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花旦与小丑

3、白粥 郑克睡着了

　　郑克睡着了，确切的说郑克是宿醉未醒。生意晚间就谈完了，只是这顿酒宴吃吃喝喝反而拖到下半夜。强打着最后的那点儿精神郑克吩咐了江覃一些事宜后，回来宾馆洗洗就上床睡下了，一睡就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江覃吩咐带来的人看好门，便下楼替郑克买早点去了。宿醉的人必然口干，睡醒后有一碗清淡白粥喝肯定更好，酒店的白粥是大锅饭，这个点儿必然已经剩下锅底。江覃也不抱指望，直奔大街口的小炒店就去。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买一碗白粥肯定不在话下。
　　街口的小炒店外，一个单薄的身影在门口对着一个小脸盆摘菜，店里的人不多三两人围成一桌等着上菜。江覃走了过去，半弯下腰问道：“小哥，店里给做白粥不？我可以多给点儿钱，白粥加点儿爽口菜给我来一碗。”
　　小哥摘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人一眼露出微笑回答道：“稍等，我去问问老板。午饭时间忙碌些，不知道厨房方不方便。”说吧，人便放下手中的菜叶子，起身径直走进店里。江覃听见那个摇晃的背影轻咳了几声，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面容虽然许久不见但他笃定自己没有认错。当年那个孩子最后突然消声觅迹，没想到竟是到了X城。若不是今日遇见，怕是他也以为那个孩子早就不在人世。江覃对着那盆摘了一半的菜叶子回忆往事，当年林凌被愤怒的郑克丢进刑堂一通乱棍，奄奄一息的时候郑克对他开了三枪。胸口那枪竟然没要了他的性命，只是腿上那两枪看来是真的给他留下的后遗症，走起路也不利索了。后来如何了，江覃不太想的起来，唯一记得就是他和郑克去处理那背叛留下的一堆事儿，再回来林凌已经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郑克没心思去管这些事儿眼不见为净，慢慢那个身影就消失在大家的记忆里。X城的海岛天气大概适合疗养，当年他又是如何逃过所有人的视线拖着重伤的身子离开Q城南下？
　　江覃没有回忆太久，小店老板亲自端着一碗打包好的白粥出来还附带了一包爽口榨菜，然后一脸赔笑的说：“孩子是后堂的，没接待过客人不懂礼貌。早餐的下饭菜都卖完了，这包榨菜送给您。”
　　江覃接过白粥，也不计较掏出一张半百的票子就递了过去。老板推脱着要找零钱让他等会儿，江覃只道不用了便带着白粥迅速离开。林凌没死，这事儿可大可小。江覃拿不准是该上报给郑克还是继续隐瞒。捧着白粥回到酒店，双手奉上给刚睡醒洗漱好的郑克。白粥带着淡淡的甜味儿，郑克喝下第一口挑了挑眉头。白粥里加白糖自己还在儿时母亲就常常这样煮粥给自己，丝丝甜味入口不腻，没想到江覃竟会察觉到自己喜欢这样的粥。因为谈成了生意心情极好又或者许久未曾吃到儿时带着甜味的白粥，郑克难得全程微笑的远程视频听完底下的人汇报今日公司里的事儿，一边一口一口的喝完一整碗的粥。直到远程会议结束，眼角瞥见江覃欲言又止的模样才问道：“贺垚那有事儿？”
　　郑克不问江覃差点儿忘了这趟子事儿，一拍脑袋说道：“昨儿贺哥来电话了，当时大哥还在包厢里，我没好打扰。”斟酌了一会儿，江覃补了一句：“昨天是大哥生日，前些天大哥好像应过贺哥的，谈完生意就回去吃生日面。”
　　郑克啪的一声丢下装白粥的塑料碗和那包还未动过的榨菜，速度换了一身衣服开口道：“回家，马上。”江覃得了命令，立刻开门吩咐下属订票回程，一气呵成毫不拖沓。
　　回家的路上，郑克拍了拍江覃的肩膀笑道：“白粥挺好吃。”
　　江覃咋舌，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