好的疗伤药。童同学嫩嫩的小手拂上那古琴，一个刺耳的音调突兀的响起。
　　那一天，祁府的人都处于极度恐怖状态，可怕的琴音又回来了。

　　此后一段时间，祁府里面的人，时常听到恐怖魔音，时常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如游魂般在府中游荡。

　　这天，童同学又甩开了红母派来了监视自己的几个丫鬟，又开始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这假山碧水在童同学眼中倒映出了凄惨的景象。
　　忽然，那哀怨的眼神闪现出了精光一点，随即轻小的身影开始快速向自己感兴趣的地方移近，动作矫健如猴子。
　　不到半刻就到了目的地前，童同学十二分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高好像不过半米，宽貌似没有三十公分，童同学环视了一下四周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事物上。
　　这里墙上怎么会有个洞？洞壁平滑出奇，好像是专门设计的。
　　眼睛透过这个洞，看到一条小道，对面的灰墙。

　　稍加犹豫，童同学便穿过了这个洞，站在了小道上。
　　出来了？童同学对这个洞的作用越发奇怪，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时，眼前的洞中钻出了一只大黄狗，瞄了眼童同学，便踩着小道悠悠地游走。
　　童同学满脸黑线，只觉头顶有乌鸦飞过，还不止一只。

　　在洞口犹豫了一盏茶的功夫，童同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决定先去凤起街。
　　原因很简单，碰见凤鸣也是在凤起街上，说不定还可以碰到他。
　　只要见到凤鸣，就可以见到那白衣男子，就可以问他，凌清到底是什么人，跟他有什么样的瓜葛。
　　兴许知道了，就可以知道为什么凌清会不辞而别。

　　说做就做。虽然童同学不是路痴，凭借记忆和询问再次站在了凤起街上，但是这路程比自己相像的遥远不知一点两点，走到凤起街的时候，估计已经花掉了一个时辰，用掉了一半的体力。
　　童同学在庆幸自己安全到达凤起街后，分外记起了马车的好。

　　路过那个当初碰到凤鸣的小巷，樱花已接近零落，才几天的功夫，枝头的花瓣只剩零星一点，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哀愁。
　　努力地甩了甩头，童同学开始向临花楼的方向走去。
　　冥冥之中，总觉得可以在这路上碰到自己想遇见的人。然而，在这里来回走了不知多少遍，依旧没有遇到自己想遇到的人。
　　这种传说中的守株待兔的方式的成功几率十分渺小，童同学在认识到这种状态后，开始思考怎样才能找到目标人物。
　　皱眉思索一方后，童同学觉得那白衣男子唯一特别的地方便是那种妖娆，这世上美丽的人估计很多，但是，美的如此妖娆的，只怕没有几个。
　　想通了这个问题之后，童同学便开始向路上的行人打听起那白衣男子来。
　　问了n个人，得到了同样的答案——没见过。

　　准备问第n+1个人的童同学忽然发现，前面站着一个自己极不愿意在此刻，在此地看到的人。

　　红母站在童同学面前，眼中满是压抑和难以置信，正缓步向童同学走来，看着童同学的眼随着距离的移近，渐渐带上了愤怒。

　　童同学低垂下头，心情复杂，红母这样的眼神，似乎在此之前都没有看到。
　　生气了？为什么最近总是做惹人生气的事？凌清也是，红母也是。

　　红母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眼中闪过万分的不相信，然而，现实摆在眼前。
　　“红儿！”红母的声音颤抖，激动地抬起手，落下，却在距离那张小小的脸只差一掌的距离的时候停住。
　　“你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娘亲。”
　　“红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红儿吗？”红母俯下身，直视着眼前的人，却发现眼前小小的人正噙着泪，心顿时软了下来。

　　亲自将童同学送回万红院，又嘱咐了嬷嬷几句，红母心中还是不放心，看着身旁眼神呆滞的童同学，心底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儿是这么陌生。
　　“红儿。”红母爱怜地将童同学抱入怀中，“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凌清”童同学猛然间抬头，眼中满是迷茫，“凌清真的走了？”
　　这孩子平日里总是缠着凌清，估计是太寂寞了，才会这般出去，可是，为什么她打听的人是白衣妩媚妖娆而不是温文尔雅呢？
　　“孩子，凌清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的。”
　　“回来？什么时候？凌清都出师了，还会回来吗？”
　　“会的，凌清还没有出师，出去闯荡只不过是你爹出的必修课。”
　　红母轻揉了一下童同学的头，动作像极了凌清，童同学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红儿，要不和娘住一处，小孩子一个人住难免寂寞。”
　　童同学只觉冷风拂面，冷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陪红母用了晚膳，费劲心思勉强将红母打发走，童同学只觉身心俱疲，一方梳洗后，无力地爬上床，脸贴上枕头便进入了梦乡。
　　不似前些天的浅眠，这次睡得极香，连梦也是淡淡的，一切意味着可以一觉睡到天亮，如果没有人来打搅的话。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东西，你拼命找时它不出现，你决定放弃时，它却不请自来。

作者有话说

　　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