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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两只布谷鸟 弱肉强食 ...

  •   在城北城郊的农场中,梁画架着画架在玫瑰花田的旁边,她在写生,这里的景色优美很适合写生,梁画把开的灿烂的玫瑰花田描在纸上,这片农场不仅种有食用的蔬菜瓜果还栽种要玫瑰月季之类供于欣赏的花类。这片农场是南家的,就是桃湄最富有家族南家的,农场的主人是南家的女婿,梁画的母亲于慧是农场常年雇佣的农工,于慧在这片农场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由于于慧在这里工作,梁画也可以自由来这里写生,梁画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美术生。
      布谷,布谷,布谷!一阵悦耳的声音从左边清风中送来,梁画缓缓转头一看,看到了停留在左边桃树上的两只灰色的布谷鸟,有布谷鸟的春天来了,又到了雨生百谷的时节,布谷鸟叫了,家里的玉米肯定长成了高个子,爷爷应该给它们施了第二次肥料,催它们快快长高长大结出玉米来。听到布谷鸟的叫声,梁画总能感觉到儿时的春天又来了,仔细一看,那两只灰色的布谷鸟在桃枝上蹦蹦跳跳的,好像在寻找树缝里的小虫子,惊蛰之后沉睡在树缝里泥土里的小虫子也苏醒了,它们的苏醒意味着不久就被吃掉或者吃掉种下地的庄稼。
      很快梁画就把那两只逗留在桃树上的布谷鸟点缀在了红绿分明的玫瑰花枝上,布谷鸟栩栩如生地停留在鲜艳充满诱惑气息的玫瑰花上,它们在玫瑰花上愉悦地跳跃追逐着。
      “布谷鸟不属于玫瑰花!”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梁画被吓了一跳,转头往右边一看,是一个灰色头发身穿灰色衣服黑色裤子的年轻男子,他长得很适合入画,梁画的脑海中立马勾出一副场景,男子和玫瑰上的布谷鸟。
      布谷再次声明一次,“布谷是不属于玫瑰花的。”布谷鸟根本就不喜欢玫瑰花,布谷是布谷鸟他最了解,布谷鸟喜欢的是庄稼,它们喜欢停留在庄稼地旁边的树上凝视着地里的庄稼,庄稼在迎风冒雨生长,它们布谷布谷地叫唤着,欢喜着。
      “布谷不属于玫瑰花,我也没有说布谷鸟是属于玫瑰的,我只是把它们画在玫瑰花上而已。”梁画从来就没有想过布谷鸟是属于哪一个的,它们哪一个都不属于,它们只是它们的而已,没有从属某个事物的义务和责任,你的我的,其实我们所说的属于我们的很多东西本质上不是我们的,只是别人赋予我们暂时使用这些东西的权利,梁画明白这个道理。
      布谷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到梁画的画上,这副布谷玫瑰花图很生动,布谷鸟的每一个表情都被描活了,高处的那只布谷鸟的嘴角勾起了弧度仿佛在笑一样,那只处于下风的布谷它的双眼迷成了一条柔和的线条,好像布谷真的看到两只布谷鸟在自己跟前笑一样,它们自然地笑着,高处的布谷鸟在低头凝视低处的布谷鸟,眼神温柔,好像在凝视情侣一样,它们应该是情侣吧,布谷在想着,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布谷开口问了梁画。
      “它们是不是情侣?”布谷的语气变轻了变柔和了,轻轻地问着,希望梁画给一个答案。
      “应该是吧。”梁画自己也不肯定,她把布谷描在画上的时候没有假定它们是不是情侣,只是按照心里想着就画了,想多了反而画不出来了,画了就画了,有了思绪心情就画不用担心会把画描成怎么样,脑子里有了大致的画面,那些细节在动手画到的时候所要画的事物告诉她的。
      布谷好奇地转头看这个年轻的女孩几眼,她画的布谷鸟她不肯定它们是不是情侣,这真是奇了怪了,这个年轻的画家,长得亲切但并不出众,平平凡凡的,但是她身上有一股淡然,有一种平凡,能让人多看一眼的平凡。
      “就让它们是情侣,好吗?”布谷请求梁画让它们是情侣,它们是情侣才是最值高兴的事情。
      “好。”梁画同意了布谷的提议,是情侣就是情侣吧。
      “你很喜欢布谷鸟?”画家所画的东西应该都是他们所喜欢的,布谷见过不少名人的真迹,他们的真迹中丝毫不透露着他们对画中事物的喜爱之情,因为喜爱他们才会去描摹它们,想要把它们的美好永远停留在那一瞬间。
      “还行。”老实说梁画不是很喜欢布谷鸟但是也不讨厌,布谷鸟,家乡的布谷鸟一般都是在黄昏日落时分的时候,才停在玉米地旁边的树上叫唤,布谷,布谷,布谷地叫唤着,小时候放牛归来的梁画听到这种黄昏中的布谷叫声莫名地会感到害怕,因为它们就停在玉米地旁边坟墓旁边的树上叫唤着,好像是在叫魂一样,布谷,布谷,布谷的!
      “可以把画送给我吗?”布谷对画中的布谷鸟心生喜爱,想要保留着它们这一美好的一瞬间。
      “可以,可是要等画干了再可以拿走!”这里有清风吹着,画应该很快就干了。
      “谢谢。”布谷的双眼从花上移动到梁画的身上,成人之爱,她是一个亲切的人,“你心中觉得布谷鸟配什么最合适?”布谷又回到了那个话题上,布谷鸟和玉米最配,布谷经常在乡下看到布谷鸟在玉米地里欢叫着。
      “坟墓,玉米地旁边的坟墓。”梁画不知怎么的就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
      布谷的双眼一沉,“为什么?”她说布谷鸟最配坟墓,布谷心中布谷鸟可是最配玉米的,它们和高耸的玉米很配的,布谷能想象得出它们站在绿油油的玉米上叫唤的情景。
      “因为我小时候经常看到布谷鸟停留在玉米地旁边坟墓旁边的树上叫唤。”梁画解释说,“我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和我小时候有关吧!”儿时的事情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深远的,长大后的梁画经常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来,小时候的老牛、玉米地、稻田、河中的游动的俗名叫白眼鱼的小鱼,还是爷爷脸上的笑容,每次想起的时候,好像突然听到了爷爷再叫她,顺着声音回头才发现看到的不是那个慈祥的老人而是身后的高楼和大厦,还有它们投下来的阴影掩盖了自己的影子。
      布谷一听就知道她是一个怀旧的人,布谷憨笑道,“抱歉,我多问了。”
      “没关系。”梁画待人亲切,和她爷爷一样,不像她母亲。
      画被风吹干了,梁画把它从画架上取下来送给了布谷,布谷如视珍宝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画,“谢谢。”
      “你喜欢就是它的意义。”画画出来被别人欣赏喜欢才会有意义,没有人喜欢的画是没有意义的,就多余的存在,这是梁画一直以为的。
      布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的塑料袋,他把画轻轻地放在塑料袋里,梁画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怎么会随身带着塑料袋这种东西呢,没等梁画开口问。
      “你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回来帮忙把花搬上车!”于慧跑来叫梁画过去帮忙把花店订购的花搬上车去,他们三个人忙不过来,于慧看到立在那里的画架,心生不快,他们三个人在累死累活地搬花上车,这丫头倒是好,在这边画一些没有用只会占地方的破东西,梁画画的画在于慧眼里一文不值。
      “我马上就去。”梁画不敢违抗于慧的话,急忙地动手收拾颜料。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于慧瞟了站在一边的布谷一眼就走了。
      梁画收拾好了东西也就随着母亲离开了,留在原地的布谷莫名地看着那对走开的母女,她们之间的关系貌似很不融洽,又是一对有问题的母女,人类中有很多关系不好的母女,布谷也见多不怪了。
      布谷,布谷,布谷,树上的布谷鸟又在叫唤,布谷随着叫声走向那棵有布谷鸟的树下,抬头一看,树上的那两只布谷鸟在追逐打闹着,一只布谷鸟亲切地用尖锐的嘴巴去叮啄那只长得比较小的布谷的身体,布谷看到这两只情侣布谷鸟在枝头上毫不忌讳地打情骂俏,布谷咧嘴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布谷笑得闭上了眼睛,正当他笑得最惬意时,扑通的一声,有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布谷脸上的笑容停留住了,他睁开眼睛一看,树上的一只布谷鸟掉到了地上,走近一看,才发现它的翅膀流血,血沾湿了它翅膀上的羽毛,布谷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布谷鸟,静静地震惊地看着,还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掉到地上来。
      布谷,布谷,布谷,头顶上传来几声欢快布谷的叫声,布谷鬼使神差地抬头一看,看到树上那只布谷鸟嘴里叼着一只青色的虫子,顿时明白了,它们不是情侣,刚才不是在打情骂俏而是在为了那只青色的小虫子打架,体积比较小的布谷鸟败了被啄伤了掉到地上来了,布谷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和地上在拍打左翅膀的布谷鸟,心中无限感伤!
      布谷鸟和坟墓相配,布谷鸟和坟墓相配!坟墓,玉米地旁边的坟墓!
      布谷抬头望去,看到刚才在这边画画的年轻女孩,她在那边搬玫瑰花上车。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投在地上的阴影,是人的影子,布谷转头一看,是巫桃云!巫桃云看了看地上的躺着的布谷鸟,抬头往树上看到胜利者在得意,吞下了战胜品,一只青色的小虫子,没有在树缝里蛰伏的虫子是危险的。
      “桃云大人!”布谷恭敬地向巫桃云行鞠躬礼,他们都叫她桃巫大人,可是画天大人不允许再叫她桃巫大人,布谷记得不久之前他称呼她桃巫大人,画天大人没有意见的,可是后来突然不允许他叫她桃巫大人了,有一次他不小心叫了她一声桃巫大人被画天大人听到了,结果画天大人很生气罚他在院子里跪了两天两夜。
      “画天大人吩咐如果见到桃云大人就替他问候您一声。”布谷来这里前画天已经吩咐他如果遇见巫桃云就帮自己问候她一声,这里是桃湄和天等的交界处,遇到巫桃云也是正常的事情。
      巫桃云再看掉在地上的布谷鸟一眼,没有回应布谷的问候转身走开了,廖敏叫她来这边的庄园拿一盆玫瑰花回去,她也不好拒绝廖敏所以就来了,没有想到在这里碰见了画天那只大蛇妖的侍者,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啊,巫桃云反感画天就连同他的侍者也反感。
      等巫桃云离开,布谷才把身体挺直把眼光放到那只掉在面前地上的布谷鸟的身上,布谷移动脚步过去把那只受伤的布谷鸟给捡到了手中,捧着它又听到了枝头上传来得意的布谷叫声,布谷锋利的眼神往树上一扫,那只站在枝头上的布谷鸟惊恐地飞走了,走的时候还逞能地叫唤了两声布谷布谷!
      在这边搬玫瑰花上车的梁画一家人,于慧和丈夫梁栋都是这个庄园长期雇佣的农工,梁画一岁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就离开了家乡来着这里做农工,到现在为止他们在这里做了二十三年,他们算是庄园上资格最老的农工。由于出外工作不方便带着孩子,所以于慧梁栋把孩子交由孩子的爷爷奶奶带,梁画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但是梁画的妹妹梁书,比梁画晚一年半出生却能跟着于慧他们长大的。梁书出生后的第一年断奶了被送回乡下养到了三岁就被于慧他们重新接回了身边,连同孩子的奶奶也接来了,在外工作的父母很想念家中的孩子,可是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所以于慧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自己既可以每天看到孩子又可以不用浪费自己的工作时间来照顾孩子,所以她觉得让孩子的奶奶一起上来照顾孩子,可是他们租的房子容不下很多人,再说了家里的田地也要人侍弄,所以孩子的奶奶带着梁书来这里了,孩子的爷爷和已经四岁的梁画留在了乡下。
      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父母和她不亲,在感情上于慧他们偏向在他们身边长大的梁书,梁书从小就过着与城里人无异的生活,她的性格外向自信活泼开朗,梁画恰恰相反,梁画内向和父母妹妹存在着思想上的障碍。
      “你倒是麻利点,一个乡下长大的孩子都没有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动作利索!”于慧看搬一盆花慢慢吐吐的梁画就来气,这个女儿还是乡下长大的,干活一点也不像乡下人利索,小书都搬了十盆,她一盆都没有搬上车,哼,这就是差别,父母带大的孩子就是孝敬知道多帮父母干些活,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除了小气家子之外总是在找机会偷懒,于慧很是不喜欢这个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梁书上幼儿园之后,孩子的奶奶就被谴回了乡下老家,所以基本上说梁画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梁书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梁书都是在城里读书的,梁画在乡下读书,梁书见过的世面比梁画多。梁画在人前时常窘迫,梁书在人前自然一说话很快就能跟他们打成一片。
      由于早上没有吃早餐梁画实在是没有力气,怀里的花盆像有千斤重一样,她脚下又没有力气生风,所以只能慢慢地移动着脚步,对于于慧的话梁画一向都是不敢反驳,在一边搬花的梁栋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梁画慢慢地抱着花盆移向车子,来到后车厢她站在地上踮起脚尖把怀里的花盆放上了车子。
      “移到里面些,没有看到里面都是空的吗,你放在外面别人还怎么放!”于慧要梁画把花盆移到里面一些,里面还有很多空位。
      梁画没有办法只好把身体贴着车子用双手去把花盆推进里面一些,可是她的手又不是很长也推不进去多少,于慧看着梁画这副没有用的样子就想起了乡下的孩子奶奶,那个老太婆到死的时候还和她抱怨他们不把梁画当女儿,一心只扑在梁书身上,只对梁书好!那个老太婆说得好像小书不是她孙女一样,只帮着梁画抱不平,要不是他们梁画有钱读书吗,有钱学画画这没用的鬼东西。
      “站在下面移不进去,不知道爬上车挪进去吗?”这个女儿性子木讷就算了,还这么笨,根本不像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应该是像小书那样聪明伶俐的知道孝敬父母的,这个鬼女儿都是被她爷爷奶奶教成这个呆笨模样的。
      梁画低着头听从于慧的话爬上车子,她用双手撑在车上,双脚一蹬,双脚离开了地面,借助双手的力气把身体挂着半空,慢慢地,梁画把右脚先攀上了车子,右脚上来之后左脚也上来了,梁画终于爬上了车子,站在车上的梁画把花盆移动到里面空的位置去。
      “把这几盆也移进去!”于慧向梁画指了指刚才被梁书放在外面的花盆,梁书手不长放不到里面也是正常的,既然梁画爬上了车就让她把外面的花盆移动里面好了。
      梁画抬眼看到了在下面笑着搬花的梁书,她这个妹妹长得倒是水灵,身材也好,她父母都蛮高的,梁书也矮不到哪里去,绑着马尾辫子修剪着平刘海,看上去确实像一个乖巧听话能给父母争面子的好女儿,梁画再回顾自己,自己虽然长得比梁书高那么一点但是人笨脑子也不灵光,要不是靠艺术这条捷径她也考不上本科,这样学美术毕业的女儿哪里能给父母脸上增光,父母不喜欢她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梁画默默无声地把放在外面的花盆推到了里面,完成之后,她又爬下车来继续搬花。
      “你明天还要去面试呢,这里有你姐姐帮忙就可以了,你回家准备准备,明天的面试可要有点心!”于慧让梁书先回家休息,这里有梁画帮忙就可以了,梁书明天要有面试呢。
      梁书乖巧地看了于慧,又转头看了背对她的梁画,梁书也累了,既然妈妈叫她回家休息准备明天的面试,她就回去吧,要是拂了母亲的好意也不好。
      “妈,爸,那我先回去准备明天的面试了。”其实明天的面试,梁书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好,快点回去吧,现在虽然还是春天可是太阳也是老大了,千万别被太阳晒伤了!”一个女孩子不好冒着很大的太阳干活,不然会被晒黑的,梁栋也是比较喜欢梁书这个女儿,这个女儿懂礼貌,见了人总是叔叔阿姨好的,很有礼貌,他们夫妻把她教得很好,她是他们夫妻两的骄傲,可不像他们这个大女儿见到人也不知道问候一声,就知道缩在那里低着头,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卑微的抬不起头来。
      “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于慧慈爱地看着梁书。
      就这样,梁书愉快地蹦跶走了,梁画还在搬花,她一不小心绊到了一粒石子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就摔倒了,梁画脸上的汗水直流往下。
      “你小心点,要是摔坏了花盆,你赔得起吗?”
      于慧呵斥梁画,梁画也是刚毕业还没有找到稳定合适的工作,她现在在画馆打杂,她喜欢画画想要接近那些大师的作品,所以选择暂时在画馆工作,可是画馆的薪水很不可观,一个月也就两千五,在这里城市根本养不活自己,要是她在外面自己租房子根本就活不下去,所以只好和梁书一起住在父母那里,在父母家里她和梁书睡一个房间,可是梁书很不愿意和她睡一个房间。
      于慧的意思梁画很明白,要是她摔了花盆得由她掏钱来赔,他们是不会帮她赔的,她能住在父母那里已经是父母对她最大的恩赐,她也不敢再奢求什么。
      “一盆花的价钱,你一个月的那点小工资都不够!”于慧他们夫妻两个的工资都比梁画的高很多,两个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没有什么文化的乡下人的工资比一个大学毕业的人的工资高,梁画这个女儿虽然也不算是他们的奇耻大辱,但也是他们眼中的一粒沙子,总之没有出息的她让他们感到不舒服。
      梁画总是低眉顺眼着,她知道自己给不了父母骄傲是她的错,她找不到体面的工作也是她的错,她木讷父母不喜欢也是她的错,错,错,错了就错了,改正不了的错误就一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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