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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四世三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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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发出了一阵放浪的,中年男子的笑声。画忆将视线投入屋内,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酒壶和酒盏,还有一盘水果,红木椅子被张昌义肥胖的身子坐得满满的,椅子四脚随着他的高声发笑而嘎吱晃动。他脸上的横肉将他满是春光的眼睛挤得只剩下两条缝,他不像上一次那般急不可耐,神色中含着有恃无恐的笑意,抬手召唤道:“来,芒初,快让我抱抱你。”
站在门口的芒初眯起两眼,微笑着慢步走过去坐到张昌义腿上,双手勾住张昌义肥圆的脖子,轻声说道:“张大人今日怎么不饮酒了?”他边说边伸手端着酒壶斟满了一盏,还不等拿过酒盏,张昌义已用胳膊紧紧勒住了他的腰腹,继而脸也朝着他的胸口蹭来。
张昌义一边用口鼻摩挲着芒初的衣襟,一边抖动着喉结说道:“芒初啊芒初,你终于在我怀里了,你可知我日日夜夜,连做梦都在想你。”
任凭着张昌义上下其手,芒初高仰着头发出了十分暧昧的笑声,这迷浪般的笑声传进了屋外画忆的耳中,似是魔音。画忆看着芒初犹如美玉被精雕细琢成的面容,看着他坐在一个陌生男子腿上放荡的模样,看着他笑容间毫无勉强的神色……
不知不觉,画忆的十指已紧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双拳,只想立即离开此地,然而脚步却犹如被钉在原地挪动不了。他整理着自己复杂的心绪,一遍遍告诫自己,屋里的人只是个酷似念劫的陌生人罢了,不论那人要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眼不见为净才是最好的。如此想着,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牢牢的盯住了张昌义那双在芒初腰间来回抚摸的手……
粗鲁的拉扯间,芒初的白袍已从肩上被扯下,漏出了白皙消瘦的肩膀和状如蝶翼的单边锁骨。张昌义盯着近在咫尺的雪肌,囫囵吞咽着口水,正想把怀中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扒光时,他却起身旋转到了屋中另一个角落,他每一个步伐都好似优美的舞者在献艺,婀娜的身姿胜过了万千女子,玲珑的腰肢仿佛轻轻一折便会如花枝般凋零……
芒初单手拉了拉滑落肩膀的衣衫,在屋中来回走动着,笑道:“张大人抱也抱了,怎还是这么猴急?若再如此的话,我可就走了。”
张昌义满脸痴笑,虽是性急难耐,却如同被勾走了三魂七魄,只能乖乖听从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实的存在,令他朝思暮想只求一亲芳泽的男人的话:“好好,我不急,美人,宝贝儿,别走别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边说边盯着芒初修长的下身,赤果果的眼神好似要在华丽的长袍上烧出个孔来。他此生从未尝过男子的味道,在见到芒初前也不曾对男子抱有这种想法,如今却日日夜夜幻想着那种令人兴奋的,全新的欢好形式,幻想着如此美好的尤物被压在身下顺从且妖娆的模样……
芒初一点点靠近张昌义,浑身散发着如同罂粟般的致命吸引力,他蹲在张昌义膝前,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张昌义的膝盖,柔声细气的说道:“长夜漫漫,张大人可愿与我玩个小小的游戏呢?”说着又将手指辗转抚上了张昌义的胯间,若有似乎的挑逗起来。
张昌义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舒服且惬意的叹息,浑身松散得如同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芒初笑着抽回了手,起身解散了腰带,在张昌义渴望的目光注视下又解去了腰带底下缠着白袍的细长带子。他拿着雪白的缎带在张昌义眼前晃动了几下,然后一点点将张昌义的双手绑在了椅子上。待张昌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完全无法起身,他瞬间察觉出不妥,警惕的眼神盯向芒初,而芒初却仍旧魅惑的笑着,继续用双手伺候起他。
当张昌义被挑逗得□□焚身之时,芒初又松开了手,从桌上盘子里摘了一颗葡萄喂进了张昌义口中。张昌义嚼着葡萄,看着芒初一点点脱下了外袍,只穿着一身轻薄的,半透明的中衣中裤,他连忙咽下葡萄,目不转睛的盯着芒初又解散了后脑的发髻,曼妙的长发像是柔和的春水洒在透白的衣衫上,张昌义放下了心中的所有戒备。芒初用白玉簪子划开了中衣松散的扣带,侧目望向激动得浑身不住发抖的张昌义,笑着问道:“想看吗?”
张昌义只想立即冲上前去将这个撩人的妖精拆骨入腹,怎奈双手被绑得牢固,红木椅子在他的挣扎下摇摆不定,他急切的渴求道:“芒初,求求你了,别再折磨我了,快过来让我再抱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芒初俯下身,用修长的手指触摸着张昌义脸上厚重的皮肉:“我怎么舍得要张大人的命呢,只怕是张大人会要了我的命。”
张昌义细小的两眼放出精光:“美人何出此言,我怎会要了你的命?”
芒初再次坐到张昌义腿上,轻轻地匍在张昌义胸前,小鸟依人般温顺的说道:“张大人有所不知,月前,五皇子到梦之憩来说要将我收入他府中做男宠,我人微言轻,怎敢违拗。我知道张大人对我一片真心,我也想找一个像张大人这样能够疼我的人,但若是五皇子知道了此事,只怕我即刻便身首异处了,我虽然身在这烟花之地,却不想白白做了他人的玩物,若我能够选择,我一定会跟着张大人的。”
听着这番衷肠苦诉,张昌义压着满腔燥热,摆出了一副男儿豪情的气概:“芒初你放心,五皇子嚣张不了几日了,他想抢你做男宠,没门!”他话语顿了顿,仍是戒备着不敢和盘托出,只是微有成竹的说道:“此事你不必担心,闫祁候已抓住了五皇子的把柄,侯爷志在辅佐二皇子,早就想除掉五皇子了。只是,此事还无十足的把握,若成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败了,只怕我也会被牵连,所以我还不敢轻举妄动啊。”
“原来如此。”芒初作出一副懵懂的表情,笑着笑着又垂眸,为难的说道:“张大人,你也知道闫祁候是我的主子,我凡事都需听从于他,你我若想在这里逍遥快活,首先得过了侯爷那一关。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少爷,我只能仰仗张大人你了,若是张大人此次为侯爷立下大功,想必侯爷也不会阻拦我与张大人了,往后,这里便也是张大人的住所了。”
芒初边说边用腿在张昌义下身摩挲着,又挨在张昌义耳畔吹着湿暖的香风:“张大人难道,不想要我吗?还是,张大人对我只是虚情假意?”
在这致命的软磨硬泡中,张昌义终于按耐不住,答应芒初亲笔写下书信,承诺从今往后为闫祁候效力。芒初拿着书信满意的笑了笑,解开了张昌义被捆绑的另一只手,张昌义立即如饿狼般将芒初扛上了桌子,他肥胖的身子牢牢将芒初压在桌上,而芒初却扭动着身躯,脸上挂着极其快乐与享受的笑容。
一阵凛冽的风呼啸着吹开了屋门,桌上的二人被固定为原状,像是两具荒唐的雕塑。当芒初有了意识,他发觉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而他的身体像是悬空漂浮在云端,以极快的速度,不知飘向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