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准备 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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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语牵扯着风轻轻吹过，心下泛起涟漪一片。路两边尽是断壁残垣，房屋排布更显参差不齐，曲径向前，远近不知个出处。
耳边传来不远处野兽的动静，李成蹊侧身弯腰贴墙放轻了脚步缓缓向声源处靠近，陶言紧随其后，也是左手扶墙右手拿刺刀的姿势。
越近，野兽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愈发清晰，仔细辨别便发现竟是几个兽类在对峙。一般来说，兽类的嗅觉异常灵敏，不可能注意不到慢慢接近的李成蹊，可是处于对峙状态的兽类无暇顾及了。陶言喉头滚动空咽了一下用手语比划：
“等他们两败俱伤，还是我们直接上？”话说出来倒是轻巧，其实内心紧张的不行，她可连鸡都不一定杀过，更何况这声音听起来就能感觉到那些野兽不好对付。
李成蹊拍拍陶言的手，边用眼神示意边比划道：“你上楼，我来。”
话说完就快步向前走了出去，陶言顿在原地傻眼了。什么叫你来？就你一个人？这位大哥你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吧!况且我力大无穷的会是那种拖累你的人吗？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肱二头肌，陶言慢慢把头探出去，视线之内并不能看见那些野兽，深呼了两口气，而后握紧铁刺刀，准备当一回好汉。
“嘭”前方传出一声短促的枪响，一阵野兽乱斗的声音即刻在巷道里炸开。把沁出汗液的手掌在衣服上胡乱一擦，陶言向前弯着腰向前移动。
前面左转走几步路就是！撕咬和低吼声不绝于耳，野兽的腥臭味愈发浓重，陶言这回是明白了“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是什么感觉，现在上楼还来得及吗？不成，李成蹊不会说话，她这要是走了，李成蹊呼救都呼不了。
“豁出去了，呼！”陶言举着刺刀就跳了出去，入眼的是这样一副情形：来不及细数是五匹还是六匹灰狼撕咬在一起，尘土飞扬，乍一看场面十分混乱。果然狼之间的对抗不是疯狗可以比拟的，更为尖利的犬齿以其惊人的咬合力在对手身上留下一个穿透的伤口，丰富的对战经验使它们配合的天衣无缝，智慧的配合使对战情形一目了然，是一场二对四强对弱的野性战争。
势均力敌，这样的对抗如果陶言是旁观者就完美了。可是，她跳出来了！意识到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陶言拔腿就跑。
“李成蹊，救命啊啊啊……”
李成蹊这边刚返回去却没见着陶言，刚在心里道一声：糟了！耳边就听见陶言的呼救。
“王八蛋话怎么不说清楚啊，我以为你是一个人上阵去了，谁知道你是放暗枪引战的，”陶言边跑边喊，T恤上用绳子系上的袖子，跑着跑着就松了下来顺着没拿东西的左手掉在了地上，陶言欲哭无泪，拔着小腿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李成蹊我在这啊啊啊……”
李成蹊听着声一路追过来，忽然目光定在地上他给陶言绑胳膊的裤腿子布上，咬牙“嗬”了一声。颠簸着刺刀像一个进击的武士，追上来就看见在转角处那两匹壮狼另辟了一条路。
这是狼啊!陶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声，腿忽的又有些发软，一个趔趄差点跌个狗啃泥。这一耽搁倒好，狼嘴哈出来的热气直直喷在她的腿上，陶言扫腿翻身，正面朝着那狼用力拿刺刀扎了过去，腥热的血溅了一身，睁眼一看原是扎进脖子里。双手微微颤栗，陶言又用力一扎，这兽抽搐着身体不见翻身起来的迹象，终于是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剩下的三匹狼却不见凌乱，将她包围着就要扑上来，此时陶言的正前方又出现了两只狼前来包抄，栽了！围着她的三匹狼盯的她脖子发凉，陶言一边打转一边挥着刺刀，突然灰狼向她扑了过来，就地打滚，陶言刚脱离狼口，就感觉到左臂一阵刺痛，抬眼一看原是前面那两只狼已经赶过来了！
夏语冰这边已经收拾好了。奎尼虽然对鬼神之事抱着敬畏甚至惧怕的态度，但打猎方面也是一把好手。躲在城楼上，夏语冰和奎尼一人一枪逗着这群野兽，看他们相互撕咬自相残杀，在负伤的胜利者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嚎叫时，将它们一击毙命。
这两天储备的水快要喝光了，奎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停下了挖坑的手，此时夏语冰站在他的对面正用刺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进地上某一头狼的尸体，目光上移到他紧抿着的唇，不仅没有干裂的迹象还水润润的红艳艳的。奎尼心想：跟个大姑娘似的。夏语冰如有所感一眼瞪过去：“给老子快点挖！”
得，像个嫁不出去的大姑娘。
大小七匹狼被二人埋在古城各地，每个狼尸入洞前都惨遭夏语冰花式戳洞。血浸红了一片沙地。
“李成蹊你来扎它，这味熏地我快吐了。”
李成蹊抬眼看了一下比划：“够了。”然后又低头继续挖着坑。
“你说我多扎几个血窟窿，气味就会更浓郁，到时候甘木藤一定会被吸引过来。再把狼尸埋深一些，晚上是不是可以耽搁那怪藤久一点？”陶言抬起刺刀又在狼身上扎了一个血口子。
“不合适。”
“我也就随便假设一下，你懂得比我多。刚才多亏了你，你看没看见？再晚一点，狼牙就咬到我脖子上了，”陶言比划了一个距离，“隔那么远你就丢过来，一下就扎进那狼头里。然后左边一刀右边一刀，左边右边，三两下就解决了，看得我目瞪口呆眼花缭乱。”陶言这番恭维的话虽说夸大了，但那六匹狼确确实实都是李成蹊一个人解决的，这种实力真是让人不得不讶异。
李成蹊把最后一个狼尸拖过来丢进坑里，用余光打量了陶言一眼就知道她在试探什么。刚才的情形离得远他确实看不清，但凭着经验不难看出陶言胳膊上和脖子上伤过。那些血迹明显是自己的伤口而非喷溅过来的狼血。
既然如此试探了，那种情况想必是已经发现了。但这些问题已经决定不告诉她，李成蹊打定主意做一个“不知情”人。
在陶言话说完时，李成蹊恰到好处的歪过头，神情一如既往：呆呆的带有一丝懵懂。忽然像是明白了陶言在表达什么，眼睛扑闪两下，打哑语时还保持着所有所思的状态：“这是小事，不用特别感谢。”
回祭台的路上，陶言不确定有没有露馅，半琢磨着对方的反应。明明刚才的话和表情都没有什么不对，可她琢磨来琢磨去，感觉到对方在说：救你是件简单的事，不用感谢……到以身相许？
下午六点钟。伫立在祭台六楼处远眺，“沙”天相连。常有人说海和天远看就像是相连的，对此有个诗意的说法：海的尽头是天，这样一看，沙漠的尽头也是天。
满目昏黄中，开满红色花骨朵的甘木藤攀附的古城甚是妖异。经过下午的狩猎，这座城里自然还有其他的活物，无需一网打尽，等待它们的是作为今晚甘木藤的活靶子。
烤的蛇肉已经开始飘香了，夏语冰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刀尖在肉上一挑，望见内里还是肉粉色，啧一声把刀子收回来，胡乱的在衣服上一抹又把刀收回怀里。奎尼不知从哪拿出一小瓶酒，在篝火前和夏语冰抢着喝。
陶言：“他叫什么名字？”
李成蹊在地上写：夏语冰。
陶言轻笑一声：“我问什么你都说？”你是不知道冰叔的情况都是想要瞒着人的？
可你从来不是外人……
李成蹊一副局促模样，抬起手想比划什么又放下，脸红了又红，过了一会干脆就不作回答，反而问：“还想知道什么？”
“没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能空闲想那些有的没的。”陶言心知李成蹊知晓一些关于她的内情，现如今肯定问不出什么，就那么看两眼李成蹊那张真诚到傻的脸，不免生了些促狭的心思，又向前走了两步，活生生把李成溪逼到角落里，踮起脚尖，把脸凑上去，睫毛在李成蹊呼吸的喷洒下轻轻颤动，低声说：“你现在要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这里告诉我，我们到那边说。”说完用眼神暗示了祭台里暗处的一间空房子。
李成蹊又闹了个红脸，这次是真真切切不掺半点假的，映红了耳朵。她知道这是挑逗吗？恐怕知道，真是……
李成蹊把头稍微偏了偏，眼睛盛着躲躲闪闪的神情，猝不及防对上夏语冰朝着他挤眉弄眼。
“大冰同志你眼睛咋啦？进沙子啦？”奎尼抿了口酒问道，夏语冰白了他一眼。
陶言闻声即刻僵住了，脚还那么踮着。怎么有一种恶霸调戏有夫之妇却被小娘子的相公当场抓包的感觉？片刻，陶言朝着李成蹊甚是尴尬的嘿嘿一声，两排牙规规矩矩的合着，说是假笑眼睛却弯弯的在讨着喜。一如当年在葛家时的模样，每每她感到出糗，都是这种情态。陶言终是没有转过身去看夏语冰，不难想象回头就能收到一顿奚落调笑，就那么笑着向后退了退便躲开了。
待陶言走到目不能及的地方，夏语冰见势起身，荡着步子来到李成溪身边用手语比划：“又招了一个，”神情颇为不忿，“小姑娘都爱吃你这一套，”看着哑巴还保持着懵懂的样子，夏语冰也忍不住笑了一会，然后清清嗓子克制住，“你这种样子我想笑憋很久了，怎么样，要配合？提前通个气儿。”
李成蹊还是没甚表情，只是刚才透着木然，这会却是生人勿近：“不用。”
“都布置好了，东西我点了点还够用。晚上和我一起？”
李成蹊：“和她一起。”
夏语冰皱眉：“我有预感，今年不一样，能捡着‘金’。”
言下之意：今年你得跟我一起，我们配合拿“金”。你要是坚持和别人一组也得提防着东西别被别人抢去。配合多年，夏语冰顾虑什么没人比他摸得准，李成蹊抿着唇顺从地点头，一如他平日里的温顺。
见此夏语冰也点了点头，此时此刻更是想把手伸出去摸摸对方的头夸一声：乖孩子！
眼角余光看到夏语冰这副表情，李成蹊背部紧绷的曲线骤然放缓，一只胳膊懒懒散散的搭在身后的围墙，伸手从夏语冰怀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了叼在嘴里，瞬间从地主家的傻儿子变成了老谋深算的地主他老爹。嘴里抿着烟比划：“你这预感从我第一次跟你来楼兰一直持续到现在，”李成蹊转头将嘴里的烟雾喷夏语冰一脸，等到夏语冰咳几声，烟雾散开时恰到好处的在他脸前比划，“借你吉言，希望这次能应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