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龙阳》西家寒少

3、邯郸城

　　邯郸城
　　马蹄哒哒绕过城门，一路越过熙攘的闹市，街边酒楼小官揽客吆喝，农家百姓争相摆摊，偶有街头卖艺杂耍，热闹非凡。
　　伴着些许青楼酒窑内传出的酒香嬉笑，坐在马车内的龙少阳微微撩开布帘，透过缝隙斜眼观看。
　　一袭白衣搭配青丝，他弯眉凤眼，微微拧眉，手中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有美酒，可惜质地不纯，但景色宜人。”
　　“公子，你又在嘀咕什么呢？”站在车外慢慢牵着马走，随行的侍童左右看了看，试图寻找落脚的客栈。
　　“公子我无聊，赵国这么大我却只能拘束于车内一角。”说着轻叹一口气，以折扇抵住额头皱眉。
　　“原来是公子又耐不住性子了？ ” 嗤笑，回头看一眼摇晃的车帘，侍童最了解他家主子，“不过以公子那般容貌，若不加以修饰，怕是一上街，整个邯郸城都得堵了去。”
　　“你这意思是我很丑了？ ”
　　“非也，是公子生得太好了，女子见了都得嫉妒，若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 手中折扇转了转，龙少阳倒想问个所以然。
　　想了想挠脑袋，侍童牵着马绳，还没见过有哪些男子见过他家公子，“这个嘛……应是同女子一样，惊为天人、目瞪口呆! ”
　　“胡闹，”责怪，龙少阳勾起胸前的一缕青丝慢慢滑过指尖，“男子怎能与女子一般。 ”
　　“不一定啊公子，您生的那般好看，侍童我都不敢对视，一对视就结巴，莫非我也不是男子？”
　　“天下之大，哪能个个男子都同你一样？”
　　“我………”被说的一时答不上，侍童撇撇嘴干脆不争了，“反正能见着你真颜的没几个，我争这个作甚。”
　　“说什么呢？”
　　“没有! 公子，前面有家挺大的客栈，我们就在那歇脚吧~”急忙转移话题，侍童牵着马停在路边最大的一家楼房。
　　可话音刚落，一群人忽然吵吵闹闹，随后推搡着拽出某个小孩拉到街上。
　　“你们放开我! 放开!!”
　　“给打死他，打他!”
　　“侍童，外面何事那么吵，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人？”听到动静，龙少阳今天刚好没带斗笠，一时不好下车。
　　“不是的公子，是客栈里的人在闹事，”说着踮脚瞅了瞅，奈何围观的人太多侍童个子又不高，他只能隐约望着人群听声音。
　　“打，打死他!”
　　大声叫着，几个穿着显贵的公子不断让手下人殴打赵政，看上去都不过未成年的样子，其中一个还端来几盘酒菜往他身上丢去。
　　“打死这个黑炭子!”
　　“小偷!!”
　　“无耻之徒!”
　　伴着那一声声咒骂，被打的鼻青脸肿，油腻的饭菜还迎头砸下，赵政皮肤略黑，个性却执拗，“我不是小偷，我没有偷东西!!”
　　“呦呵，还嘴硬？把他给我架起来!” 让佣人几下把他架起，为首的赵偃年纪不大，矮矮胖胖 ，“把他衣服脱了!”
　　“王子，这打都打了，有点不太好吧？” 听到话，架着赵政的几名佣人犯了难。
　　“ 怕什么？让你们脱就脱，王府养着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
　　“可，可要是被秦子楚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 趾高气昂，来回瞪着他们，赵偃走到他们面前用力拍了拍赵政的脸，
　　“现在的秦朝是秦昭王当政，又不是他爹! 再者他爹是赵国质子，他充其量也是个质子，怕什么？”
　　“不准你侮辱我父亲!”挣扎，被他的佣人架在手中，赵政懊恼踹了他一脚，衣衫褴褛。
　　迅速避开令他踹了个空，赵偃笑着挽起双袖，来回用手往下摁他的脑袋，“你还敢踢？你爹秦子楚本来就是质子!”
　　“即使他日回秦朝也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吗？ ”
　　“你是质子，日后你的儿子也会是质子!”
　　说一句摁一次，赵偃就是要他抬不起头，“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胡说八道! ”恶狠狠瞪着他咬牙，赵政记住他此刻的嚣张跋扈，“我爹才不会独自回秦朝!”
　　恼火着又扇了他几记耳光，围观的几个王孙先后站到赵偃的身旁嘀咕，“偃王子，你看他那不服气的样子，怕是心里不服着呢。”
　　“哼，他敢! 赵政我警告你，且不论你将来如何 ，先乖乖把钱袋拿出来，否则你若再瞪，本王子定会挖掉你的眼珠!”
　　“我说了没有偷!” 咆哮，嘴角挂着淤血，赵政一被叫来，他们就说丢了钱袋，“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
　　“你还狡辩？ ”
　　“偃王子，我看他兴许是以为自己现在姓赵，所以不把你放在眼里。”
　　“就是，一副贱民样还是个质子，不是他是谁？难不成是我们这些王孙贵族？”
　　继续扇风点火，同行的几名公子早就看赵政不顺眼。
　　气急败坏，赵政反复挣扎，“我不是贱民! 我是秦国的皇子! ”
　　“哈哈，还皇子 ？你爹秦子楚那么多儿子偏偏打算把你留在秦国，他根本就不看重你!”
　　“你胡说!”
　　“哼，本王子亲耳听到他们议论的! 不信你去问问我父君!”
　　“你……”
　　“偃王子，消消气，说是秦子楚之子，谁知道是不是呢。”
　　“你们胡说霸道什么，什么意思？!”
　　“呀，你不知道啊？民间都传闻你母妃本是吕不韦的姬妾，嫁给秦子楚之后才生了你，你的血统是否纯正都还是个迷呢。”
　　“你，你们信口雌黄!不许侮蔑我娘亲!”
　　“这些都是事实，你母妃原本就是吕不韦的姬妾，哪里污蔑了？”
　　“正是，你这意思莫是我们都有眼无珠，冤枉你了？ ”
　　“我没有!”
　　“够了!” 越听越懊恼，夹在他们中间，赵偃怒火中烧，“扒了，给本王子把他的衣服扒了! 拿馊水来!”
　　“是!”
　　“不要，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尖叫，当场被摁在地上扒扯，赵政死死抓着衣裳，惊魂无助。
　　不仅如此，对方的手下很快又从酒楼里提出一桶馊水，上面飘满散发恶臭的残羹。
　　“赵偃，你们别太过分! 放开，放开我!……”远远都能闻到那些臭味，赵政剧烈反抗。
　　冷笑，两手叉腰看着他，赵偃跟随行的几人同时捂住口鼻，往旁边站远了一些，“赵政，看到那些馊水没有？若你今日道个歉，承认钱袋是你偷的本王子就放了你。”
　　“对，偃王子大人有大量，你认错就没事。”
　　“我没偷，凭什么要道歉!!”
　　“你!”
　　“你们侮辱我父亲、污蔑我母亲，我就是偷了也不会道歉!!”
　　“赵政，你当真不道歉 ？我可是要你把那桶馊水吃了的。”
　　“我没错! 我不是小偷!! ”拒不低头，赵政什么都没有做，断然不会背黑锅。
　　“好，有骨气是吧？把他的嘴巴给本王子掰开! ”
　　“姓赵的，你这个恶霸……放开我!”
　　“放肆! 我父王许你姓赵，你竟敢直呼我的姓氏。”
　　“你欺人太甚，我是秦国人，我不姓赵!”
　　“你!! …动手，立刻动手!!”火冒三丈，挽高双袖亲自用木瓢舀起一些馊水泼到他身上，赵偃忍无可忍。
　　恶臭瞬间从头往下浇盖，围观的人群发出唏嘘，剩下的只有几些王孙贵族的捧腹大笑。
　　受尽了屈辱，不仅挨打还被扯了衣物弄的浑身恶臭，赵政缓缓抠去脸上的污渍拳头捏紧。
　　瞪着面前恶心鄙视的笑脸，他记住了每一个人，将来定要讨回!
　　但仅此的恶行不够，赵偃继续让手下人掰开他的嘴，“都笑什么，还有大半桶呢，给本王子喂饱他!”
　　摇头，坐在车内实在听不下去，折起扇子索性掀开车帘下车，龙少阳一声呵斥制止他们的暴行，“住手!”
　　听到声音被迫中止，还想着是何人胆敢阻挠，不曾想人群一散开，一名极其俊美的男子便由远走来，白衣偏偏，恍若仙子。
　　不约而同看直了双目，在场围观的男女均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吸引，惊为天人。
　　几名恶公子更是一时忘了反应，好半天赵偃才眨了眨眼睛，“你，你是何人？”
　　“且不管在下何人，几位王孙当街xiu辱他国质子，传出去可是会败坏赵王名声的。”
　　“胡说，我等只是在教训这个偷盗之人!”
　　“偷盗固然不对，但刚刚你们已经扒了他的衣物，可有见着钱袋？”折扇指指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政，龙少阳并未看到。
　　“这…………”
　　“刚刚我听几位公子称呼你为王子？ ”转脸对向赵偃，龙少阳将其上下打量一番。
　　“正是! 我乃本国赵王之子，教训人有何不对 ？”
　　“王子训人理所应当，但殿下可否想过你乃未来储君人选，若只是因为小小一个钱袋丢失就当街羞辱质子，那将来若是丢失一块土地、丢了一片民心，你得怎的处理 ？
　　传进大王耳朵，他又如何放心将国家交于你 ？”
　　被他一番话惊醒，大有所悟，赵偃立即放下双袖上前行拜礼，“听先生一席话胜读万卷书，今日回去我定当静思己过，敢问先生如何尊称？ ”
　　“王子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介书生，何足挂齿。”
　　“先生严重了，请先生告知姓名，我定铭记于心。”弯腰行礼，赵偃着实为自己先前的行为懊悔。
　　扶起他制止行礼，龙少阳庆幸他还有些德行，“王子若真心想铭记，只需回去静养修身，直言多纳、恶言少听，学会以德服人，他日若做了明君，你自会知我姓名。”
　　点头，记住了他的话，赵偃再次道谢，随即带着那些人扬长离去。
　　对此，围观的百姓纷纷称赞议论起来，着实成为美谈。
　　本不想就这样立于闹市，龙少阳侧头看了看还盯着他发愣的赵政，
　　赵政也因为他突然的扭头，急忙移开视线。
　　低头穿好衣服，他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诶诶，等等! ”跑过去伸手将他拦下，碍于臭味，侍童捂了捂鼻子皱眉，“我家公子方才救了你，你怎么一句道谢也不提就走？”
　　瞪着他握拳 ，赵政动动牙关扭头不看，“即使不救，我也行的端坐的正。”
　　“欸，你这小孩! 怎么这般不懂礼数？亏我们公子下车救你。”
　　轻笑，摇摇头不知在想什么，龙少阳抬头望望客栈的牌匾，侧身走了进去，“罢了侍童，先带他进来洗漱一番。”
　　“哦，”心不甘情不愿，侍童瞪了一眼赵政，摆手请他进去，“请吧，我们公子请你进去洗漱! ”
　　站在原地没动，赵政看向客栈内部，龙少阳已经在付钱币。
　　“诶，你杵着干嘛？如果这都不进的话，你就太不知礼数了!”
　　见他不动，侍童索性丢下他一人自己先行进去。
　　握紧拳头咬唇，赵政想了想，终于转身进到客栈跟着他们。
　　整整一柱香的时间，从饮酒吃饭，随后让侍童重新买副连帽纱的斗笠放着，龙少阳包下整座客栈，独自漫步在后花园中。
　　地方不大，却有他喜欢的桃花，低头踩过落在地面的花瓣，他若有所思，怕是说书的时间要到了。
　　“公子，他洗完了。”带着洗漱好的赵政来见他，侍童的语气颇有不满。
　　而换好崭新的衣服站在他身侧，赵政望着龙少阳的背影，对方回头的那一刹那树上落下几缕花瓣，刹那芳华。
　　“换了一身行头再看，总算有个世家子弟的模样另外。”尽管他的脸上还有淤青，龙少阳依旧满意。
　　回过神走到他面前行拜礼，若不是近距离，赵政定会以为他是女子，“赵政谢过公子相救。”
　　翻白眼，这个时候才答谢，换做侍童他才不稀罕呢，小小年纪，说话像个大人。。
　　“不用，我本不想救你。”
　　“莫非公子也以为我是偷盗者？”听他这么说收回礼节，赵政很是疑惑。
　　“非也，我不想救你并非因为偷盗，我也知你并没有，而是我认为你有错。”
　　“我有错？”更加不理解，“既然公子知道我不是偷盗者，为何又说我有错？”
　　皱眉，瞥见花园墙角的水缸旁有个半米高的洞口，龙少阳折下一枝桃花，朝那指了指，“看那边，你知道为何那半米高的洞口，狗可以轻易过去，人却不行？”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赵政很是不满，“人怎么能与狗比，人大狗小，当然过不去了!”
　　“照你这么说，若是现在打仗，整栋客栈都被敌军包围只剩那一个出口，你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谁说的，若真到了那种生死关头，人弯一弯身就过去了。” 想也不想，话出口，赵政很快反悟过来。
　　听着他的答复露出浅浅笑容，龙少阳低头俯视这个孩子，单从他的面相来看，日后必定大贵。
　　“公子怎能拿我与狗比？”
　　“你若以狭隘之心来想，就是这个道理。”
　　“那我不狭隘之心又如何呢？”盯着他，赵政不过八、九有余，却深深记住了龙少阳的容颜和他当时的话语。
　　“你若心胸不狭隘，自然就当明白你与你父亲脚踏他人领土，身为质子，你们的身家性命关乎秦国安危，一言一行都如履薄冰，即使身为大丈夫，必要时候也该学会弯身。”
　　“可他们辱骂我父亲母亲，看不起我是秦国人，”
　　“看不起又能如何，天下之大，他人要说，那么多张嘴岂能管得住？
　　就算今天让你出气打了赵国王子和那些王孙子弟，后果呢？”
　　“我………”
　　“而且你说自己是秦国人不姓赵，你可知这句话有多严重 ？
　　你跟你父王现身处赵国，饮赵国水、食赵国米，你更以质子的身份跟随赵王姓赵. 若传进赵王耳朵，被有心之人利用，你想过你父君会遭来怎样的横祸 ？”
　　他虽年纪小，但龙少阳相信该懂的他都懂，
　　“到那时你身后的秦国、你父亲都会因你的言行而遭殃，甚至引发两国战祸殃及百姓。反之，你刚刚若是忍气吞声，弯腰道个歉，便可什么事都没有。”
　　沉默，听完他的话许久答不上，赵政只恨自己没有能力。
　　伸手擦去他眼角的光点，拍拍其肩膀，说完该说的，龙少阳转而把手里的那支桃花递给他，
　　“我说这些不过是希望你能谨记，身在他国，你代表的绝不止你自身一人。
　　必要时能屈能伸，方能成大器，更重要的你，还得学会强大自己。”
　　“强大自己？ ” 接过那支桃花握住，赵政傻傻望着他，有什么在他弱小的脑海突然敲响。
　　“对，你想像这花枝就是一把剑，从学会强大、先保护自己做起。”
　　若能听进这番话语，龙少阳坚信他日再见，他定会非同一般。
　　用力点头，以花枝当剑，学会拿剑才能保护自己，赵政记住了他的教诲，“嗯! 谢谢公子! ”
　　但想起什么，很快他坚定的眼神又变的伤感，“可如今我寄人篱下，又是个质子，赵王怎么会让师傅教我习武？...”
　　他不说倒还忘了这个，拧眉思虑一番，龙少阳干脆自己教他，“如果可以，我来教你。”
　　“你？!” 瞪了大眼睛，赵政不敢相信。
　　“你这个小孩，我们公子肯说这话你就赶紧谢恩吧! 千万别看我们公子俊美文雅，他剑术可高着呢!”
　　终于能有机会说句话，侍童羡慕都来不及。
　　“谢谢公子!!”立刻跪在地上两手做辑，没想到他文武兼具，赵政感激不尽。
　　“先别谢我，我即使教你也不过这十几日的时间，你还得守规矩。”
　　听着这话略觉委屈，十几半月的时间，赵政能学到什么啊 ？
　　“你别这么看着公子，我家公子再过半月就要回魏国去，所以教不了你多久。” 怕他伤心，侍童连忙补充。
　　“哦，魏国？” 他一说赵政才注意到龙少阳的腰间挂有一枚麒麟玉佩，上面显眼刻着【魏】字，“原来公子也是世家子弟!”
　　笑而不语，龙少阳确实出身世家，只是喜好周游六国罢了。
　　“嗯，我和我们家公子都是魏国人呢， ”说着侍童略显骄傲，自古才人多出魏，光是美男子就数不胜数，
　　“古有北魏出才人也，少阳公子美貌偏偏，天下才人均不能入眼，唯有无忌……”
　　“侍童! ”伸手敲敲他的脑袋，制止他的口无遮拦，龙少阳柳眉皱起。
　　“唔，本来就是嘛……公子高傲的跟那孔雀似得，天下凡夫俗子哪个能入您的眼啊？ ” 痛地直揉脑门，侍童挤眉弄眼。
　　“孔雀？ ”赵政一头雾水
　　“嗯！”点头揉脑门，侍童又笑了笑改口，“不过有一个人例外，我们家公子对他可感兴趣了…………哎呦!!”
　　话到一半，又给了他脑袋瓜重重一记，龙少阳这次是真的生气，“你若再多说，当心公子我割了你的舌头泡酒。”
　　“唔.....好嘛好嘛，我就说说而已，我去准备热水给公子沐浴。。”捂捂脑袋闷头离开，侍童脑门都被敲红了。
　　忍不住憋笑，待他走后，赵政连忙咳嗽两声摸摸鼻子，也不知是何人能让龙少阳上心。
　　转身带他进屋，龙少阳自然转移话题，“赵政。”
　　“在，”
　　“刚刚你也听到了，很快我便会离开，所以日后你若想跟着我习武，每日清晨鸡鸣、傍晚黄昏，你都去邯郸大湖后的枫林等我，我自会教你。”
　　“是，我一定谨记。”
　　“还有，人前不得喊我师傅只能唤我公子，即使我他日离开，你也不能对外表露我曾教你剑术。”
　　“嗯，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看你年纪不高，日后我就叫你政儿如何？”
　　“好啊，公子喜爱怎么称呼都行。”
　　“嗯。”
　　“可是公子，若我其他时间想见你怎么办呢 ？”
　　“这个简单，你稍后去找侍童，他那里自有与人联系的东西。”
　　“哦哦，明白了。那个，公子……”
　　“有话直说。”
　　“呃，我可不可以问你……刚刚侍童说的那位是谁啊？ ”
　　听到话停住脚步，龙少阳侧过脸低头看他，嘴角淡去了笑容。
　　“我去帮侍童烧水!” 对上他危险的目光拔腿就跑，赵政吐了吐舌，没敢再等他回话。
　　望着他逃走的背影眯眼，龙少阳的视线移向院子里的桃花，不禁勾起了嘴角。
　　转身继续往前走，那个他感兴趣的人，怕是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哪方人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