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124、第124章叫错的名字 还阳算准了

　　还阳算准了梁画下班的时间，梁画人一下班回到楼下他就在楼下等着，他只是提前五分钟在这里等她而已。
　　还阳晃了晃手中装满吃的袋子，“你下班回来了，小画师！”
　　梁画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真的不用工作，怎么整天都来找她瞎混，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娇羞模样好像是特意出门迎接自己下班回家的妻子一样，问题是她不是男的也没有妻子啊。
　　“嗯，回来了。”郁闷是郁闷，可是梁画还是回应他了，“你要一起上楼吗？”每次来找她他都会上楼去，一开始梁画还是有点担心的，虽然她相貌平平没有什么气质但是不保证他饥渴难耐会对她下手，可是他每次都是正正经经的像一个大男生一样亲切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梁画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像他生了一副好皮囊的男人再饥渴也不会对自己这棵干瘪的豆芽菜下手，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要啊，我们一起上去吃零食，我买了好多零食来，一起吃，小画师！”还阳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不停地摇晃手中的袋子在向梁画证明自己真的拿了很多零食来。
　　梁画无奈地走在前面，还阳乐滋滋地跟在后面。
　　还阳挨在梁画的枕头上吃零食，边吃零食边看梁画在洗画笔，“小画师你洗它们干嘛，用过了就掉了，画笔又不是很多，你也不像以前一样穷巴巴的买不起。”她买不起他可以给她买啊，明天再买一打来送给她，还阳这样想着。
　　梁画徒手清洗画笔，水盆里的水早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用习惯了，新的反而用不习惯。”要习惯也一定要一定的时间，习惯一样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或长或短的一定时间，忘记一个人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他需要的一定是很长的时间。梁画笑了笑，“看你一副没心没肺的混混模样，你一定很喜欢她吧，不然以你的性格不可能还忘不掉她。”
　　还阳愣了愣，咬着薯片没有吞到嘴里，“她，谁啊？”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梁画说的是谁。
　　“你的初恋女友。”梁画直接说出来了。
　　“初恋女友？”还阳听不太懂，什么是初恋女友啊。
　　“就是你喜欢的第一个女生，她和我长得像吗，还是只是她的名字像我的名字而已。”梁画确定上次她没有听差，他叫的是良华不是梁画，他好像只叫过她一次梁画，他妹妹请她一起吃饭的那次，平时他都是管她叫小画师。
　　“哦，”还阳反应过来了知道梁画在说什么了，对，他喜欢的第一个女生就是黎良华，就是她小画师，“她和你长得很像，名字也很像，你叫梁画她叫良华，你是第四声的hua她是第二声的hua，我至今都还没有忘记过她以后也不会忘记的。”至今快一千年了还是没能忘记你，毕竟和你一起睡过四十五年，你身上的味道变了我还是愿意和你睡。
　　“上次你是在叫她吧，我说你叫的是良华你却不承认。”被当成备胎的梁画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备胎就备胎吧，她这个备胎也只是朋友而已。
　　“我错了嘛，以后再也不那样叫你了就原谅我一次吧。”还阳可怜地嚼着薯片，不管梁画还是良华，我叫的一直都是你小画师，贪吃一点都不客气的小画师。
　　“良华，她姓什么？”还阳还没有说，梁画就想到了，“她是不是姓黎啊，黎明的黎？”
　　还阳瞪大了双眼赶紧爬起来凑近梁画，“你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对上辈子的事情还有印象，那她是不是也想起了自己啊，和她睡过的狐狸精。
　　“黎良华，梨花凉啊，就是这样想到的。”其实梁画不是这样子想到的，就这样自然想到的，这段时间她没有看过梨花。
　　“啊！”还阳不太相信，“看到梨花就想到黎良华了，为什么不是喝到梨花酿才想到的。”有一次中秋她去灵隐寺拜访一个老和尚时得到了送了一壶梨花酿，拿回家来自己还喝了几口，那老和尚酿的酒真是好喝，甜甜的。
　　“我不喝酒的。”尽管连啤酒都没有喝过的梁画还是知道梨花酿是一种酒又叫梨花春酒，历史悠远。
　　还阳拖来一张小凳子，“我们好像睡过，你还记得吗，小画师？”
　　梁画笑了笑，她知道还阳只是在和开玩笑而已，她也开玩笑地反问了，“在哪里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已经死过一次，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你很难再记起来，你投胎之前一定喝了孟婆汤把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都忘记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许是上辈子的事情吧，时间太遥远了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还阳细细地看着梁画，见梁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也许上辈子我们是兄弟或者姐妹吧。”兄弟姐妹小时候都可以睡在一起，长到一定的年纪才分开睡，男女有别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也许上辈子我们是夫妻呢！”还阳有点失望，他才不是她的兄弟姐妹呢，要是也是父亲嘛，做一个好的父亲要亲自帮女儿把关才行，“小画师你有对象了没有，有了一定要带回来给我过目，我同意才行哦。”
　　“为什么要你同意才行？”梁画继续戳着画笔。
　　“因为我是你，是你，是你，”还阳一时想不起自己是梁画什么来着，总不能说是你的狐狸精吧，是朋友吗，“是像你父亲一样关心你的朋友，你当然得告诉我了！”
　　“我可不认为我父亲很关心我。”梁画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再说一个陌生人一样，她父亲不是很喜欢她，她也没有权利去责怪他，人心都是偏的，偏向对自己好对自己有利的人，她梁画也是一样，她出来工作这么久了也没有给过他们钱，还到他们家去蹭吃蹭喝还蹭住了，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已经是很大的仁慈。
　　“抱歉，一时忘记了。”还阳一时忘记了梁画和她家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哎，都是女儿都是一起养大的，他们怎么光喜欢那个女儿不喜欢你这个啊！”还阳不明白了梁画的父母怎么会这样呢，他的父母就不是这样的，他父母都是一视同仁的，对两个孩子都一样好。
　　“谁跟你说我是他们养大的？”梁画可不是被他们养大的，和他们有些疏远也是必然的事情，“我是我爷爷奶奶养大的，我爷爷奶奶，我，没有跟你说过吧，他们可好了，对我可好了，是我这辈对我最好的两个人。”梁画和还阳说起她爷爷奶奶的事情来，他们对她好，很好的那种好。
　　还阳听了也觉得他们是两个好老人，他们是世界上对小画师最好的人，他呢，要做世界上继续对小画师最好的狐狸精，和以前一样好，“可惜你奶奶不在了，只剩你爷爷一个人他肯定很孤单吧。”还阳真想见见这两个对小画师这么好的人类。
　　“是啊，失去伴侣的总是孤单的。”爷爷奶奶那一辈还真的存在爱情这种东西，也许爷爷和奶奶之间的那种感情并不是爱情，类似爱情的相守了大半辈子的相濡以沫的感情，到了父母这一辈就不一样了，家庭责任挡不住他们的欲望挡不住他们要追求自己认为更好的生活的欲望，出轨，离婚，这些都是常事，在城市里更像家常便饭，在农村里也有不少中年渣男抛下妻子自己跑出来风流，和第三者生了孩子还回家管种田种地的妻子要生活费。
　　“我上辈子一定是积了不少德，这辈子才有那么好的爷爷奶奶，你说呢，还阳。”梁画是一个实现的人没有太多的悲观情绪，过去了就过去了，过去的人都已经过去了，虽然经常想起但是也已经没有了当时刚失去的悲痛只有淡淡的忧伤，可是这种忧伤却是长久致命的，由此思彼，生活上的压力、未知的前途、过往的伤感，这些都是致命的，挺不过去就会轻生。
　　还阳直点头，“嗯，嗯，她是一个好奶奶一定会投胎到一个好的人家去的。”还阳不记得上辈子小画师有没有行善积德，只记得她被很多人坑了很多画。
　　“你真的不用工作？”梁画转移了话题，起来把脏水掉到换了一盆清水来继续洗画笔。
　　“不工作是不是很没有面子啊？”还阳有些尴尬了，原来小画师也会介意他没有工作啊，可是他一只狐狸精用得着工作吗。
　　“也不是，靠父母，父母总会老去的那天，还是有自己的工作比较好。”梁画好心提醒还阳要工作，“去学一些技能也行啊，以后父母去了就不用太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
　　“父母啊，”还阳摸了摸脑袋，“我父母早就没了。”他父母也已经死了死了九多百年了，但是死得比她晚。
　　“呃，我不知道。”
　　“没什么，我早就不伤心了，你随便说没有关系的。”
　　梁画想了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还阳想了很久才想好怎么开口，“小画师你记得吗，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前几天和她说过的还叫她准备好礼物，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梁画把清洗干净的画笔轻轻打在水盆边缘把水打出来，“什么日子？”
　　“很重要的日子，我说过的，你好好想嘛，会想起来的呀，想想嘛！”还阳握梁画的双肩摇着。
　　“别摇了，摇得我的头都晕了。”梁画把还阳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弄开。
　　还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梁画，“那你想起来了没有呀，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的！”
　　“没有忘记，你的生日嘛，你前几天叫我准备好礼物。”梁画自然会记得朋友的生日，不过她朋友很少会过生日的，大家都忙着工作没有那个闲情款待自己，梁画她自己也没有特意去过生日，他们那边会少人会特意去过生日，农村人不像城里人有那份对自己很重视的心意，劳累的田地间劳作让很多父母忘了自己是哪年哪日出生的，孩子多的也忘了一两个孩子的生日，这一两个孩子是中间的，常乐的父母就记不清常乐二妹是在大年初三还是初四出生的。
　　“礼物呢，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没有啊！”还阳急着要看梁画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等下再说。”梁画把画笔放到小阳台上去晾干，还阳抬起水盆把里面的脏水给倒进了厕所里。
　　“捏，小画师水倒掉了，给我的礼物的？”
　　梁画打开抽屉把还阳的画册拿了出来，“那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还阳小心翼翼又有些激动地打开画册，看到里面画的全都是他，一页两页三页，整整十几页画的都是他，好开心，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一样，小画师又画他了，呵呵，“小画师画得真好，我的生气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子的！”还阳指着纸上他生气的模样给梁画看，“小画师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还阳想小画师一定是喜欢他不然怎么会有耐心把他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描绘在了纸上。
　　“没有，人要向前看，即使无法向前走也要向前看，即使在原地无尽徘徊着也不要回头看。”梁画的话有些深沉，还阳听不太懂。
　　“什么意思？”还阳的双眼里徘徊在画册上，他小画师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回头看回头想你会伤心的，前任过去了，下一任就会到来你也别太伤心了。”梁画可不想被人当初真正的备胎，不是第一个也不会做地上的影子。
　　还阳好像有些明白了，“哦，我知道，知道，我没有回头看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回头看了，你已经不在后面了，不再提着灯笼走在我的后面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那就好。”梁画看还阳也不像一个会为了感情伤心太长时间的男人，人，三心二意，很容易就转变了。
　　“捏，小画师明天你不用上班我们一起去城北的小枫树林里晒两张书签好不好，你一张我一张。”之前梁画给他晒的那张枫叶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害得他还郁闷了好几天呢。
　　“现在才是夏天没有红枫叶。”明天梁画没有事情可以出去走走，去城北有些远了，她打算去附近的超市逛逛就可以了。
　　“有的，真的会有一两片的红枫叶，它们早红了，有嘛，小画师一起去嘛。”还阳央求梁画和他一起去。
　　“好吧。”梁画妥协了，去就去吧，远是有些远了，但是后天还是不用上班。
　　“那明天我来接你哦，我们九点就出发，我九点在你家门口等你哦。”出门早一点回来快得安全点，现在已经是六月了，七月的雷雨就要来临，还阳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能躲得过吗。
　　梁画看还阳的脸色有些阴沉，“怎么了，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画吗？”
　　“不是啦！”还阳怎么可能不喜欢梁画送给他的画呢，“哎，小画师你怕打雷吗？”
　　“不怕，怎么了？”梁画是乡下长大的孩子，下雨打雷天有时还要出去干活呢又怎么会怕打雷呢，不过她倒是有点怕被雷劈了。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还阳用笑容掩饰了心中的害怕，害怕这一次被雷劈了就会万劫不复的，万劫不复了就再也看不到小画师了，心里有些寂寞，虽然一转眼就看到了她的模样。
　　“怎么，你怕打雷啊！”梁画不太相信还阳一个男人也会怕打雷，难道因为是城里的孩子，“你是城里人吗？”明知道还阳肯定是城里人但是梁画还是问了。
　　“怎么会，我还阳羹怎么会怕打雷呢！”还阳的声音有些大，心虚了，“我和小画师一样也是乡下来的。”他们赤狐一族生活在山上应该算是农村的吧。
　　“还阳羹，你妹这么称呼你吗？”梁画对胡久久的印象，随意不拘一格的富家小姐。
　　“嗯，嗯，我狐，我妹疯疯癫癫的，你不要在意。”还阳转移了话题，“小画师你真好特意给我画了这么画。”和上辈子一样只对我一只狐狸精好，隔壁那只腿瘸的狗你都没有给它画过画只给我画过，呵呵。
　　梁画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了，只是像对待一般朋友而已。”
　　“朋友？”还阳不记得上辈子梁画有什么好朋友，左邻右舍的都是没安好心的坏年轻人，和她套近乎就是想要她给他们画画，“小画师还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要好的朋友也就一两个而已，你呢？”梁画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朋友，常乐不算是朋友算是隔壁家的小妹。
　　还阳想了想，“我倒是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妖怪朋友，还阳说了两三个，“同类不同族的狐殇，隔壁的昏鸦，还有山那边的阿柴、隔着河的鹿芒。”
　　“哦。”梁画动手收拾被乱扔在地上的垃圾，还阳赶紧主动自觉弯腰把自己扔的垃圾捡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