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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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同学是被香醒的。
甜腻的香气，浓郁的让童同学无法呼吸，似坠入一种虚无，非梦非醒，难受的翻转着身子，自然而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粘的难受。
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顺带灭掉香炉里面不断溢出的浓香，却见一个人正坐在桌旁，随意拨弄着香炉里出来的青烟。
月华透过那敞着的窗户洒在那白衣身上，折出柔柔的光。
美丽的侧影，静柔的动作，童同学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神仙下凡。
白衣人侧过身，看着童同学，嘴角有着淡淡的笑，不似前次的妩媚，但却分外好看。
“醒了？”白衣轻动，转瞬便在童同学眼前，挨床坐下，静静地看着童同学。
“你怎么在这里？”童同学愣了半晌，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你不是找我吗？”嘴角带上妖娆，白衣男子手拿帕子想擦去童同学脸上密密的汗，却被童同学侧脸避过。他也不恼，转而将帕子放入怀中。
“找我有什么事？”
浓香依旧，童同学头脑渐渐清醒，心底泛起一丝苦笑，想放弃却无法舍弃，想开口却苦于不知从何说起。
“据说祁府大小姐最近形如游魂，难不成是因为想我想的害相思了。” 白衣男子声音妖媚，眼神却分外纯净。
百变妖狐！童同学脑袋立马蹦出了这个词。
“你是谁？”
“这话说的好笑，祁小姐不是打听我来着的吗，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凤鸣的师父，凌清的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童同学发觉跟眼前的人说话要用最直白的语言。
“胡离景。”
“狐狸精？”
胡离景笑得妖娆：“你要这么叫也无妨，我确实是只狐狸精。”
童同学微微颤动一下，艰涩开口：“那凌清呢？他是人是妖？”
胡离景闻言轻笑出声，声音不期然间带着上蛊惑：“这重要吗？凌清是人，是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童同学哑口无言，重要吗？重要的是凌清的不告而别，是他的隐瞒。
“唉，真让我伤心，害祁小姐得相思病的原来不是我而是凌清。”
住嘴！童同学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生气，却不知为何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突兀而急迫：“相思是什么，我才六岁，怎么可能害相思？！”
老子是男的，是男的，这不是相思，只是一种依赖消失之后的寂寥，寂寥……
童同学低头自我催眠，被小手紧紧抓着的被子满是褶皱。
稚嫩的声音说出的那些话，让胡离景哭笑不得，多么矛盾的一句话，这个小女孩却说的理直气壮。
“还有问题吗？”胡离景的声音不觉柔了下来，如对着凤鸣，“没的话就我说了。”
童同学从催眠中抬起头，稚嫩的脸上满是茫然。
“……你，真的是凌清的师兄吗？”
胡离景好不犹豫的点头。
“可以给我讲讲你和凌清的故事吗？”
胡离景毫不犹豫的摇头。
“为什么？”
“你真的六岁吗？”胡离景修长的手指抵住童同学的下巴，妖冶的眼在月光下细细地打量着童同学，“传闻祁小姐总说自己是男子，可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童同学眼中闪现的一丝惊讶被胡离景轻易地捕捉住。
“祁小姐真让人看不透，有时聪明机警的让人怀疑，有时又笨的连三岁小孩子都不如。”
“胡离景，你开始说吧。”直觉告诉童同学，眼前这个叫做胡离景的狐妖是不会伤害她的，但是似乎可以看透她，立马做出上上之选——转移话题。
胡离景也不刁难，直接表达了自己此次前来的一个目的——报恩。
“报恩？”童同学听完胡离景的话后眼中闪现出不可思议，“真的？”
“这何须骗。”
“就是满足我的一个要求？”
胡离景点了点头，点的童同学更加疑惑：“什么要求都可以？”
“只要有能力，就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胡离景说的分外轻松，说的童同学蠢蠢欲动。
“你要什么？”胡离景上下打量着童同学，“美貌？这张脸长开了肯定祸国殃民。才艺？似乎秋水城的先生都被你给吓跑了，不过你想要的话，我教你也无妨。哎呀，忘了你才六岁，六岁的孩子会想要什么……”
胡离景开始换位思考，蹙眉、支手、摸下巴，妖娆之气却没有因此淡去。
“我要变强。”童同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胡离景的沉思。
“变强？”胡离景看着童同学，本来妖娆的神情闪过一瞬的不解后变得更加妖冶，“那祁小姐是想怎么个变强法？”
“不依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童同学蹙眉、支手、摸下巴，思来想去，发现要求就是这般简单。
“哦？”胡离景点了点头，一副收到的表情，“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愿望传达给凤鸣。”
“凤鸣？”童同学肯定自己的脑袋还是晕的，不然刚刚怎么会以为是这只狐狸精来报恩，而那鸡精，真的有能力报恩？
胡离景看着童同学分外明亮的眼中渐露怀疑之色，眼梢眉梢不觉带上笑意。
“我们狐狸，有恩必报，啧，天色不早了，祁小姐安心休息吧。”
胡离景言罢便起身，宽大的衣袖不经意间拂过童同学的面颊，童同学只觉一阵熟悉的暗香扑鼻而来，来没来得及说声“何止不早”便重新进入了梦乡。
香炉里依旧冒着浓香，胡离景望了香炉一眼，右手轻翻，手掌向上速结兰花，将手中一物弹入炉中，只见炉内轻烟渐淡，最终归于虚无。
轻将薄被盖好，白色身影便消失在祁府中。
凤起街，临花楼附近的一处小院。
正熟睡中的凤鸣极不情愿地被人摇醒，揉揉惺忪的眼睛，嘀咕着看着摇醒自己的人。
当借着夜色看清来人时，睡意顿时全无，此人不是自己的师父，而是前些天在祁府才见过一面的师叔。
师叔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和善，想着他对师父说过的话，凤鸣不由的裹紧被子往床里挪了挪身子。
“你师父呢？”师叔的声音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冷。
“师……师父……对月修炼去了。”
说着，凤鸣不由咽了咽口水，自己把祁红打了，师父又不在，师叔该不会准备好好教训自己一下吧。
然而凌清只是抬头看了看月亮，转而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凤鸣就走了。
临花楼，歌舞升平。
一道白影一闪，丝毫没有引起楼内寻欢作乐之人的注意。
轻轻扣上房门，胡离景呼出一口气，准备解衣就寝，在转身的刹那看见桌旁隐隐有一个身影。
桌上的蜡烛发出了唯一的光亮，照着桌边的身影分外落寞。
有意思，今天我这样拜访祁大小姐，没想到也有人这般拜访我。如此想着，嘴边不觉勾勒出了邪魅的笑。
“师弟总算想起为兄了，今日咱们可要好好叙叙旧。”胡离景说着，开始翻动起门旁的楠木柜，捣鼓了半天才拿出一个瓷瓶，这瓶子窄口宽底，瓶身纤长，通体雪白。
“这瓶酒可是当年从茶山带下来的，就等着师弟来一起喝个痛快。”
胡离景缓缓走到凌清走来，手中瓷瓶的瓶口开始升起几缕青烟，酒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若细看便可发现，瓶口内封口的是一块冰，此刻正在快速熔化，待到胡离景在凌清身旁坐下时，那冰已不见踪迹。
胡离景推掉凌清面前的茶杯，拿起桌上一个通体雪白的瓷杯，斟满，轻轻推到凌清面前，便开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如记忆中的俊颜，清秀的眉目间却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愁，薄唇紧紧地闭着，分外倔强的同时又有着些许脆弱。
凌清不常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何况是愁。
胡离景微微眯起眼，眼中的妖冶却更盛，静静打量了凌清半晌，淡笑出声。
“啧，凌清，师兄认识你这么些年岁，不曾见你这般表情，难不成真对那丫头……”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轻押一口，“有意思，才六岁的小丫头。”
凌清冷眼看着胡离景，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却只一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只是酒杯放回桌上的声音有些重。
清澈的酒再次流入杯中，胡离景的声音依旧不轻不重。
“我来猜猜，你有多少年的修炼都付之一炬了，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凌清斜眼看着胡离景，隐隐有怒火堵在胸口，薄唇抿的更紧。
“呀，是我错了，怎么能用‘付之一炬’这个词呢？虽然你的没了，但那小丫头却得了个大便宜……呀，不是大便宜，是应该得的，这丫头可真有福啊。”胡离景浅尝着美酒，眼带上了微微的醉意，“不但得了你百年灵力，还让你想起了为兄。”
“答应了？”凌清终于开口，却是不温不火。
轻挑眉，胡离景露出为难之色：“报恩是凤鸣的事，我可管不着。”
骤然起身，凌清俯视着身旁的人，眼神冷的可怕。
“你们师徒俩报完恩后离她远点！”
胡离景很诚恳地点了点头：“放心，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师弟。”
凌清的神情似缓了缓，不再多看眼前人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
“凌清，”胡离景专注地玩弄着手中的白色瓷杯，眼中满是慵懒，“为什么选择逃呢？”
已站在门前的身子疆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是一只没心没肺的狐狸吗？这尘世的事，你又何须多管。”
声音刚落，便听到门打开又重重合拢的声音。
没心没肺吗？
胡离景依旧笑着，白玉般的手指弃了杯子拿起酒瓶便放到嘴边痛快地喝起来。
离她远点，怎也不问问这恩要报多长时间。
小院内，凤鸣趴在窗口，双手支头看着那圆圆的月亮。
师叔也去对月修炼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