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118、第118章狐狸请画师吃饭 在电视剧拍

　　在电视剧拍摄现场气氛很紧张，颜青伞撑着雨伞看向那边，导演和工作人员也都在注视着那边。
　　啪的一声，巴掌声震动了吹过的微风，胡久久叉腰像一个村姑一样指着素衣白裳的于霜降破口大骂，“你这个城里来的狐狸精是公主就高贵了吗，一个被灭了国的公主敢来抢我的男人，是不是不想活了，明天叫我们巫师白白送你一程，再敢打我南哥哥的主意，就叫巫师姐姐插稻草人诅咒你，哼！”
　　导演喊卡，通过了，胡久久一脸得意的转身跑到遮阳伞下面凉快，于霜降没有料到胡久久会真的打她，她捂着脸也过来了。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导演喊话了，大家都散去，该喝水的喝水，该补妆的补妆。
　　对于胡久久的真打，导演也没有说什么，效果很好他也没有责怪，“霜降没事吧，是我叫久久看着来的，你可不要误会她。”导演不想演员之间闹得不愉快。
　　于霜降把冰冻过的毛巾捂住脸上，她不知道颜青伞哪里找来的冰冻过后的毛巾，贴着脸上很舒服凉快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没事的，我可以的。”
　　导演笑着说，“那就好，你的戏份今天都出色地完成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好，谢谢导演。”于霜降庆幸她今天的戏份就这里，不然她顶着猪头脸也演不了了。
　　胡久久坐在遮阳伞下翘着二郎腿在吃冰棒解热气，一口甜甜的冰，爽啊，嘴巴爽，身体也爽，打了那个小贱人一巴掌心里更是爽，胡久久就是看于霜降不顺眼，天天都要装着一副教养很好的样子，一句粗话也不说，哼。
　　“你是故意的！”颜青伞没有听导演说要真打。
　　胡久久抬眼仰视于霜降的这个妖怪经纪人，“我就是故意的，即使我把她打残了只要有你在她也死不了，不是吗！”胡久久狠狠地咬了一口冰，用力嚼，咯吱咯吱的，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妖怪为什么要屈尊给于霜降做经纪人，真是丢尽了他们妖怪的脸，为人类服务，她呸！
　　“你最好不要太嚣张了。”颜青伞警告胡久久，胡久久总是跟于霜降作对，她不想于霜降有什么麻烦，这个胡久久制造的麻烦特别多。
　　“我就嚣张，我哥哥是九尾红狐一族的老大，桃湄地界主小巫子是我老表，我就嚣张，看你怎么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不要嚣张敢乱来，我就叫小巫子来把你收了，呵呵！”胡久久有恃无恐的，她有靠山她不怕。
　　“你以为我会怕吗？”
　　“哎呦，小小的伞妖也会说大话，不怕，是吗？”胡久久眼珠子一转起了坏心眼，她把手中的还剩下一半的冰棒给扔到了地上，大喊起来，“你，你怎么把我的冰棒给扔到地上了，导演，导演，这个人欺负我！”胡久久从椅子上蹦跶起来。
　　听到叫声，很多人都围过来想要看好戏，导演跟于霜降也过来了，“怎么回事？”导演看着地上在冒冷气的冰棒问。
　　胡久久恶狐先告状，两眼带泪花的，用带哭腔的声音说：“霜霜的这个经纪人，她见我打了霜霜就过来把我的冰棒给扔到地上，她一定是认为我是故意真打霜霜的，为了给霜霜出气就把我心爱的冰棒给扔了，导演你要评评理啊，我和霜霜可是情同姐妹怎么会故意打她呢，这都是剧情需要！”
　　胡久久说得天花乱坠又楚楚可怜的，旁边的人也猜到了，两大明星互相掐架很常见。导演也为难，也不是他让胡久久真打的，真打了，达到了那个他想要的那个效果他也不好责怪胡久久，“青伞是不是你故意扔久久的冰棒的？”导演只好问颜青伞。
　　“是她自己扔到地上要陷害我的。”颜青伞不卑不亢的，她到想看看导演怎么处理。
　　胡久久辩解，“哪里的话，冰棒是我这个时候的最爱就像心爱的男人一样，大家说说谁会把自己的心爱的男人摔在地上，她在扯谎！”
　　胡久久的比喻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笑了之后，导演马上恢复了严肃模样，“是不是像久久说的那样？”最近于霜降的风头太大要压压，不然她不会把他这个做导演放在眼里。
　　胡久久眼神一变，嘴角一勾，改口了，“我刚才只是闲着无聊跟霜霜的经纪人开一个玩笑而已，导演可不要介意哦！”这个老男人心里的小九九比她的还多，哎，人就是复杂比妖怪还要复杂。
　　胡久久给了台阶，导演自然也就下了，“以后不要这样了，大家都散了吧，下场戏要开了！”
　　于霜降今天到这里就可以回去了，她回去时回头看了看胡久久，胡久久心情大好赏了她一个鬼脸！
　　转身的于霜降笑了，“有时候还真像个小孩子。”她对胡久久也不是很讨厌。
　　颜青伞边走边给于霜降撑伞，“她可不是小孩子，花花肠子多得很。”有耍不完的小花招，但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手段而已，胡久久也不是很坏，要不然早就被桃湄地界主灭了。
　　“你哪里来的冰过的毛巾？”
　　“去隔壁的剧组借的。”
　　“还真管用，脸都不疼了，谢了！”于霜降把颜青伞当成一个好朋友，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她说。
　　“我们之间不用谢。”
　　四点钟，胡久久也收工回到家，看到还阳正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还阳羹在找什么？”胡久久把包包摔在沙发上。
　　还阳神情紧张，“狐狸精你有看到我的书签吗，就是一片风干的红色枫叶，我经常把它戴在身边的那个啊！”中午刚起来，还阳就发现自己已经镶在现代一个小透明塑料套子里的枫叶不见了，睡觉的时候怕压坏它，明明把它放在枕头下面了，可是一觉醒来就不见了，真是见鬼了。
　　“那个小画师送你的那片枫叶？”胡久久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片千年的烂树叶吗，他至于那么喜欢天天戴在身上。
　　“对，对，狐狸精你看见了，在哪里！”还阳掰开胡久久的手来看也不见。
　　胡久久不耐烦地甩开了还阳的手，“谁稀罕你那烂树叶，我没有拿！”
　　还阳可怜兮兮地看着胡久久，“不是你拿了，那掉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那烂树叶掉了就掉了。”胡久久不在意，摔到了沙发上。
　　“很重要的，小画师送的，我没有珍藏好，她知道了会生气的。”
　　“都一千年了，她哪里还会记得。”胡久久这个局外人看得很明白，只有她哥哥才这么傻乎乎的这么长情，人类的感情可是很短暂的，一转身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个小画师肯定不记得她哥哥了，可怜的我哥啊，胡久久不由感概一声。
　　“我记得就好了，狐狸精你老实说有没有看到我的枫叶，说出来有奖品拿！”
　　“切，还阳羹我可不是小孩子不要奖品，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枫叶，我发誓！”
　　一转眼，还阳就想开了，不见了就不见了，他可以再叫他小画师给他晒一张的，他和她一起弄，选最好最红的枫叶来做，做两张书签，自己一张，小画师也一张，真好！想着想着，还阳心里乐得都笑出声音来了，呵呵。
　　胡久久纳闷了，上一秒还是忧心忡忡的，这一秒就眉开眼笑了，做了白日梦吧，“还阳羹你傻笑什么？”
　　“关你毛事，呵呵！”
　　“今天狐狸精我心情好请你去吃鸡。”
　　“不跟你去，我要和小画师一起吃饭。”
　　“我请你们一起吃，你把小画师叫出来呗。”胡久久也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小画师是不是长得跟天仙一样，要不然她哥怎么会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还阳想了想，“好，我叫小画师一起。”
　　胡久久把手机拿给还阳，还阳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他拿过手机弄了很久就是不会拨打电话，“怎么弄，狐狸精！”
　　胡久久摇了摇头，看到一点也不争气跟不上时代的大哥心里窝火，“真笨，连电话也不会打！”
　　这话把还阳惹到了，“我可是堂堂九尾红狐一族老大，才不稀罕人类的手机！”话刚说完，还阳立马改变了态度，屁颠的凑到胡久久跟前，“拨通了小画师的电话没有啊！”
　　胡久久翻了翻白眼，“她的号码？”
　　“我记得。”
　　还阳把梁画的号码念给胡久久听，很快就拨通了梁画的手机，可是刚拨通就被挂断了，胡久久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还阳，“她挂断了。”
　　“再打嘛，快点！”还阳急着要跟梁画去吃饭。
　　胡久久又打了梁画的电话可是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您所拨打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是小画师的声音！”还阳听出来了，这不是梁画的声音。
　　胡久久被还阳给傻到了，一愣一愣的，“我知道，她关机了，你还是自己过去接她，我在饭店等你们。”
　　“好，好，狐狸精多要点好吃的！”还阳还不忘提醒胡久久要点好吃的。
　　“知道，知道，你赶紧去接人！”好歹我也是狐狸精会不知道点好吃的吗，有一个像人类女人一样敏感啰嗦的老哥是她胡久久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今天是周五梁画不上班应该会在家里，还阳直接杀到她家去，在门前闻不到她的气息应该是在楼顶上画画了吧，这时候正值夕阳西下晚风很凉爽，很适合待在楼顶上吹吹风，上一辈子小画师也有这个习惯，夕阳西下的时候总会坐在院子里的梨树下吹风，手里的拿着笔却在纸上写不出一个字来。还阳上了楼顶，梁画刚画好要送给朋友大哥的画，她把画板正对着风吹，想要尽快把画吹干，六月了到了雨季了一场雨说来就来了，要是被雨打湿了画，几天的辛苦就白费了。
　　“小画师，我们一起吃饭，我狐，我妹要请我们吃饭，有好多好吃的！”还阳上来就拉着梁画要她一起去吃饭。
　　“你怎么来了？”梁画就好奇了这个还阳干嘛整天来找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跟他的初恋长得很像吗，她貌似没有长得很像的私生的姐妹，再说了她和她父亲梁栋母亲于慧长得也不像，他们要是有私生女也不可能像自己。
　　“想见你了就来了呗，快走吧，我妹还在饭店等我们呢！”还阳想他家狐狸精应该已经到了饭店，他们要快点去才行不然好吃的鸡都要被她吃光了。
　　“我的画还没有干，我怕会下雨就不跟你去了，你们兄妹两个吃得愉快就行了。”梁画回绝了还阳的好意，六月的雨说下就下，她要留在这里看着画被吹干。
　　“我都亲自上门了，你怎么狠心拒绝我呢，就一起去嘛！”还阳摇着梁画的手撒娇着，小画师什么时候改了贪吃的习惯，以前只要一有人叫她吃饭她都会屁颠屁颠的去的，现在自己都亲自上门来接她了，她怎么不去了，“去嘛，就一起去嘛，天气预报都说了今天不会下雨的，你就放心把它留在这里吹风嘛。”
　　“我，哎，我看看手机先。”梁画看了手机日历确定今天桃湄真的没有雨下才去，“真的不会下雨，那就就去吧。”
　　还阳心一悦，小画师还是一样贪吃的嘛，有吃的她能不去嘛，刚才肯定在客气地推脱而已，人类就喜欢这一套，心里明明就想要得发疯嘴巴硬说不要，别人这样就是虚伪，他小画师这样就是可爱。还阳乐滋滋地拉着梁画去吃饭了。
　　胡久久细细打量有些羞涩地站在自己跟前的梁画，这就是传说中她老哥念了一千年也没有忘掉的小画师，长得普普通通的，她老哥是沙眼吗怎么会看上这种长得没有什么特色的女的而且还是个人，胡久久哀叹一声她老哥的眼光跟不上他的品味啊，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类女人，难道这是天生的审美缺陷吗？见了梁画之后，胡久久深深地怀疑了她家族是不是有遗传的审美缺陷，庆幸父母把这个缺陷没有遗传给她。
　　“我小画师梁画，我妹狐，胡久久。”还阳及时改口介绍说道，他踢了一脚胡久久，胡久久立马站起来向梁画伸了一只手过去，“你好，我是还阳羹的妹妹胡久久，你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小画师吧，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不，不，是闻名不如见面！”
　　说错话的胡久久被还阳瞪了两眼，只能对着梁画尴尬地笑着，梁画没有在意，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有很多人都是见面不如闻名的好，梁画握住了胡久久的手，她的手很软感觉一层绒毛附在上面，他们家的人的手都是这样软的吗，“你好，我是梁画。”
　　梁画久久的都没有放开胡久久的手，可能是因为太软了摸着很舒服所以想要抓久一点，胡久久反应过来赶紧挣脱梁画的手，她干嘛紧抓着自己不放手，难道是自己长得太美了，她被引诱到了，胡久久干咳了两声，她长得美她很自豪可是绝对没有要走弯路的意思，就算走，也不会和她走的，“知道，知道，我老哥经常说到你。”
　　“小画师来，坐这里。”还阳把梁画拉过去坐了下来，他选了最好的能夹到最多最好吃的东西的座位给自己坐了下来。
　　三个吃起饭来了，胡久久吃相优雅，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还阳就不像她是大口大口的吃着，还阳从面前的一只鸡上撕了一只腿扔到胡久久的饭碗里，“都是自己人装什么装？”还阳第一次见胡久久吃得那么优雅，有点被吓到了，在小画师面前她有装的必要吗，他家狐狸精什么时候学人类这么会装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她要她保持他们红狐一族的本色，从里到外都是一致的不能前面一套后面一套的。
　　“我这叫高贵优雅和你们这种粗鲁的行为是不一样的。”最近胡久久对上层社会的高贵优雅行为起了兴趣要好好学才是，不能在敌人于霜降面前掉价了，显得接地气。
　　还阳轻轻地又在前面同一只鸡的身上撕了另外一只腿，轻轻地笑着放到了梁画的碗里，把手拿回来还舔了舔自己沾了油的手指，“小画师吃鸡腿，难得有机会吃到要多吃点。”
　　“哦，谢谢。”梁画看着还阳这个妹妹虽然眼光有些挑剔看不起她，但是人还是蛮好的，没有什么架子。
　　胡久久夹了一只鸡翅给梁画，“小画师啊，吃鸡翅，老哥学着点，现在的女孩子最喜欢的不是鸡腿而是鸡翅鸡爪，鸡腿全都是肉，现在人的思想早就变了，喜欢吃素胜于吃肉，捏，你的鸡腿自己留着吃吧！”胡久久把碗里的鸡腿还给还阳了。
　　“那是别的女孩子，我小画师可是最喜欢吃鸡腿了，你不吃给我小画师吃！”还阳碗里的鸡腿搁到一个空的盘子里去，等梁画吃完了碗里的鸡腿再给她吃，想想不对啊，还阳眼疾手快的，把胡久久给梁画夹的鸡翅抢了过来，“鸡翅没有什么肉留着自己吃吧！”还阳把鸡翅扔到了胡久久的碗里。
　　胡久久白了他们两个一眼，梁画在那里干笑着，“真是一个德行，怪不得，我吃鸡翅你们两个吃鸡腿，肥死你们！”
　　“小画师不理她，她脑子不正常，来我们吃鸡腿哦！”
　　一顿晚饭吃得算是蛮开心，吃完饭之后还阳还亲自送梁画回去了。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胡久久看到还阳回来了，她以为今晚她家的还阳羹有好事不回来了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胡久久冲还阳挤了两个暧昧的眼神，嘿嘿。
　　还阳有些羞涩，脸一红，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不懂啦，我要是在小画师那里过夜会引起她反感的！”还阳理直气壮起来了，“我可是一只很纯洁的狐狸精，我小画师将来可是要嫁给条件好的男人，我可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面对这样迟钝的老哥，胡久久只能翻白眼，明明就喜欢小画师喜欢得要命，该不会真的是把她当成心爱的女儿了吧，还巴望她能找到一个条件好的男人，等她找到好男人的时候可不要回家哭鼻子，“你还纯洁？”
　　“反正比你纯洁，不说了，好累啊，早点睡，明天小画师不用上班找她一起晒书签，呵呵！”还阳笑嘻嘻的摸着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哼，就你纯洁，一千年只睡她一个，傻的很，肯定不是亲生的！”胡久久在电视上看到了于霜降立马按遥控换了台，“哼，怎么哪个台都有你，讨厌死了！”
　　梁画开了手机电筒上了楼顶把被吹干的画拿了下来，在昏暗的白色灯光下看，梁画对这副画还是蛮满意的，“嗯，还行，希望他不要嫌弃才好。”
　　画上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山上在下雪着，雪花在风中飘落，落在山上的一座孤坟上，墓碑上停留一只大雁，它垂着头看摊在坟前已经被白雪覆盖了一半的泛黄书信。
　　“白雪悲孤雁。”梁画用毛笔在空白的地方提上了这几个字，“好了，就这样了。”
　　梁画把画连同画板放到墙角处，洗了澡就关灯上床睡觉，那被放在墙角的画在窗外透进来的光下闪着白光，是白雪的白。
　　半夜梦见家乡下了一场大雪，站在雪地里看小孩子打雪仗的梁画突然听到一阵悲鸣声从远方传来，她四处望了望想要知道是什么动物在叫，听声音好像是大雁的声音，是没有来得及南行的孤雁吗？梁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声音的起源处，看到了一座坟墓，坟墓长满荒草，荒草已经枯尽快要被腐蚀掉的，大雁趴在坟前悲叫着，凄惨的声音直戳梁画的心，梁画蹲下来想要捧起趴在地上的孤雁，谁知它突然回头抬头看自己，泪水打湿了它脸上的毛，梁画的手自己抬起来伸过去想要给它擦干眼角的泪水，手刚碰它脸上的毛，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眨一下，眼睁睁的看到它变成了一个人，她脸带梨花的，泪水打红了两腮，梁画害怕站了起来往后退去，还没有说什么，看见她变成大雁飞走了。
　　被梦惊醒，梁画坐在床上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最近怎么了，经常梦到这种奇怪的事情！”梁画下床把灯打开，她看到了被放到墙角的画上的那只站在墓碑上的大雁和刚才梦到的孤雁有些像，“难道是这幅画的原因吗？”梁画细细再看站在墓碑上的鸿雁，“雁字回时，谁人已赴黄泉，是否看到了那一路的彼岸花呢？”
　　梁画走到小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看尽一路彼岸，我好像以前也画过那种花？”梁画走到柜子面前把那个装有画的纸箱给搬了出来，想要找到她曾经画过那种死亡花的纸张，可是找遍看过所有的画都没有看到那种花，她明明记得自己画过的啊，怎么会找不到呢？梁画把纸箱重新放回柜子里，到抽屉里找，可能是放在抽屉里了，她搬来凳子坐在小抽屉前面慢慢找，把放在抽屉里的几本小画册翻了翻，看过家人的画册没有看到里面画有花的，梁画把家庭画册放过一边，把一本名为《常乐》的画册摆在桌上看，和她相处过的关系计较好的人她都会给她画一本画册，里面描绘了他们或喜或悲的情景，梁画慢慢地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给常乐画过的画，小时候的常乐，初中时候的她，出了社会过年回家的她，梁画都有描绘过，里面还有常乐的家人，父母，弟弟妹妹。梁画翻到了一半，突然看见纸上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和常乐一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个男人低着头很温柔地看着她，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有这个男人的模样，他和常乐在一起的情景。
　　“这个人是谁啊，常乐的男朋友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把他和常乐画在一起呢！”梁画疑惑地看着纸上的男人，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她怎么会把他和常乐画在了一起呢，梁画想得头都疼了就是想不起他是谁和常乐是什么关系。
　　“头都疼了还是没有想起来，难道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吗，算了，还是有机会再问常乐。”梁画也把常乐的画册放到了一边，打开还阳的画册，这个红头帮，哎。
　　画册上的还阳有笑的模样，生气的样子，一言不合转身就要走的瞬间，哀叹的时刻，啃鸡腿的时候！呵呵，真像一个没有长大无忧无虑的孩子，梁画笑了笑把画册合上了，还阳那天说他的生日快到了就把这个画册送给他好了，工作忙了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画这些画，只画对自己重要的人就好了。梁画在她爷爷奶奶的画册里终于看到了，在中间的那一页看到了那种神秘的花，“我就说嘛，明明就画过的，原来是画在这里了啊！”
　　梁画把纸上的并排坐在院子吹晚风的爷爷奶奶看了一遍又一遍，很多画都是事后回忆才画出来的，小时候爷爷奶奶经常在吃完晚饭的时候到院子里面吹风，可是那个真实的场景她不记得了，那时候她还小没有刻意去记着，等到再看见她爷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晚风的时候却刻在了脑子里，爷爷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晚霞已经飘到远方，是风把它们吹走的。梁画的湿润的目光移动了，画在她爷爷奶奶周围的花，带着叶子的死亡花，花叶真的不能同时生长吗？梁画也没有见过真的彼岸花，不知道它是不是花叶不同期，花开不见叶，叶败尽花才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