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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远离桃源·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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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耘并不喜爱捉鱼,他可没有游冬泳的爱好,那可不是他的性格。他看到了凌川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知道凌川想说什么。但他也知道,他是个好强的女孩,是不会说出来的。石城虽冷,但这里的居民根据一代一代留下来的智慧,保暖的措施是做得很好的,所以这里的居民不是不怕冷。而凌川今天起晚了,出来时又太过匆忙,便少了件衣裳。夏耘知道凌川有些受不了这寒气,毕竟是女孩子嘛。
夏耘叹了口气,一个女孩子居然好强到这种程度,如此执拗,好死不死的居然还有着这淘气的性格,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自己又不能总照顾她吧。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像那么远的事干什么,那可不是自己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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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湖周围是一片松林,这这小城中罕见的绿色。和以往一样宁静,除了一个压低斗笠垂钓的渔人,便什么也没有了。
“捉鱼喽。“一阵活泼的喊叫声打破了这片寂静,潇扬拿起一块石头打着水漂。这时,夏耘突然感觉后备传来一丝寒意,即使在冰冷的雪地中仍格外清晰。
“两位小兄台,打扰了。”说话的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后面的少年,在这天寒地冻中却是一身的银灰色长袍加身,却看似没有感到寒冷,棕栗色皮肤,身材消瘦,年龄似比夏耘潇扬他们大些。可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同寻常的寒气。“可否告知‘冰雪奇剑’所住处?”
夏耘眉头一拧,潇扬则一脸疑惑的答道“你弄错了吧,这里没有什么冰雪奇剑。”
这时有一个褐衣少年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脸“真受不了你”的样子,又对二人说:“可是有一人名叫凌瀑?”
潇扬刚想回答,就被夏耘抢了去“你们找他何事?“夏耘拧着的眉头没有舒展开,“他现在不再城中。”
“还好。”身着银灰色长袍的少年仿佛轻轻松了一口气,“请各位告诉凌瀑大侠,青衣教的人已经发现了,请他速速离去,在下姓祁。”说罢便不见了踪影,那个渔人也不知何时走了,湖边只有夏耘和潇扬两人。
“潇扬,你脚程比我快,快把刚才那人说的话告诉夫子去,越快越好。“夏耘说这话时,有着命令人的感觉,却也有着令人信服的感觉。
半晌,清书斋
“青衣教……全妃……”凌瀑不住惊愕,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着,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找来了。
“夫子,您没事吧。“
“没……夏耘,潇扬,以后你们不用来上课了。父子以后要去别的地方了,不能再教你们读书了。夏耘啊,你就在这里开开心心的呆一辈子。当然,出去也行,只是就算要出去,也要谨慎行事。”
“知道了,夫子。”
“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潇扬问道。
“和你们无关,不听也罢。”
“谁说无关?”蓦的,一个阴冷的声音笼罩了这个清书斋。夏耘和潇扬震了震,有些惊恐的向四周望了望,而刚刚惊愕的凌瀑现在反而变得镇定从容。
“夏耘、潇扬,你们先走吧。”
“为什么要走?”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的是“吱——呀——”的推门声。
凌瀑坐在正对大门的椅子上,没有说话,没有抬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而夏耘和潇扬则转过头来,潇扬却在转过头之时被石子打中了睡穴。
夏耘看着脚下的潇扬,看到他没有伤口,呼吸平缓,有些凌厉的瞟向门口——那不速之客身上。只见三个黑衣男子踏进房间,而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婀娜的赤衣女子。这女子很漂亮,更准确地说是妖艳。微送的赤色衣衫隐隐露出雪白的脖胫和锁骨,松散的头发慵懒的盘在一侧,涂着嫣红色指甲的玉手抚在吹弹可破的脸颊,最妙的是那双似喜非喜的迷离凤眼,眼神在每个人身上流连。
妖精,刹那间,夏耘的心中蹦出这样的想法。这种女人,定能迷倒许多男人,倒是最密探的料。只不过对于才十三岁的夏耘,对这个看不出大她几岁看一定比他大的女人没兴趣,也正因为没兴趣,才会发现危险。
“我倒希望你打中的是夏耘。”
“不。“那女人开都说话,但却让夏耘吃惊——刚刚阴冷的男人声音居然是这狐媚女人说出来的,女人继续说:“我曼陀罗可从来都是百发百中。”
“哦,你就是柳扶风最常用的那条狗阿,叫的名字也不同于一般的狗阿。“凌瀑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曼陀罗没有在意凌瀑的轻蔑,继续说道:“我也是为他好,除了我的主人、上级和部分贴身随从外,没人能看到我的容貌。哦,当然,还有……”
“死人。”凌瀑接了下来“好大的口气,也要看你能不能拿得下我‘冰雪奇剑’。”说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我说过,看到的人必定会死。”曼陀罗用一种衰弱的老叟的声音答道。
“那你就把你的脸用粪糊上就好了,大婶。”夏耘冷道。
曼陀罗一怔,却又马上眉开眼笑,“少主,可别开玩笑,奴家可受不起,奴家来是要接少主回去的。”曼陀罗用很嗲的声音说着,本以为会遭来她无视的夏耘得到却是这种结果,令他不由得一愣。“教主可是十分想念少主的,特令属下不惜一切代价把少主接回去,母子相聚、共叙天伦。当年若不是这凌恶人和容婕妤带走了您,现在你本应在皇宫中国曼妙人生的,何必在这里受苦。”
“呵,曼陀罗,想不到你撒谎的本事同你的控声术一样厉害。当初明明是她柳扶风为了开罪容娘娘,夏耘小小年纪险些在途中丢了性命,若不是我把他救回来,他早就死了。柳扶风这样阴险,为了抢后位连儿子都不放过,真是物尽其用哈!现在还好意思把夏耘要回去?岂有此理!”
凌瀑和曼陀罗从唇枪舌战一直变为打斗,而夏耘却傻了眼,他时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在八岁之前,就没有任何记忆。他知道夫子不会骗人,如果夫子说的是真的……那真的太可怕了。
清书斋中,刀光扇影。
凌瀑的清钢软剑与曼陀罗飞舞的殷红长绸一次又一次地擦出了火光。很显然,作为一代宗师的大师凌瀑已占据上风,而曼陀罗已渐渐乱了章法,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破解软剑的攻击。
夏耘在一旁默默的沉思着刚才的话,突然觉得有一双手将她搂住,他想反抗,却觉得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这是黑衣人身上的迷醉散起了作用。
凌瀑看到夏耘落在曼陀罗一行人手中,心了发了慌,刚才的局势也开始扭转。
“救命!”夏耘的叫声转入凌瀑的耳中,凌瀑下意识的回头向夏耘望去,可夏耘却早已迷晕。此时,凌瀑突觉胸中一凉意,原是曼陀罗的红绸刺穿了凌瀑的胸膛。
“凌瀑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曼陀罗张狂地笑着,她的控声术早已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再加上凌瀑护夏耘心切,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凌瀑护心而倒,鲜血浸透了他素色的长袍。
凌川躲在屋外隐蔽的角落,纤白的手已被她咬出了血——对于任何人来说,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别人杀死,却不能出声,连哭都不能,又何尝不是一种及其的痛苦。
半柱香的时间后,清书斋已成为一片火海。这是青衣教丧心病狂的四个人将这里点燃,大火无情的吞噬了凌瀑还有些温热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