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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反噬 夜路走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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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晓婷转身,却看到金麈拿着电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潘晓婷全身僵硬。
“我,我来送莫玉的医保卡。”潘晓婷艰涩地说。
“不用,我们认全责,走保险。”金麈的声音空空的。
还欲多说,潘晓婷接了个电话:“喂,竹先?你到了?”潘晓婷看了金麈一眼,低头跑走了:“我,我来接你们。”
潘晓婷和任竹先扶着任老太爷,任老太爷嫌他们走得慢,正跌跌撞撞想往前奔却被任竹先一把拉住:“晓婷说了,人没事,您别担心。”
任老太爷敛了敛情绪。
任老太爷在莫玉病房里坐了很久,任竹先拉着潘晓婷退了出来,一个戴着眼镜咪咪笑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是莫女士家属吗?我是昇哥的代理律师,这是我的名片,您这边有任何需要请跟我联系。”看两人有点发愣,又笑着说:“昇哥就是肇事司机。”
任竹先接了名片道了声谢。
一番折腾,已是月上树梢,莫玉发逐客令了:“我要睡觉了。”
任竹先接口道:“那奶奶,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罢拉了潘晓婷的手。
“你把Tina带走了谁照顾我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莫玉一副小女儿家情态。
“那就把她留下吧。”任老太爷说。
任竹先有些为难,他看着潘晓婷。
潘晓婷抽手道:“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莫玉的。”
“嗯,别累着。”任竹先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交给我把。”潘晓婷笑道。
目送两人走了,莫玉看着潘晓婷:“Tina,我很羡慕你。”
“怎么了?”潘晓婷看莫玉。
“你要的太少,所以也很幸福。”莫玉看着窗外,“我和你不一样,爱情于我而言,是一种枷锁,禁锢了我所有的梦想,所以,我感受不到幸福。”
“莫玉,我妈妈告诉我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平淡的才是最幸福的。”潘晓婷坐在她床边说道。
“你和你母亲都是可怜人,你们没去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世俗的观点钉得死死的。你以为你的选择是自己的选择,其实是别人强加给你的选择,真正自己的选择,是在经历世间种种后,仍固执追求的东西。”莫玉柔声地说着:“与愿意倾其一生去追求的东西相比,爱情并不是第一位的,婚姻更不是。”
潘晓婷惊愕地看着她。
莫玉看了她一眼:“至少,我是这样的。”
晚上,潘晓婷辗转难眠,她披了件衣服出了病房门,金麈正站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
潘晓婷转身进屋,却被金麈拉住了手:“就聊一会儿。”他哑着声音说道。
两人坐在医院天台上,夜空星星点点,潘晓婷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线衫,金麈已经把带有体温的西装给她裹上了。
潘晓婷脱下还给他,看他没收,就放在两人之间。
“金,金先生,今天我听到一个说法。”潘晓婷先开口道:“她与我说,一个人愿意倾其一生去追求的东西,爱情并不是第一位的。您怎么看?”
“每个阶段都有有每个阶段要追求的东西,真的能够倾其一生去追求的,很少。”金麈答道,“爱情其实很短,并不适合一生去追求,爱的人才是。”
“金先生,我倒是想了很多,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好像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我心中到底向往的是自己的世界还是外面的世界。”潘晓婷看着夜空。
“那很简单,出去看看就好了。”金麈盯紧了她的侧脸。
“那很简单吗?”潘晓婷看他。
“很简单。”金麈答道,“你长大了,开始思考你真正要什么了。”这口吻和以前不同,如同师长,没有掺杂一点儿女情愫。
“那金先生,您什么时候开始考虑您真正要的是什么?”潘晓婷问道。
“比你早很多,大概十几岁,我下决心走出金氏之前,那时我并没有想好我真正要什么,只是知道金氏给不了我想要的。”金麈没有挪开双眼。
“那您后来找到您要的了吗?是什么?”潘晓婷好奇地看他。
“原来我以为我找到了,现在看来,还没有。”金麈自嘲地笑了,“别担心我,我很容易改变目标的。”
潘晓婷红着脸低下了头,“金先生,咱们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聊天吧。其实,您真的很优秀。”
金麈没再说话,拉她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潘晓婷走进病房前,金麈犹豫了下,说道:“最多三年,任家就没了。”
潘晓婷瞪大眼睛看着金麈,他不发一言,转身走了。
一夜无眠。
金麈没回S市的家,而是去了他在Z市的别墅,这间别墅他很少住,凤凰用来作为“五人组”的基地,几个小姐妹经常会过来玩。金麈突然决定回别墅的时候,孔雀并不知道,还坐在客厅里翻阅杂志,看到金麈和凤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家,惊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金麈并不认识孔雀,只是那天她正好穿了件蓝色毛衣,便多看了她两眼,而这一切被凤凰看在眼里。
昇哥给了金麈一个U盘:“你要的资料都在里面了,和我们猜的差不多,任家看似家大业大,但内部因为利益搞得一团乱麻,那几个堂兄弟之间也不齐心,如果不是任老太爷坐镇,恐怕早就拆伙了。”
“任老太爷一辈子就一个儿子,我之前见过,并不是个果敢的人,比不上他几个堂兄。”金麈用手指敲着桌子:“孙子……幸亏生晚了。”金麈并不想过多谈论任竹先。
“我觉得也挺简单的,我们给任家那几个后辈点点火,让他们分了家,这任家也就没什么好怕了。”昇哥嘻嘻笑着。
“昇哥,你没理解我的意思。”金麈以手支颌,“我要任家,我要任老太爷完完整整地把任家全部给我,全部。”金麈薄唇微抿。
昇哥看他:“你这是疯了。”
“我们来赌一把,好么?”金麈哈哈一笑。
“好!”昇哥眼睛发亮,“我赌你行,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好。”
金麈失笑:“哪有你这种赌法,难道你还让我赌我自己不行?”
“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行,反正你就是想赖我个承诺。”金麈与他击掌。
昇哥从金麈房间出来,正打算下楼找点吃的,路过一间房时,听到里面有哭泣声,便贴在房门上听,却没想到房门没有关严实,他轻轻一贴,就析开了一条缝。
“……凤凰姐姐,你不能让我这么做啊,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任竹先……”听到任竹先的名字,昇哥好奇心起来了,连忙聚精会神地听了下去。
“反正任竹先都没正眼看过你,金麈也不比任竹先差,你犟个什么劲。”凤凰的声音。
“凤凰姐姐你不是喜欢金麈吗?你干嘛让我勾引你喜欢的人?”
“你懂什么,今天金麈多看了你两眼,估计就是你和那贱人都是一个狐媚样子,只有让他上了你,才能忘了那个贱人。”凤凰声音发狠。
“我做不到,凤凰姐姐,我做不到……”那个女孩哭得很伤心。
“我下在这盅茶里的药十分有效,他喝了一定能和你颠鸾倒凤,醒过来时候什么都晚了。”昇哥听到这里,心凉了半截。
凤凰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你爸爸公司所有银行贷款我全部给抽回来,到时候你就别想做什么大小姐了,做鸡都没人要!”
“凤凰姐姐,不要……不要……”那女孩哭得含含糊糊。
“来,你先喝两口,这样一会不会尴尬……”凤凰似乎在给那女孩灌药,昇哥气得一脚把门踹开。
凤凰正拿着茶盅,一看是昇哥,顿时全身抖得筛糠一样。
趴地上痛哭流涕的正是刚才客厅看到的那个蓝衣女孩。
“滚出去!”昇哥咬牙切齿地对着女孩说道。
蓝衣女孩如蒙大赦,哭着跑出去了。
昇哥把门关上,并且落了锁,恶狠狠盯着凤凰说道:“以后做事记得要锁门。”
凤凰手中的茶盅翻到在地,她看着昇哥怒火中烧的样子一步步往后退去:“昇哥,昇哥,我知道错了,你别,别告诉金麈……”
“凤凰,你上次犯错我已经饶了你了,没想到你心思还是这么龌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你做的事情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昇哥巴不得掐死她。
凤凰跪了下来:“我知错了,昇哥,你再饶了我吧。”
“不让你经历一次那些女孩的痛苦,我看你永远不会知错!”昇哥转头看到矮桌上放的一壶茶水,冷声说道:“是这个吗?你给小金准备的?”
一股凉气从凤凰的脚心往上冒,她吓得嘴唇开始发抖:“昇,昇哥,你,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你,你不会伤害我的……”
昇哥死死地盯着她,拿起茶壶,把一壶茶水喝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