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回首》留空

36、解梦 黑

　　黑暗寂静的房间，只有床上人儿浅浅的呼吸声。房间拉上了厚实的窗帘，只是那从窗帘透出的丝丝光亮却泄露出主人匆忙的心思。地板上散落的衣服，东一脚西一脚的鞋子，甩在一边的包包，无不预见主人家那‘豪爽’的行事作风。
　　“嘟嘟嘟……”床上的人被电话声吵醒，四下翻腾。金宝珍烦躁地捂着耳朵，将被子拉高盖在头上，企图电话那人能放弃夺命连环call。怎料魔音穿耳，躲在被中都逃不过。金宝珍暴躁地拥被坐起，顶着一头乱发，与母夜叉无两样。金宝珍抓过手机，对着电话吼道：“陈望舒，老娘昨晚值夜班，现在才睡着。我看你到底有多天大的事，不然老娘要杀人了。”
　　电话那头的陈望舒打了个冷颤，谄媚地说道：“小珍珍，小……”哪知就被电话那头吼道：“有屁快放。”陈望舒动了动嘴，咽了口口水，道：“我做了噩梦，我想……”
　　金宝珍昨晚值了一天的夜班，早上跟其他医生交接完，忍着困意回到家中已经9点了。这还没睡上几分钟，就被硬生生地叫醒。这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感觉啊。幸亏陈望舒人不在现场，不然可能会有一场命案发生。
　　金宝珍眉头紧皱，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冷笑道：“小姐，你做噩梦找安慰不会找你们家沈衍瑾去呀。我现在可没心情给你找安慰。老娘要睡觉，睡觉懂吗。”
　　陈望舒眼一翻，我倒想找呀，可这个梦……望舒将枕头立起靠着，声音有点低沉地说：“我做的这个梦也跟他有关，所以我……不敢告诉他。我想找你解解梦，分析一下。”
　　金宝珍已经无力吐槽了，真是错交损友啊！金宝珍无力地说：“大姐，我虽然是医生，但不是心理医生啊。”心中暗想，哎哟，沈衍瑾，你在哪儿。快回来管管你家这位，不要让她胡思乱想了。接着长叹了一口气，这两人闹分手，倒霉的是我；这怎么和好在一起，我还是逃不了他们。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孽，才有今生的劫数。
　　陈望舒抿了抿嘴，眼睛下垂。金宝珍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寂静，说：“算我怕了你了。说吧，但不保证一定对。”
　　“谢谢宝珍。事情是这样的……”望舒靠在床头，回想起那场梦：那是个装扮得很温馨的房间，她窝在沙发上很舒适地看着书。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美好。突然门被打开，沈衍瑾从门外冲进来，很冷漠地看着她。望舒高兴地迎上去，却被对面的人丢下一句：“我们分手吧。”望舒震惊地看着他，发现原本的屋子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空调还在。空调上的数字正好是11，她觉得好冷，接着就被冷醒了。
　　金宝珍原本无所谓的神情随着望舒的讲诉开始变得认真，她琢磨了一下语句，回道：“屋子可视为一个私密、隐私的场合，加上你很放松的状态，这代表你的内心。而你梦到沈衍瑾这么突然地跟你分手，可能是你太紧张这段关系，有点患得患失。你想想，现实生活中沈衍瑾会跟你分手吗。你们两个整天黏黏糊糊的，我都羡慕死了。你竟然还有那闲心思乱想，看来都是那万恶的假期腐蚀了你的内心。”
　　望舒听完金宝珍的分析，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却隐隐有些不安感。但一想到沈衍瑾，她的心里就甜丝丝的，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那一丝不安。她笑着说：“谢了。大医生，回去请你吃饭啊。”
　　金宝珍躺在床上，半眯着眼回说：“我谢谢你啊，下次有事别再找我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当然，饭还是要吃的。”
　　“行，包你吃够。”挂完电话，望舒心情很好地去洗漱。而另一头的金宝珍却还在想望舒那个梦境，她记得在校时老师曾说过梦都是有象征意义的。那梦境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呢。难道它的潜性梦境是在说……不会的，不会的。我都在想些什么呢。脑子都缺氧了，不行，还是睡我的美容觉吧。
　　远在另一半球的沈衍瑾完全不知自家女友的纠结，但他有一烦心事。沈衍瑾无奈地看着桌上的一碗甜汤，说：“妈，我真的吃不下了。刚才的我都没消化了。”
　　沈妈妈褪去在外一身精明干练的模样，在儿子面前永远是好母亲的形象。她一身白色家居服，盘着长发，在灯光下笑眯眯地说：“快喝完，早点睡觉。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甜汤，我还给你多放了几勺糖呢。”说完，沈妈妈拉上门走了。
　　沈衍瑾头疼地看着桌上的红豆沙，青瓷碗中盛放着熬得稀烂的红豆，轻轻舀起一勺，白勺红豆，在明黄的灯光照耀下异常耀眼。沈衍瑾低头看了看腹部，轻笑出声。罢了，放假这几天多运动，希望回去称体重，不会被发现。
　　抛开那些无谓的想法，沈衍瑾大快朵颐地喝起红豆沙。香甜可口，口口入心。沈衍瑾喝着红豆沙不禁回想起儿时回忆。
　　夏季炎热，玩耍回来或放学回家的小钵仔最喜欢母亲端着红豆沙的身影。甜甜的，凉丝丝，最是好吃。那可是充斥着沈衍瑾孩童记忆的一大美好。沈衍瑾向来嗜甜，不管吃什么都要放好几勺糖。正如手中的红豆沙，里面也多放几勺糖。
　　屋内的摆设还是一切如旧，除了那张两米大床上崭新的被套。靠墙的书架上一边摆满了漫画书等书籍，另一边是塞得满满的音乐碟片。闲暇时，沈衍瑾会坐在窗台上听音乐，或躺在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而沈衍瑾坐着的地方，就在窗台的不远处。桌上除了一个木制笔筒和台灯以及一台电脑外，更多的是车的模型。大概是男生天生就对车有着莫名的好感，甚至有些人会把车当作老婆来对待。
　　正对着床的是一个大衣柜。里面打开一看，可以说之乱，但又乱得很有秩序。一个衣架不但挂着上衣，下面还搭着裤子，几件基本款的衣服都放在一处，既节省了出门挑衣搭配的时间，也不会造成几日同穿一套的尴尬。
　　沈衍瑾腆着肚子，在屋内来回踱步。沈衍瑾摸着撑得滚圆的小肚子，心想着下次回来带上阿浩这个贪吃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