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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娱乐圈盗墓笔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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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唐娅的闹钟响起之前,红火就已经醒了。要说原因,无非是危险环境下无法沉睡、心里有事睡眠轻、石头地太硬硌得背疼……以及杜佩青一个翻身把胳膊搭在他腰上,温暖的体温从两人相连的部分传来,陌生的亲密感令他无所适从。
“她怎么了?”杜佩青起身,动作利索地很,哪里有半分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迷糊样子。
其他人倒有些朦胧找不着北,譬如卫轩,双眼迷蒙地喊着经纪人别闹,别放鬼片,不管天崩地裂,都让他先再睡五分钟。
等所有人起来,也不知该拿休息了一晚,仍是情绪崩溃的唐娅怎么办。她卯起劲不停哭泣,也不知是在宣泄什么,等哭够了,已足足过去半小时。那渗人的哭声真是魔音穿脑,停止后都仿佛还在墓穴飘散回荡,真正做到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极其有向歌坛发展的天赋。倘若真的有救援人员顺着他们沿途留下的记号找来,听到这样的声音,大概也是要多背几遍马克思主义精神纲领才能前进。
除了最初与她接触的卫轩,其余人一旦靠近唐娅就会尖叫、躲避,并拒绝和任何人说话,也不肯起身,一副要待在地上化身蘑菇的坚决模样。
杜佩青建议:“唱首歌吧。”
这里面正规歌手出身的只有卫轩,他挖空心思想了一番,伴随着悠然缓和的流水声,一首空灵的赞美诗响起: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不愧是当年也曾风靡大街小巷的深情王子,卫轩的声线清澈而富有情感,意外地打动人。加之歌词神圣的宗教意味在某些特殊的时刻,确实能涤荡心灵,给人以安宁和平静——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除了红火。他英文要是行,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莫名有些生气的他全程冷漠脸:在老祖宗的坟墓里宣扬基督教的东西,这棺材板可是要压不住了。
一曲唱罢,曹世瑶关切地问:“小娅,你还好吗?”
双眼肿胀如核桃的唐娅怔怔地看着她,泪水又如断线珍珠般滚下。
“我……”她嘶哑着声音说,“可能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曹世瑶宽慰她说:“所有噩梦都会过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吗?”
也许是卫轩的歌声起到了效果,也许是令人感动的姐妹情深,唐娅的情绪终于好了一点,愿意随众人一起继续行动。
她十分抗拒重回她昨天只身闯过的那条路,却又绝口不说原因。卫轩好一阵劝,干脆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这才顺利前行。
乍看之下,水潭的出路与其它通道并无不同。一样是青砖铺就,落满灰尘,红火有心留意,发现之前那星点的暗沉血迹重又在这里出现:难道唐娅受伤了吗?
可她外表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伤口,而且没必要隐瞒。红火思忖:还是追她的鸡受伤了?
血迹像暗夜的幽灵,时不时悄然出现,一直延伸到他们走完通道,来到另一个分岔口。杜佩青也注意到痕迹,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着彼此的疑惑,但都没有选择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说出来。
分岔口有三条通道,左、中、右,平均分布,简单明了。每一条通道都铺着青石,也镶着油灯,看起来一模一样。又是走哪边的问题,这次选择太多,想扔硬币决定都不行。
对于卫轩的感叹,红火仔细观察通路口后说:“还是有办法的。左边的青砖上有许多浅细的磨痕,新旧不一,很有可能是尚付鸡惯常走的通道。如果有出口,它们早就自行出去了,故可以排除。”
“那么我有硬币。”杜佩青从脖子上取下一枚以黑绳穿着的铜钱,“有字的正面就走中间,无字的背面就走右边,如何?”
“这你也有?”卫轩乍舌,“那行,祸福天注定。”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杜佩青用拇指将铜钱弹向空中,落回他手背上的是——正面:天成元宝。
“你怎么会有这种……旧钱?”
在正中间的甬道内,红火不解地问。刚才杜佩青抛铜钱的时候,他眼尖地发现色泽不对。虽然因年代久远而色沉发乌,但那看似铜钱的东西,实际上是金子打造的。他幼时的山中有一座隐秘的金矿,他也曾用些小法术做过乱七八糟的杂物,其中就有这样恶趣味的‘假/币’。
隐约的记忆中,他把那些钱币留在了……
“西大门旧货市场淘的。”杜佩青言简意赅地回答:“好玩。”
红火默然无语,不再追问。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这样类似的东西,是刻意还是巧合?
经过一夜的休整,众人体力恢复不少,快步疾走也不嫌累。可走没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远远瞧去,前方竟是一条死胡同。
“居然没有路?”郎韫不甘心地揍上前来看,“为什么?”
伫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块巨大的石板。那板上同样雕刻着如出一辙的符文,只是更为繁复,也更加诡异。
石板的两侧各立着一根一人高的火柱,无论是怎样经烧的油脂,此时业已熄灭,徒留下寂静的冷清。
“这应该是一扇石门。”杜佩青冷静地推断道,“一定有办法可以进去。”
卫轩闻言双手用力,使出吃奶的劲向前推,摄影大哥见状也一齐帮忙。
“不行,这东西太沉了,纹丝不动啊。”
被一向‘友好’的古墓拒之门外,这情况还是头一回发生。
“找找这附近有什么机关。”红火说着,率先在石门上摸索。那些符文图案看久了,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和森严感。
唐娅呆愣地站在一旁,跟群众演员似的充当背景,手中仍紧紧攥着她的宝贝夜明珠。杜佩青开口找她借用,她迟疑半响,犹豫不舍地将珠子递出。
红火正想问他要做什么,杜佩青已将珠子放入了其中一根火柱。事实证明,同他们初进墓道的机关触发方式一样,厚重的石门仅发出了极细微的轻响,便赫然从正中一分为二,徐徐地错开了一条裂缝。
如果不是机关已破,连红火都没看出,这竟然是两块石板合二为一。明明闭拢时连半分缝隙也无,工匠的技艺如此巧夺天工,可见墓主人的身份确实不凡——连一扇门都呕心沥血至此,惹人唏嘘。
“你怎么想到的?”红火问。
“蒙的。”杜佩青耸肩,“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随便试试。”
后面的人听了,不免哭丧着脸后怕:
“大哥,谨慎点行吗。要是试出一些防贼的招数,我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杜佩青一本正色地点头,“是该小心点了,我会注意。”
与石门的规模相匹配,内里可以说是一座庞大的石殿。由于空间太过巨大,他们不得不打开几乎所有的光源,才勉强将四周看清楚。有盘龙巨柱,镶金彩画,有石像台阶,五脊六兽,甚至还有惟妙惟肖的侍卫、宫人立俑——都不及大殿中央,那气势恢宏的白玉棺床来得夺人眼球、震撼无比。
按说寻常主墓室里并不会放置棺椁,墓主人的安眠之地都在后室寝殿之中。可偏偏这个棺床就在这里,堂而皇之,白璧无瑕。
棺床之上,同样白玉材质的外椁美轮美奂,三具尸体大喇喇地趴在上面,也不知是在外面想要进去的,还是从里面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