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且去》左伊祁禩祎

5、初入皇宫·被迫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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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了些人，才找到昭华宫。

　　曼陀罗早已站在殿门口，狐媚地笑着，道，“少主，您可回来了。娘娘等了您许久了。”

　　“带路。”

　　曼陀罗笑得更开了，在这夏耘走向后殿。

　　“聃儿，你可回来了。”

　　“娘——娘，这里又没有外人，您可以不用叫得这么亲热。”

　　“你还是没有和我站在一条线上。”

　　“您该明白，是永远不会。”

　　全妃笑了笑，有别于曼陀罗狐颜媚骨和那股子骄傲，全妃的笑永远是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放心，我会助你，只是，我不会做白功。”

　　“过几天，我会带你去见那男孩儿，但今天，你要先随我见你父皇。”

　　夏耘抬头，盯着全妃看了看，才说，“是，母妃。”

　　而全妃，满意的笑了。

　　夏耘也笑了——我们还未见分晓。

　　一旁的曼陀罗也笑了，她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不，是两只狼，究竟能都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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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耘在后殿换好华服，他瞅了瞅镜中自己被扭曲了的脸，他明白在宫中生活定然不如家乡那么随意，而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是难以预料的。但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因为他要活，潇扬也要活。

　　曼陀罗不知何时走进来，通过铜镜看到夏耘那张冷峻的脸，暗笑，明明是一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面孔，却要装什么深沉。

　　“少主。”

　　“皇上应该不知道你们青衣教吧？”

　　“殿下，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全。”

　　“你跟全妃几年了？”

　　“不多不少，十五年了。”

　　“什么能买来十五年呢？”

　　“嗯？”

　　“没有，走吧，母妃应该等着急了。”语毕，大步地走了出去。

　　曼陀罗则是笑着，已在身后的金柱上，嘴里喃喃，道：“这样收党羽，太心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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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耘随着全妃在偌大的皇宫里穿梭，而这一路上，他却什么都没想——能想什么呢？现在的夏耘是被动的，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法子了。
　　转瞬，泰合殿前。

　　有那么一瞬，夏耘有些想退缩。他站在泰合殿正殿的大门前，始终迈不开向里的那一步。他知道，如果一脚踏进去，也许这一世的光阴就要被压在这也许辉煌的皇宫里了。

　　“他在等你。”全妃淡然地说。

　　“知道了。”夏耘也淡然地说，一脚踏进泰合殿中。

　　世界，开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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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耘终于见到他的生身父亲。

　　有时候，时间是个很微妙的东西。相别五年，谁也说不清这究竟是长还是短，但就是这样也许短也许长的五年，改变了很多，甚至是人生的轨迹。夏耘觉得自己应该是见过这位父亲的，在八岁之前，但现在的夏耘，对眼前这位面相仁善却终究少了属于“龙”的气质的中年人，确实没有任何感觉，他只能毫无感情地做着一般父子重逢时会做的事，说着一般父子重逢时会说的话。
　　这一段认亲的过程，于夏耘，简直是虐待。
　　但这位皇帝却显得异常的伤悲。

　　夏耘来的路上倒是听全妃介绍了，皇帝已年过半百，膝下几个儿子先后夭折、病逝。留下的除了自己，便只有一个大他四岁的哥哥启元，和尚在龆年的弟弟朝。而女儿除了已嫁的三个，就剩下一个恪薇了。

　　夏耘虽是无奈，但出于一种对身在高处的孤寂帝王的同情，并且碍于全妃对潇扬的把持，也只好配合皇帝演好这出“认亲”的戏码。

　　认了亲，吃了饭，又叮嘱了许久，夏耘才得以从泰合殿中出来。

　　“真不错啊。”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潇扬？”

　　“不急。明天还要带你见太后，你的兄弟，和其他几位妃子，后天还有你的典礼，等所有事儿都安顿下来了，我自然会带你去见那个男孩儿。”

　　“好。”

　　“今儿个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皇上已让人为你清扫了华阳宫，以后你就住在那儿。曼陀罗。”

　　“是，娘娘。殿下请。”

　　而现在，夏耘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华阳宫后殿的软塌上。

　　“奴婢璃素伺候二皇子殿下。”

　　“不用了。”

　　“殿下可是对奴婢不满意？”

　　夏耘冷哼——人谁看不出她璃素是全妃的眼？心底虽是这样想着，但嘴里却说着：“不习惯罢了。下去吧，我有点累，有事时会叫你的。”

　　这几天发生太多了，他却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睡醒之后，他要以冷静的头脑投入到和自己生母的战斗中。他知道，无论如何，他必须要胜，为了死去的夫子，为了下落不明的凌川，为了被当成人质的潇扬，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