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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甘木藤 拥抱+咬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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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蹊循着夏语冰走的途径一路折返回祭台,远远就瞧见陶言定在屋顶上,走近才惊觉藤蔓悉悉索索地将她围了个严实。
情势来不及仔细思索,李成蹊扑过去包住陶言,两人在地上打起滚,藤条顺势将两人捆在一起,陶言回神就发觉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正欲挣脱开藤条,原本不甚紧的捆绑骤然收紧,刚干了一件蠢事,这下好像又干了一件蠢事。
藤条意外的有些弹性,李成蹊下巴垫在陶言肩膀,左手环住陶言露在外的脖子,弯曲着身体支撑起一个小小空间,小心翼翼的拿出刺刀,张嘴在陶言肩膀轻咬一下,陶言立即心领神会。
李成蹊右手使着刺刀奋力一挥,陶言立刻从缝隙钻了出去,利落一甩铁棒扫走李成蹊身后的“追兵”,藤条果然一拥而上,藤条触及手背,触感并不像植物的硬,反而类似皮筋做成的藤鞭,藤条并不能腾空飞起,能够结网胜在量多,在陶言面前堆了个层层叠叠。李成蹊掏出炸药点燃用力向祭台反方向路段扔去,陶言见状,转身拉住李成蹊就放开了跑,爆炸声响起,伴随着的是土墙倒塌的轰隆声。
身后依旧有藤条依依不舍追来,大部分藤条都朝着爆炸处涌动。就像有毒蛇一般的目光在背后盯着你,即使并未碰到身体但依旧感到发寒恶心。陶言忍不住回头,地面上原本断掉的藤条,被其他藤条卷起包裹,这藤蔓在伤口处聚集,不只是为了猎物,也是为了吞噬自己的残肢,沙漠少有生命,这样“废物利用”,也是“费尽心机”了。
陶言发觉李成蹊步伐慢起来,领悟似的解释:“你不用担心冰叔,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祭台了。”
李成蹊索性停下,牵起的嘴角向着陶言比划:跟不上你。
哂笑一下,陶言似乎领悟了,李成蹊的体能和她的还是有差别的。
陶言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幻想着自己突然发力的时候胳膊会肿成绿巨人的样子,整个人膀大腰圆,轻轻一动,肌肉便起一派蓬勃之势,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不就活像某知名搞笑动画片里的哪吒?
笑眼来不及收起,陶言抬眼望了一望李成蹊,李成蹊脑神经密密麻麻起了一片叫嚣声,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她了。咀嚼过去的回忆得到的也是眼泪一般又苦又涩的她和自己,心里被搅得是一塌糊涂,面瘫着脸来不及转换表情,在眼角烙下一片余温。
“藤好像不再过来了。”陶言扭着头小声说道,脚步不曾放慢的走着。
“不会善罢甘休的,惊动起来就一定得尝到血,”李成蹊不打算瞒着陶言,继续补充,“天亮之后只要不受到大力攻击,它一般不会动,需要注意一点,藤蔓的内面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管,类似昆虫口器。”
“你和冰叔应该都很了解这个地方吧,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可以一并告诉我啊。”陶言漫不经心的丢下一句话。
李成蹊心下了然,自己早上没告诉她确实是存了私心的,眼下瞒不住了,心虚地歪着脑袋,一时间哑口无言。
瞥了他一眼,陶言无奈叹了口气,大男人有话好好说,冷不丁的怎么卖起萌来了,祸水。
不过刚才好像……陶言拉过李成蹊的手掀起他的左臂袖子,果然红肿一片,想起他刚才把胳膊垫在自己脖子上,又是一阵腹诽:这人傻子吗?不过刚认识,就这么无私奉献?
李成蹊瞪着眼睛呆愣间,不知道这一会自己就被扣上了“傻子”“祸水”两顶帽子,手臂的伤口并不疼,陶言的指头在上面轻轻刮擦,竟有些麻痒,手臂的绯红悄悄染上他的耳朵。
嗅了嗅指尖,是之前闻到的甜香味,陶言开口道:“先不说了,我问的事儿回去见到冰叔他们再一起说吧。”
夏语冰站在这祭台之前,回想第一次来到这里,那时,他不苟言笑的父亲还活着,勒令他不许给夏家丢脸。那时,十来岁的孩子还不谙世事。
快三十年了,白云苍狗,当时已是强弩之末的龙头葛家渐渐销声匿迹,现如今夏家已是行业里的中流砥柱,夏语冰对着记忆里的父亲低声说:“老头,我又到这儿来了,这些年没给夏家丢脸。”
转身一看奎尼还站在门外:“还愣着干嘛,快点进来。”夏语冰伤春悲秋的情怀还没来得及收起,望着奎尼的一双桃花眼带着温情,温柔地让人头皮发麻。
奎尼大爷这边正在害怕,突然好端端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是不祥之地啊,一路走来,只见藤条越来越粗,这里的更是有两人环抱那么粗,这大冰是不是吃错药了?
夏语冰不知道这蠢货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走过去直接拖走,目标明确直奔六楼。
小武此时却已经不在房间,石门大开,行李好好地摆在房间里。
李成蹊回来就看见夏语冰摊在石台,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奎尼则是异常亲切的扑上来,拉着陶言,一口一个神女的叫着。
陶言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询问道:“小武呢?”
夏语冰这才翻身起来,奎尼抢白道:“没看见人,莫不是给吃了,这里的藤恁粗恁粗的……”
夏语冰手侧过身来单手扶着头对陶言说:“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但东西放的很整齐,墙面没有新的刮痕,应该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祭台里一到六楼整个找了,他不在。”
陶言安抚性的对奎尼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藤蔓在这里的部分是僵硬不能动的,”转而又问,“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累炸了了的夏语冰:“关我屁事。” 说完又要躺下。
李成蹊比着手语:“外面的藤蔓还没有停下来,小武目前是安全的。现在不适合出去,只能等明天早上才能出去。”
陶言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一边毫不客气的拉起嘴欠的夏语冰,现在必须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古城了。
夏语冰没有提及自己的家世,简单说了一下他了解的东西,结合李成蹊的话,陶言盘坐在地面,开始理一理头绪。
首先是五六层的壁画,一个西汉时期打扮的人落难来到这里,将一颗种子赠送给当时的这里一个执有权杖的某个人人,可能是首领一类的大人物。民众挖空石山,将种子投在在石山底部,用一种液体浸泡,种子长出藤蔓,楼兰人民用牛羊祭俸,藤蔓开出花朵,花朵边是载歌载舞的人。
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根据奎尼的故事陶言推测这种植物的花香应该是对神经有刺激性的,相当于兴奋剂,出现撕咬可能是这株植物越来越壮大香味也相对更为浓郁,又或者它在千年里发生了异变?
壁画后面的内容:藤蔓结出果实,一位执有权杖的人摘取果实,在花朵中心变成一个婴儿,吃下果实的人则发着光。
果实就是白渠要的甘木,藤蔓就叫甘木藤,这样看来,真像是一则神话。李成蹊和大冰来过多次,一早知道甘木在这里,他们如果不可能只为了白渠来这里,那目的也在甘木上?这样看来,防着白渠就说的通了。白渠在这城里,到现在也不过来会和,是发现了大冰和哑巴的目的?
小武根本不敢离开房间,能够让他自愿离开,该是白渠带他走的。
李成蹊说之前包括这次来到这里,都经过五月的风暴,太过巧合了。甘木藤和五月风暴一定有某种联系,植物与环境,适者生存。这株植物活了千年,它能适应这个沙漠,但它怎么适应风?说不通,它被固定在这里。沙漠适应它,也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风这种自然力量也能去去迎合植物。
甘木藤分泌的液体有麻醉作用,食肉,而且累积到一定程度才能开花结果,现在在城里就能闻到甜香,大冰说这两天就开花了。那大冰他们是定期过来收割的?
陶言突然产生一个想法:这么稀奇的东西,会有人得到了愿意分享吗?她被留下来到底是因为仗义,还是被当成了藤蔓的储备粮?大冰他们有没有投喂过这些藤蔓?
被自己的联想惊到,陶言抱紧胳膊低下头透过发丝看了看躺在石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