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楼兰 抱上了!四 ...

  •   “你来做什么?”傅清一把推开身上这呈跨坐姿势的不速之客,惊讶自己竟然连他何时进来都不知道。

      “有些事要问你,时间不多,你先听我说完。第一,你是真失忆还是有些话不方便说?第二,GPS这种东西你是从哪了解的?第三,你知道你接下的这份工作有多危险吗?”大冰压低声音,伏在帐篷底面说道。

      傅清顺着躺下,小声回:“我可以回答你,但凡事得有代价,公平点你也得回答我三个问题。”

      “可以,”大冰先是答应的干脆,简单思索后又补充,“但你也知道,我问的问题并不是很重紧的,像是关于你的目的,你的能力,所以……”

      “明白,”傅清打断他,“我可能是失忆,但又不是什么都不记得;GPS烂大街的三岁孩子都知道的东西有什么好问的?最后,这工作危险又怎样,我有别的选择?更何况,”傅清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勾起,似是不屑又带着探究,“他们包括你不都希望我留下?”不在乎对方眯起眼睛的样子,傅清继续说,“该你了。你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做什么?你晚上为什么要说那句话?还有,你对哑巴了解多少?”

      GPS烂大街?他费心今年刚引进的高科技被某人毫不留情的说成烂大街?大冰额头青筋暴起。如果她是那类人,这些东西对她而言确实不足为奇。

      “我有些事情想弄清楚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晚上那些话是想提醒你,轻易暴露特殊技能是件危险的事;哑巴的事,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亲自问,他不是会刻意隐瞒的人。”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傅清心中又添了一份怀疑。

      大冰先是笑了,又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回事?这一根根的刺都向心里长啊,已经扎出了一堆心眼了。我没想害你,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傅清这下窘了,她好像直接否定了这个善意的联想。

      “以后喊冰叔就行,”大冰忍不住一咧嘴,“冰雪的冰,你早些睡,有事会叫你。”

      冰?她一直以为是斌,前后鼻音不分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傅清抬手扶额。折腾的毫无睡意,傅走出了帐篷,帐篷边上的哑巴吓了她一跳。

      他什么时候来的,对话都听见了吗?更让傅清不解的是,如果刚才的对话不是防哑巴,又是防谁?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奎尼,他显然不介意奎尼知道,甚至刻意拉上奎尼打消疑虑。

      “手语还记得吗?”哑巴比划。

      “都记得,有事吗?”陶言用手语回他。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如果发现身体有其他方面不对劲的地方,伪装起来。”

      傅清同样比划回去:“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夜晚,又有起风的趋势,由哑巴和大冰轮流守夜。

      躺在帐篷里,这一天的事情让傅清多少有些无所适从。失忆和莫名其妙的“技能”,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奎尼大爷向傅清说了神女的故事,他想留下傅清,是认为傅清能带他脱离危险。哑巴,这个人隐隐偏向她,回想和他说第一句话时他的表情,是惊喜?可后来又陌生起来,大冰提防着白渠,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傅清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沙坑里的白渠从怀里掏出皮革裹住的笔记本,笔头沙沙:
      “沙漠里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覆有沙膜,失忆,体能强。这和葛天全日记里四十几年前的事情颇为相似,奎尼确定就是葛天全日记里奇纳尔向导的孙子,事情可能会出现转机。”

      迷迷糊糊中,傅清感觉到胳膊被紧抱的有些发疼,头发被一双手很是温柔的抚摸着,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叹息,终于被放开了。

      这一夜,不知铁马冰河入了谁的梦。

      身体被一阵摇晃,傅清睁眼就看到哑巴的脸,拿起冰叔给她的铁棍,一下跳了起来钻出帐篷,风沙刺刺的刮过脸颊,眼前情景惊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太明亮的夜晚里却能看清不远处,一个拔地而起的柱状“云”,下细上粗顶端呈伞状,伞面之大,能将他们头顶这片天空都遮住,眼前这庞然大物给了傅清巨大的冲击,心脏快跳了出来,呼吸也急促起来,傅清按着胸口蹲在地上,耳边嘈杂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远,冰叔朝她喊着什么她也听不清,哑巴顾不得骆驼,向傅清跑故去,傅清只觉得身体忽的一轻,越过肩膀傅清看见“怪云”在追,大家都在跑,骆驼在跑,白教授骑着骆驼在跑,斌叔拉着老大爷在跑。哑巴呢?傅清被哑巴抱着跑在最前面。她忽然反应过来冰叔的口型,原来他喊的是,沙暴来了……

      狂风刮了一夜,风穿古城发出的哞叫,似是在召唤魂灵归故乡。

      第二日,天光大亮。傅清醒来揉了揉脑袋,支起躺在地面上的身体,头还是晕的慌。这是哪?她又“丢”了?

      连忙看了看自己,她还穿着哑巴的衣服,幸好,她不是又被扔到一个陌生地方,幸好,昨天的记忆还在。傅清抄起铁棍看看周围,怎么看着像石头土坯房子,爬起来往外走了出去,这些还真是房子。厚墙、窗小且多,新疆这边典型的建筑风格,傅清顺着台阶走向楼顶。这其实还是梦吧!这居然是一座古城。范围不大,造型与新疆传统的阿以旺式民居有些相似,门窗多采用拱形,房屋连成一片,各有庭院分布四周,部分建筑隐约可以看出是漆过颜色,据此大概两公里地方还有个鹤立鸡群的高大建筑,上面有这大幅浮雕,给人一种崇高肃穆感,有点像西域这边的祭台。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不合适 ,傅清支棱起耳朵,这里除了她和她背后的一个活物就什么都没有了。先下手为强,一咬牙,傅清回头就是一棍。

      “对对对不起,我以为是危险的东西。”傅清看着哑巴被她打伤的肩膀,蓦然想到沙暴中哑巴抱起了她,应该也是他把她放进房子里的,有点无地自容,心里想着还好他不矮,否则这一棍就招呼到脑袋上了。哑巴身上还背着他的小山,没理会傅清的道歉,捏了捏肩膀后比划:“这城很危险,别乱跑。”

      对于傅清的追问,哑巴思考了一下,只道是直觉。昨夜里大家被这风暴吹散了,哑巴后来也晕了,好在醒来他们俩在同一个地方。

      傅清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哑巴,这是古城而且建筑风格绝不是近三百年的,哑巴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商议决定朝着大浮雕建筑探探,站在最高的地方,说不准能看见冰叔白教授他们。

      路上发现这古城是有植物的,而且很多,都是一个品种,绕着墙根和墙体几乎同一个颜色,几户每栋房子都缠有这些藤蔓。这里离那中心的建筑看着不远,走起来却十分费劲,这房子建的乱七八糟的,费了不少时间,到目的地都十二点左右了。这些藤蔓越靠近大建筑越茂盛,有些竟是有两人环抱那么粗。这古城待的傅清后背都发麻,周围一直有怪异的感觉,像是在被人跟踪偷窥。

      站在这大建筑门前,哑巴就比划:“尽量不要大声说话。”,找人计划就从大声呼喊,变成眼观八方。

      傅清在祭台四处摸摸看看,这大建筑统共七楼,雕像斑驳一片,整个建筑都被被藤蔓包裹,免强能辨认,七楼楼顶的雕像是婴孩的样子,通往的台阶被堵死上不去。本来上下差不多粗细,却在六楼突出一个大平台,他们站在平台上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向下,一尊及地浮雕的头顶着平台,这浮雕就像是迟暮的老人,老人的脚下是莲花台一样的花,还有较粗的藤蔓连接老人像与婴儿像。又回到门口抬头看浮雕的时候,傅清被这远古的建筑震惊了!激动地对哑巴说:“我本来以为这房子是用多块大石头磨成堆砌出来的,你看看这个地方”傅清抬头指着浮雕脱漆的膝盖说“我刚才在四楼这浮雕的肩膀上看到了这个植物化石的上部分,这两处石料相同,还保存着同一株植物,我猜测这整个七层楼的建筑是一块整石头,这是一份小石山磨成的建筑!”

      哑巴点了点头,傅清得到认可,继续猜测到“这应该是一个相当于教堂的地方,这个有老人连接新生儿的雕塑意味着祈求他们的神就可以重获新生。”

      哑巴回:“花?”

      “难道他们信仰佛教?这是莲花台,七层楼寓意七级浮屠?”傅清有些不确定。哑巴摇摇头,不置可否。

      “这里是XX。”哑巴说。

      “XX是什么意思?”这个手语傅清没见过。

      “楼兰,”哑巴在地上写了,还没等傅清反驳,哑巴接着比划,“沙漠是流动的,这里只是楼兰的一部分。”

      这里是史上一夜消失的楼兰,这个古城没有尸体,没有墓碑。这里的人什么都没有留下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傅清从昨天就感受到的不安,到现在也没有消除,就好像在告诉傅清,她快要死了,也是,若是出不去,她也会同这楼兰居民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此情此景下傅清不由自主地突然发问。

      哑巴犹豫一会,定定地看向傅清,在地上写下:“李成蹊”。

      李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