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Chapter_51 去到德国, ...

  •   徐蔼芮曾经佩服自己、也暗自窃喜,知晓一切的自己仍然有爱的勇气。不过一如齐栀阿姨,机缘巧合维护的与俞易安爱情,是不是算岌岌可危?

      徐蔼芮只是和许越琦依偎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话,或许两个加起来七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的人,下一秒就晕死过去。如果赶在Katherine和丈夫来之前彻底饿昏过去,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太安静了,有些沉重,害怕绷的弦下一秒就会断。徐蔼芮想着,还是让自己说些什么,想想其他的事情,而这些能想到的话题又干又柴,最后只能绕回来,说道:“婶婶去世之前,就让许叔把东西拿回来,她不是有意的。”
      许越琦笑一笑,说着:“她其实一点都不坚强,晚上打雷,父亲又没在家的时候,会故意抱着越涵去我床上。”许越琦拍拍身边的蔼芮,声线有些颤抖地说:“她是对的,我不适合你,除了我是你哥,还因为我不够疼你,我会让你失望。”
      徐蔼芮听到她说出哥哥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哭出声了,还是忍不住了。明明这两年,自己每每都喊他哥哥惹他生气,可是真的从他那儿听到,心里又回想起自己十七岁读完齐栀的信是的绝望。她伸手捂住许越琦的嘴,想让他不要继续说,就这样安静地和自己靠一会儿,却被刚回头的他握住双手,带到怀里。
      许越琦一手结实地握着两只白暂的手,一手给她擦着眼泪,继续说:“我在不懂爱的时候就已经让你失望了,我决定回国时,是在母亲去世之后,我不想再尝试家人离世,而自己却在海上飞机里着急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而我知道,我从小呵护的小姑娘,在孤独地思念着我的时候,我就该回去。见证你的每一天,然而我没有。”
      徐蔼芮使劲摇头,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能理解他的心中所爱,而那时在美国的徐景林才是能实现他从小愿望的人。远渡重洋求学从来都不是亏欠,他不该这样想。
      反而是自己,期待设想,只为打算,执行力自然减半。十八岁前,设想哪一天成为许越琦的太太,设想自己为父母亲去适应生活在美国。设想自己哪一天,可以比肩和许越琦走到一起,却只知道日日复明日,如果她够爱许越琦,有的是机会去美国,陪他一起奋斗。可惜,她那时候爱的不想未来,或者、爱的只想未来。
      去到德国,终于有了每日都不复明日、也不负今日都生活,却不是为了奋斗些什么。只是没有了胆量,去打算未来,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不再设想,自己会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人。
      许越琦可能太久没吃东西,也可能是睡太久,或是确实被打击,整个人蔫蔫地,还是瘫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现在给许越琦看那封他母亲写下的信是否恰当,但还是开口说道:“婶婶那封信,我带来了。”说完,徐蔼芮起身,把玄关处的大包拿过来,那瓶N5是许越琦给自己的第一瓶香水,早已经用完,却一直放在包里。徐蔼芮毫不留情的扔出香水瓶,碰到地板,玻璃碎地彻底,徐蔼芮捡过那张纸,带着残留香水的味道,递给许越琦。

      两个人继续互相支撑着,许越琦一字一句地默读着齐栀的信,是自己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通篇是对自己懦弱的抨击,毫不留情。她是写给小蔼芮的,初衷不在,却依旧遮挡不住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无奈,怕是当真失望透顶。看到最后,许越琦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留给徐蔼芮这样一封信,是她对徐蔼芮的恨,恨她不该有像徐景林和自己这样懦弱的长辈,也恨她喜欢上了一个崇拜自己和徐景林这样长辈的许越琦。

      思前想后,几千个夜晚,徐蔼芮都会拿着这封信,直到决心到海市的前一晚,她把这封信密封在了香水瓶里,用这样的方式,戒掉每晚读它的恶习。而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会出现在徐蔼芮的梦里,出现在徐蔼芮弹过的每一个琴键上,但她还是把这封信交给了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尚在人世,与她有着最亲密关系的儿子手上。
      最后,徐蔼芮终于想明白了,这位年轻的母亲,在二十五岁的年纪,生下许越琦,即使他的父亲是让自己心碎且失望无比的人,她也仍然心甘情愿。信中刻意地忽视,原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忘掉孩子的存在、忘掉那个胆小的孩子父亲、忘掉自己故意放纵恶化的病情。原来,生命的终点,齐栀终究做回了那个齐栀,只是她这一辈子,忍了那些不该忍的,却发泄了那些不该说的。

      也是明白了几十年前那个终于为自己潇洒一回的齐栀,徐蔼芮才会选择抛下国内一切烂摊子,跑来纽约。也是明白了,几十年后的许越琦,会像自己一样,懂得母亲当年的一切,会像濒临成年的小徐蔼芮一样,悄然安放好对与妹妹的爱,重新审视并接受新的血缘关系。
      在之后很长很冷的夜里,许越琦只问了一句关于这封信的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年生日?”
      徐蔼芮知道许越琦说的是他找不到自己的那年生日,默然点头,“其实还要早一些,没晚都抱着,怎么会看不到。只是那时候许叔叔故意不愿跟你说,直到去德国的事情一切都安排好,才走的。你知道的,过年的时候,爷爷最忙。”

      许越琦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两个人用奶锅煮了两包方便面,许越琦做主厨,连水的量都没有把握好,面都煮的胖胖的。看起来没有一点食欲,但两个人都吃的干净,埋头吃面的时候,徐蔼芮也抬头暗中观察过许越琦。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看得出来,真的很累。其实很俗,永远不过是谁爱谁的问题,七情六欲,谁都记不清一辈子会付出几次真情。
      吃过饭,是徐蔼芮主动请缨,清理锅具碗筷,整理完,拿着干净的毛巾出来,看到许越琦又在桌子上喝起了酒。看到徐蔼芮从厨房里走出来,指了指茶几边,估计是自己在里面的时候,他把自己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了电。锁屏上两个俞易安的未接来电,徐蔼芮不记着自己开通了漫游,没想到手机号依旧能打通。以前总是飞哪就换上哪都美国号码,这次飞机上浑噩,怎么会有时间去准备下机后的一切。她以为起飞前对俞易安说的话,已明了了些,也断了两人之间的后路,没想到俞易安还是打过来。

      她并不知道该不该给他回过去,如果电话接通了,又应该说什么,说自己喜欢许越琦?但他确实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这样逾越伦理的故事,传出去让徐家又多几分可笑。

      “他来过电话,我接了。”
      徐蔼芮不知道如何应对许越琦的话,俞易安是知道自己和许越琦在一起的,自己起飞前挂电话也是不留情面说出她必须要飞纽约的,为了许越琦。只是这份冲突,突然被许越琦和俞易安直面了,徐蔼芮心理就是疼。明明自己就是仗着俞易安一次次的纵容,甚至他如果没有在电话里挑明他对自己的宠溺,自己都不会如此得寸进尺。

      更没有了给他回电话的理由。擅自上楼,去许越琦的房间里找了一间白色体恤和系绳的松紧裤进浴室。她的房间一直在他的正对面,从门口看向房间里的视线也相对来说宽阔,整张床都在那视野里,这所房子是许越琦自己购置的。那时候两个人已经订婚,其实在纽约,这样两层的庄园小墅也并非如同在国内的房子。不过几百平方,却被许越琦弄出两个奢侈的主卧,书房都没有地方安置,成堆的图书就被他放在一楼的地毯上,方便拿也方便放。直到徐蔼芮洗的清爽,从房间里出来,许越琦依旧在客厅的同一个位置一动不动。
      徐蔼芮很想给他看看自己手腕内侧,大动脉上的那处疤痕。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知道喜欢,知道爱一个人,知道可以有男女朋友,她纹了一个很俗很俗的花体的love。只是四个英文字母,也是秦一带她去找的认识的纹身师,却依旧痒了半个月。终于不痛不痒了,徐蔼芮又去补了一个不大不小却是实心的心。
      洗的时候,秦一在旁边看着,伸手挥过去就是两拳,打在人师傅脸上。到最后,人依旧是一声不吭地肿着脸给徐蔼芮洗干净了。那时候疼的歇斯底里,但很久之后,在独自一个人的德国,徐蔼芮从知道,那种疼是种幸福。因为还有一种疼,是把心分崩离析,让爱荡然无存,然后在某天夜里,浑身颤抖着挤出仅剩的几滴泪。

      她下楼拿了手机,并肩与许越琦坐着,看着俞易安的微信消息。
      “要开心。”
      按下锁频,声音格外的洪亮,徐蔼芮看不下去,推了推许越琦说:“别这样,装给我看吗?”
      “想装也没有力气了,在想Quite。”
      徐蔼芮不懂这里面的真假几分,自顾自按亮屏幕又等它黑下去,来来回回几次,才抬头问:“后悔进Quite吗?”
      那是他所谓的父亲经营的产业,也是他从毕业至今奋斗的地方,不知道此时此刻再回首看不久前的订婚,是不是真的如同闹剧。许越琦怕是也难回答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又有什么后悔?”
      许越琦扫了一眼被自己关掉的手机,抬眼问徐蔼芮:“为什么都给你充上电了,还是不回?”
      徐蔼芮学他,说到:“又有什么可回的。”
      他一句三个字,“要开心”愣是乱掉了徐蔼芮的心,看不出生气,但显然和之前的关切不同。变了的味道,徐蔼芮不懂是他又不敢步步紧逼,还是…终于俞易安累了。后者,是徐蔼芮不敢让自己想的,开始如果他累了,自己能承担他离开的代价吗?或者、能承担自己赶跑他的代价吗?
      想到这,徐蔼芮鼻头一酸,泪突然涌上来,如果真的她的生活再没有俞易安。许越琦看到她两只通红的眼眶,说道:“明明喜欢,为什么就不敢去付点责任。”
      徐蔼芮听到这里,更是难过,她自己当然明白,只是从来没想过对谁对什么事要承担什么。我有,是俞易安坚强闯进来的,我没有,也是他走的。
      但是徐蔼芮忘了,两个人碰面那晚,自己是跑去拥抱俞易安的人,也是自己,在熙熙攘攘地市集上,抱住了为自己买夜宵的俞易安。可是,为什么偏偏不敢承认,自己是主动想要握住这份暖的呢?

      徐蔼芮拨了俞易安的语音,那边没响两声,就接了。
      俞易安没有说话,有脚步声响了几串,才安静了。只是他那边空旷了些,更衬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单薄了很多。
      徐蔼芮想告诉他,自己的飞行很安全,见到许越琦之后很放心,两个人也吃了东西,自己换上舒服的睡衣准备睡一觉补时差。她更想告诉她,自己苦恼和吃醋宋之千,自己后悔没有听他解释就关了电话。她想对他说对不起,自己一直跑,而他一直等。
      只是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对他讲,我喜欢的是许越琦。
      俞易安呼了一口气,终于像是放下了什么,对着手机说:“念念,你要开心,虽然我不知道许越琦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你决定陪他度过,那就认真点。不要像、、、”像对我这样,俞易安不能讲出来,因为对徐蔼芮的爱情若似一厢情愿,可他却也看不透,明明自己小心翼翼,不敢跨步,但最终还是给徐蔼芮带去压力了吧。要不然,她怎么会答应自己,又和自己结婚,却始终在自己最想要保护她的时候,一次次跑掉。
      “去见爷爷之前,你在度假村碰上了许越琦。”
      俞易安说的肯定,徐蔼芮不知道怎样解释,那天确实是看到许越琦之后,自己才反常地要他去见爷爷。“那个对我讲过很多次,再等一等,就告诉我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和许越琦有关?念念,其实你应该告诉我的,因为我看不懂,我觉得明明我们已经很相爱了。可能,我还没有讲过你在许越琦面前是什么样子的。”
      说完,自嘲了一句,对着电话说:“念念,要开心,不要再有误会,无论是对许越琦还是对我。所以,我亲爱的念念,你还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徐蔼芮早就抱着电话,泣不成声,她多想骂俞易安是个垃圾,是个渣男,明明说过会在的。可是为什么到最后,还要问自己有没有误会,他们有误会,有很深的误会,徐蔼芮想说出来,但是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呜咽。
      俞易安听完,只是双手抵住鼻梁,轻轻推着皱紧的眉毛,他有一瞬怀疑,他坚信徐蔼芮是爱他的。他想徐蔼芮哭的如此伤心,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他,是不是他有什么想说的。忽然觉得,快三十年里,第一次乱了阵脚,不该说这些出来。
      徐蔼芮那边使劲儿憋着,但还是哭出声来,许越琦看着那个样子,所在沙发里,终究没忍心,但也不想打扰。这件事情,总归要他们两个人处理,他给徐蔼芮接了一杯热水,留了一包纸巾,就带上门,走了。
      “俞易安,我们两个之间,我的错是真的,我现在要陪许越琦是真的。可是,你能不否认我对你的爱吗?可能,它很微不足道,和你的相比,但是你可以不忽视它吗?”
      徐蔼芮好不容易蹦出这个完整的句子,又止不住的哭了,俞易安慌了,他快步走回办公室,示意秘书拿笔纸。一手拿电话,一首急不可耐地在空白A4纸上写:票 NY 快。
      秘书一看,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打开浏览器查起机票,俞易安等地急,因为徐蔼芮一直没有停下哭。
      秘书飞快地对比着几家航空公司的官网,全公司都知道他老板的女朋友是位赫赫有名的钢琴家,电话里这女人的哭声,难道是两人吵架了?感受到俞易安的焦急地眼神,又收了心思,继续手上的查找。
      等到终于找到一半最快又直达纽约的,抬头打电话的人已经拿着手机走开了,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紧张的样子,让秘书想起自己当初在产房外,当着自家老婆和孩子的生产。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俞易安,直接做了决定,下了订单,一分钟之后,一张电子行程票单从身后的打印机里缓缓送出,先飞梁川,再知道纽约。只是在梁川的转机时间仓促,又在不同航站楼,秘书直接致电了航空公司,对方听到俞易安的身份信息,两分钟经理回了电,要客直机,他会加班等在俞总飞机落地的登机口。

      俞易安都坐在去机场的飞机上时,他才开口问电话那边的小人,说:“你觉得见面聊,会更好吗?”
      那边还是哭声,俞易安无奈地摇摇头,至少说明,他的小姑娘真的在乎地要死,同时更加狠自己,为什么会丧心病狂说出同她分手的话。“睡一觉,等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