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花旦与小丑

4、往事

　　林凌没想过会遇到江覃，这茫茫人海几率小的不行还是遇上了。林凌知道江覃来买粥肯定不是自己吃，而这么远旅程郑克一定不会让贺垚跟来，这碗粥一定是买个郑克的。早餐的白粥早就买完，林凌央求着厨房帮忙在熬上一碗。中午时分，厨房十分忙碌，但是上门的生意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厨师拿出一只熬粥的小砂锅顺手舀了一把米丢了进去便塞进林凌怀里。林凌也不介意，自己淘洗起米来，打火开始熬粥。大火很快就将米粒的粒粒饱满，起锅前，林凌从柜子里取下糖罐，舀出一勺白糖撒入锅中，看着它们沉淀融化。
　　林凌认真的将白粥装好，却在包装好后有些苦涩。很多年前他也曾经给郑克做过一顿白粥早餐，郑克仅仅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这么多年自己竟还记得，郑克那句我喜欢加点儿糖的白粥，儿时的味道。想到这里林凌心中一阵酸楚索性连白粥不愿意去送，咋咋呼呼的喊自己腿疼。小店老板也是个老油条子，一眼看出有情况自己亲自去送餐，得了翻了好几倍的票子回来也不跟林凌计较。遇到了江覃就知道郑克肯定也在这附近，他拿不准江覃会不会把自己还活着的事儿告诉郑克，他担心郑克会寻来又要惹上一些是非。急急忙忙的和老板请假，从店后门开溜，林凌做得顺溜。只可惜他走不快，走到公交车站那班车已经开走了。林凌犹豫自己是要先走上一段远离此地还是等候下一班车，不时之间他还回望一眼小店。林凌不知道自己是期望看到郑克来寻找自己，还是担心郑克找到自己。
　　林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当年的自己也不过是路边一个小乞丐。衣衫褴褛端着个小铁碗在各大夜店门口晃悠，讨到的钱不多但是每天够自己吃顿饱饭。只要自己不死缠烂打，多数保镖都会丢下一两张小钱打发自己。如果当年没有遇到郑克自己是不是还是那个街头的小乞丐，又或者他现在已经可以盘踞一小块地盘，笑称自己是个丐帮小老大了？
　　只是如果只能是如果，当年他遇到了郑克。当年的他因为那双像极了贺垚的眼睛而吸引了郑克多看自己一眼。也就是这么一眼，改变了林凌的一生。他成为了郑克的枕边人，挂名的枕边人。
　　郑克身边睡的人是贺垚从来不是他林凌，可郑克出入带着的枕边人却是他。他被郑克摆上台面成了一个连替身都不是挡箭牌，然后提郑克的心上人挡掉了多少灾祸。他遇过车祸，被人绑架过，被人丢进小河滩差点儿溺死。林凌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江覃也曾问过为何不愿离去。林凌却是笑了他问道，我已经习惯了有家的感觉，现在让我再去街头流浪，那样的孤单我受不了。这样的我，如何离去？
　　江覃体会不到这句话里带着的感情，林凌眼里的那点希冀他自然也看不见。林凌便就这样不伦不类的跟在郑克身边两年有余，直到背叛事件的发生打破了平静的三人世界。
　　江覃目睹了郑克的恼怒不已，他斥责林凌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巴掌打在想要辩解的人脸上，林凌被打得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东西也飞散开来。那个被打蒙的人片刻才缓过神来，趴在地上抽泣着寻找盒子里飞出的东西。只可惜郑克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寻找，刑堂的人就把林凌一把拖走。行刑的过程江覃没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林凌浑身是伤鲜血淋漓的被解下来丢在地上几乎像是断了气息，郑克三枪近距离的命中后便匆匆和自己一起去善后。
　　再后来怎样江覃不知道，郑克不知道，林凌也不知道。林凌唯一记得的是，自己醒来已经到了金医生家中，他在床上躺了几乎大半年才恢复过来，然后又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从新站起来。最后离开金医生家中，开始了独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