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25、梦家请桃巫 感觉不一样

　　在马路上转悠的巫桃云被开车的梦除妖拦去了去路，梦除妖亲自下车邀请巫桃云上车，梦归叫梦除妖来请巫桃云到梦家走一趟，梦除妖来找巫桃云的时候梦归千叮咛万嘱咐，要梦除妖请人的礼数一定要周到，梦除妖自然知道要客客气气的请巫桃云，而不是叫。
　　“桃巫，我们梦家当家有请，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梦除妖请人的语气很生硬，他只是用了“请”字，压根没有做到真正的请人。
　　巫桃云没有上车，不说是什么事她是不会去梦家的，她那么忙哪有时间去梦家，听梦归的废话。
　　这个桃花妖，自己都请了她，她还是不上车，摆什么架子！一只妖怪，肯定是修了八辈子的阴德今生才能得到自己的请，“我大哥请你去梦家，想和你谈谈关于前两天服装店的树叶钱事件，这下子你有兴趣了吧！”
　　梦除妖看这次他们还怎么包庇那些妖怪，哼！
　　服装店的树叶钱事件，巫桃云平时不太关注新闻，不知道什么服装店的树叶钱事件！巫桃云忽然一惊，树叶钱，钱，难道。想到有不好的事发生，巫桃云只好跟梦除妖去梦家一趟。
　　巫桃云坐上了梦家的车子，梦除妖飞快地把车驶向梦家，梦除妖一路上都是飙车，他不怕出交通事件，因为他开车一般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他车上的客人也不是一般人，根本就不是人，有她在也不会让交通事故发生。
　　巫桃云跟梦除妖进了梦家的客厅，客厅里除了坐了一个梦归，梦归的左边还坐在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男人面容英俊，他是梦家梦泽，几年不见了，脸上多了一份沧桑感！
　　梦归站起来迎接巫桃云上座，梦泽也随着梦归站起来了，巫桃云看了一眼梦家梦泽，这个男人知道收敛了，不再是五年前那副嚣张盛气凌人的模样，人总是会变的，但让人改变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
　　“桃巫大人请喝茶，这是我们梦家茶园自种的茶，请桃巫大人品茗！”梦归总是笑脸迎人的。
　　巫桃云虽然不喜欢喝什么茶，但还是给梦归面子呡一口，梦归则是慢慢品细细回味。
　　“什么事！”巫桃云不想多言。
　　听到巫桃云淡漠的口气，梦泽恍惚一下，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惜字如金了，不再多言，梦泽很久没有听说巫桃云对梦家出言不逊了，难道她知道收敛了，还是她已经完全不把梦家放在眼里了，觉得没有必要再和梦家客套了。
　　梦归叫人带来一段视频，放给巫桃云看，视频里是惊蛰和相濡去服装店买衣服的情景，果然是了，巫桃云脸色都不对了。
　　和巫桃云看完视频之后，梦归缓缓开口说道，“本来梦家应该找画天大人的，但事情发生在桃巫大人管辖的桃湄市地界内，所以梦归还是先找了桃巫大人！”桃巫大人，画天大人，梦归口头上是很有礼貌的。
　　“小事。”这就是巫桃云给出的答案，这种小事用不着她管，不就是两个妖怪变点钱出来花花吗，而且他们变出来的钱又不是很多，最严厉的惩罚也只是口头上的警告而已，白梦两家早就立下相关法则，白梦两家千年前规划出了一套要妖怪遵守的法则，如果有妖怪违反白梦两家立下的维护人类安全的法则，就会被白梦两家的除妖师处罚，而且各城市的地界妖主也是按白梦两家制定的法则办事。
　　“要是只是变出点钱出来使用，当然只是小事，如果牵扯到了人命就不是桃巫大人能够睁一眼闭一眼的事！”梦归和颜悦色地向巫桃云一一解释，“服装店的老板怀疑损失的钱是被店里的导购员换成了树叶，就让她赔钱，那个叫李丽的导购员没钱受不了老板的污蔑，就自杀了！”
　　服装店老板要李丽赔偿那天店里的损失，一共两万块，李丽，一个进城打工的农村女孩存了两年才存有两万块，钱又不是她拿的，凭什么要她赔钱，老板就是一口咬定钱是她偷的，老板威胁她不赔钱就叫人来收拾她！
　　李丽又害怕又委屈，再加上李丽又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女孩子，受不了社会上的生存压力，在昨天半夜自杀了。服装店的丢钱事件只是一个诱导李丽自杀的一个因素，一个郁郁不得志、自尊心又强的人很容易产生轻生念头，加上李丽还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卖衣服的农村大学生自杀了。
　　“何意？”巫桃云突然悠闲地饮起茶来了，西湖的龙井，她完全喝不出来和小时候爷爷泡的绿茶有什么不一样，在巫桃云眼里不一样的不是茶，世上所有的茶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围在一起喝茶的人换了。
　　“按照妖怪守则来办事！”白梦两家制定了一套妖怪要遵守的法则，梦归也只是在按照法则办事而已，千年前的妖怪法则已经跟不上新时代了，是时候换另一套规矩了。梦归早就不满祖宗对妖怪提出的法则，为什么妖怪可以和人类共存，这个问题的答案梦归没有找到。
　　“惹事的两只鱼妖中的那只鲤鱼妖是画天大人的侍者，画天大人的侍者违法了、伤害到人类的性命也要处罚，但事情是发生在桃巫大人管辖的地界内，所以梦家没有越过桃巫大人私自和画天大人处理这件事！”梦归耐心地向巫桃云解释，相濡和惊蛰是在巫桃云的地界上闹出人命，要巫桃云亲自去天等将相濡绳之于法才行。
　　“变出害人性命的钱是画天大人身边的侍者，这件事应该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者来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至于该怎么处罚，这件事就由画天大人和桃巫大人一起商量，毕竟桃巫大人和画天大人之间的交情不浅！”
　　巫桃云开始明白了，梦家要自己和画天商量处理这件事，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相濡是画天的侍者，如果画天让自己随意惩罚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我相信桃巫大人一定会给死者一个满意的交代，为了避免桃巫大人和画天伤了和气，我们梦家就派除妖一起前往天等协助桃巫大人！”梦归要梦除妖和巫桃云一起去，目的是为了监督他们。
　　她都已经死了，还要什么交待，即使有了交待她一个死人还能知道吗！又是没有意义的交代，这些交待都是为了维护那本妖怪守册无上的权威而已，事实上需要交待的只是梦家！
　　“小除，你和桃巫大人去天等法办鲤鱼妖相濡，记住一切都要听桃巫大人和画天大人的吩咐，不可以擅自主张！”巫桃云没有开口同意让梦除妖和自己去，梦归已经先发制人了。
　　梦除妖知道梦归的意思，“我一定会按规矩办事，大哥就放心好了！”
　　巫桃云临走的时候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两眼坐在一边不曾发一言的梦泽，梦泽接到巫桃云充满试探的眼神，她在想自己这个时候回梦家的原因吗？
　　“桃巫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梦泽和巫桃云打交道的次数不下十次，小时候梦泽就经常见到她来梦家，当时自己还小不知道她是妖怪，记得她站在院中的桃花树下，那是自己第一次看见她，那时她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小皮球，那时候的她一身白衣，古时的白衣，面如桃花，仿佛下凡的仙女一样，自己想要走近她和她说话，可是母亲却把自己拉住了，母亲不让自己靠近她，因为她是妖怪。
　　那时候的桃巫不染一丝尘埃，真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桃巫确实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但她不是仙子是妖，是妖，是会害人的妖怪，是可以幻化出一副美丽面孔的妖怪。
　　现在桃巫给梦泽的感觉不一样了，她那双眼睛里多了很多忧虑和愁绪，梦泽不知道她眼中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听说她和一个人类男人结婚了，可能是在为她和那个男人的未来忧愁吧。
　　梦归隐约也已经感觉到了，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了，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漠无情，可是以前是什么时候的以前呢，梦归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他只要知道要是时时刻刻记住她是妖就可以了。
　　“小叔，怎么突然回来了，小叔不是一直在外面游历吗？”梦归明明知道但还是把“游历”两个字说很轻，他的话再怎么风平浪静还是激起梦泽心中的千层浪。
　　“后天就是父亲的忌日，我这个不孝子也应该回来拜祭拜祭他。”梦泽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来拜祭父母，他对父亲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把父亲当成一个生了他的男人而已，至于母亲，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他对母亲的感情也随着岁月的流失渐渐变淡了，时间是一切感情的敌人和朋友，但只有那种感情例外，那是他对她的感情。
　　梦泽坚信自己对她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改变，可是自己的永远很快就会过去。
　　“也是。”梦归没有再问梦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