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雪纷纷》一个人的天空

8、鼓足勇气，沈翔宇真情告白 展才华，姜

　　“雪莹，雪莹不要再说了，你的故事还没结束吗我的孩子，停止吧，你该歇歇了!我……我要怎样才能帮你呢雪莹，我的苦命的孩子!”“妈!……”姜雪莹的双手紧紧地围住了林碧柔的脖子，好象她会随时消失似的。
　　那一夜，林碧柔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睡不着。她为姜雪莹那坎坷多舛的命运感到悲哀，她更为以后如何能不让姜雪莹再受伤害而忧心重重。她知道姜雪莹的故事还很多，委屈也很多，她还知道姜雪莹在刚刚摆脱凄惨遭遇的同时又陷入了感情的漩涡，这一次她也许会伤得更惨，更重。

　　我要怎样才能使她幸福快乐呢我要怎样才能彻底地把她从苦海中解脱并拯救出来呢茫茫然，林碧柔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春夏秋冬，时光匆匆，又是一年即将过去。在这一年里，所有认识姜雪莹的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喜欢并爱上了她。在厂里，大家都叫她“白雪天使”，她不但勤劳、美丽、善良，而且工作更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成绩斐然。没有人会忘记那激动人心的一幕，以及那一幕后来给厂里带来的源源不断的财富。

　　“现在我郑重向大家宣布：如果谁能把这一批别人退货不要的蓝印花布变成钞票(当然最低要保证每米六元的成本价)，那么，厂里将合出三亏元人民币作奖金，有谁有这个能力的请站出来!”

　　“哇!我的乖乖，三万元哪，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可惜我没这个本事。”

　　“要知道那批布价值几十万元哪，谁有那个本事”

　　“连厂长都没招，咱们这些人岂不是更提不得”工人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又过去了。

　　“我看悬!”沈翔宇紧皱着眉头，半天说了一句。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面面相觑，彼此心中都在暗暗盘算：这下可惨了，厂子垮了，大家也没好日子过啊!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

　　“我!”这一声不大，却让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吃惊的眼睛。“白雪天使!”大家异口声地惊叫道。“我会尽力不让大家失望的!”只一句话，却给了工人们无限的希望和生机。

　　“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尽管领导们都在怀疑，但还是满怀信心和期待地向姜雪莹表示祝贺。

　　经过近三个月的紧张忘我工作，一批款式新颖，美观大方的系列蓝印花布服饰终于闪亮登场了。工厂沸腾了，领导们震惊了。看着由姜雪莹亲自率领的时装演队那精彩的表演以及服饰的优美组合和搭配，围观的人群屡次给以热烈的掌声，掌声的持续轰响如夏季里滚过的阵阵雷鸣。

　　蓝印花布系列服饰一下子成了整个城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时间，前来工厂订货洽谈的络异不绝。姜雪莹的这一空前绝后的大胆举措不但挽救了工厂而且还为厂子创下了丰厚的利润，同时也提高了工厂的知名度。以前，大家只知道因循守旧，重复着亘古不变的生产模式，纺线、织布、印染，从未有人想过要改变它，发展它。
　　是姜雪莹这个天资聪慧的姑娘用实际行动推动了工厂的发展，业务的拓宽终于使得这个不算太有名气的小厂一下子跃到了同行的前列。

　　记者的频频采访和电视台的连篇报道，使得姜雪莹一下子变成了公众人物。“改革开放的时代标兵”“市级劳模”“先进工作者”等等一系列光荣头衔全落在了姜雪莹的身上。大会上，姜雪莹光彩夺目，熠熠生辉。厂长沈裕代表全厂向姜雪莹颁发了奖金及奖状，并正式任命她为服装部的总经理。

　　奖状姜雪莹收下了，但奖金却让她作为全厂工人的共同奖金发了下去，用她的话说：“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没有领导的大力支持，我一个小小的姜雪莹能有多大作为呢所以，荣誉是大家的，奖金也是大家的!”她的这一举动更让大家对她佩服五体投地。然而，成功的喜悦却丝毫也没能减轻思念老师所带给姜雪莹的痛。
　　寅夜，孤枕难眠的姜雪莹披衣下床，窗外朔风怒吼，大雪纷飞。姜雪莹透过泪水从结冰的窗户向外望去，外面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的景象是凄凉萧索的。登时，一股难言的忧伤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垂下眼帘，又一串泪珠滑落，她默默地取出纸和笔，不觉一颗心又开始了颤抖。

　　曾想把春天，卷成一枝柳笛吹向你，无奈，绿已成荫，就留一片压干的花瓣给你。夏天来时，采一束最美的蝉鸣，装在盒子里，无奈盒子漏了，我的心事从此无人知晓。岁月匆匆太匆匆，当红叶带来了沉甸甸的秋，悠悠蓝天，迷失了我零乱的心……

　　日复一日，当又一个飘雪的季节印下我零乱的脚步时，谭老师，你好吗寻寻觅觅，为了你，我要浪迹天涯。我知道，我温柔的笑容不是你停泊的港湾，我不知你在哪里。多少的无奈凝成我的泪珠在闪烁，朦胧中，你离我愈来愈远，终于，你完全消失了，我的心碎了。茫茫人海，你在哪里你可曾收到过我的信件，难道你的苦衷，就是我无尽的等待吗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难道你的回答就是永久的沉默吗为什么为什么……

　　“雪莹，今天是休息日，这么早你去哪里”经过精心修饰过的沈翔宇神采奕奕，俊朗无比。“我想去看秦大娘，你准备去约会是吗怪不得打扮得这么精神，肯定会把人家姑娘给迷死的。”姜雪莹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
　　“你胡说什么，我，我跟谁约会别开玩笑了，难道，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急于一番表白，沈翔宇竟激动得口吃起来。

　　“翔宇哥，这么紧张干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盼望着你早一天给我娶个嫂嫂过来呢。”

　　“你别乱说，我，我哪有，”沈翔宇满脸的委屈，“你不相信如果我有，天打雷劈!”姜雪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说翔宇哥，你怎能发这样恶毒的誓言，找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嘛。

　　“雪莹，我真的没有，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我心里怎么可能有别人呢”沈翔宇无奈地摊着双手来回不停地踱步。他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看着沈翔宇那无奈且痛苦的表情，姜雪莹只能继续装傻地安慰说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之类的话。

　　姜雪莹何等的聪明，经过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沈翔宇对自己的心自己难道会没有感觉吗人非草木，无奈自己始终把他当哥哥。为了表明心机，她常常会故意说一些伤害沈翔宇感情的话。她也曾向林碧柔敞开扉，坦诚相告，为的是以此来消减或改变沈翔宇对自己的那份情。怎奈，沈翔宇就是那么蚀古不化，冥顽不灵，无论姜雪莹怎样的暗示，怎样的煞费苦心。

　　“那，那我走啦。”逃也似的姜雪莹向外奔去。她不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因此她决定还是尽快的离开。
　　“雪莹，你等一等。”伸出一只胳膊，沈翔宇迫不及待地拦住了从身边飘然而去的姜雪莹。“雪莹，你等一等，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再不说，我就要被憋疯了。”姜雪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想制止，但一切已经晚了。

　　“我爱你!雪莹!”沈翔宇终于将那几个字赤裸裸地摆在了姜雪莹的面前。姜雪莹突然哑巴了。

　　“为什么你总是装傻，难道你真的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为什么你总是躲着我，不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难道我就这么可怕，这么让你看不起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你知道吗”

　　姜雪莹呆了，傻了，愣了，她一直千言百计逃避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她是多么希望这一天永不到来啊。“我知道，长久以来你一直都在暗示并提醒我，可我就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改不行吗
　　姜雪莹的眼眶红了，泪水决堤了。
　　“雪莹，你怎么哭了，是我又说错话了吗我不要你哭，我要你以后都不知道“哭”字怎么写，我要你永远快乐，幸福。”把姜雪莹拥在怀中，沈翔宇痴痴地说着感天动地的话语。

　　“不，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猛地推开沈翔宇，姜雪莹无助地连连后退，“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是怕你，所以才要装傻，才要躲开你。我‘怕’你，是因为我怕你关心我；我‘怕’你，是因为我怕你喜欢我；我‘怕’你，是因为我更怕你爱上我!你的‘情’让我感到心痛，你的‘爱’让我感到心碎，而你的‘无悔’更让我感到绝望，你明白吗为什么你爱上的偏偏是我而不是别人，为什么”

　　“雪莹，听我说，你千万别激动。”

　　“不，我不要听你说，我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我不能给你一份情，我更不能给你一份爱。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雪莹!雪莹!我求你不要哭，不要哭行吗”沈翔宇哀求着，“雪莹，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说出来让你伤心。爱是奉献而不是索取，我不该让你不开心，我会改的。

　　姜雪莹呆呆地立在那儿，面对着又一个对自己痴心无悔的傻瓜，她的思维一下子陷入了瘫痪。“雪莹，你又伤心了是吗”没有回答，姜雪莹依旧呆立不动。

　　“我不要你伤心，我要你快乐，雪莹，你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想好好的为你庆祝一番，不管你同意或是不同意。”

　　“你……你太霸道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我讨厌我的生日，我憎恨我的生日，那一天对来说是残酷的，是悲哀的!
　　“雪莹，你疯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你不会懂的，你永远都不会懂的!”

　　“雪莹，你……你这是为什么”望着姜雪莹渐跑渐远的背影，沈翔宇懵了。

　　浓重的夜幕，沉沉地笼罩了大地，西北风依旧划破玻璃缝发出萧萧的声响。沈翔宇的脸紧绷着，在听完林碧柔讲述了姜雪莹那凄惨的过去后，他再也坐不住了，站不了了，走不下去了，满腹的怨恨无从发泄。

　　“现在你总该明白雪莹她为什么不愿过生日了吧，她的命太苦了。”

　　“婶婶，我现在就去接她，告诉她我已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以后我再也不会跟她提过生日这件事了。我要把她找回来，好好地向她忏悔。”沈翔宇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是浑蛋，说话做事总是欠考虑，我真没用，我真该死。雪莹她一定伤心死了，我这就去找她。”话未说完，沈翔宇人已到了房门口了。

　　“回来，翔宇，你现在去只会使得雪莹更伤心，就让她在秦家住两天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能减轻她的痛苦并使她尽快地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你说对吗”收回即将迈出门的脚步，沈翔宇徐徐地转过身来：“我只有加倍地去关心她，爱护她，除此以外，我真不知该怎样才能帮得了她，更何况，她还拒我于千里之外。

　　“翔宇，婶婶知道你的无奈，也明白你的心思，我和你叔叔又何尝不想让你和雪莹走到一起。你也许不知道，你也许会说我们自私。为了能让雪莹接受你，为了能让雪莹永远不离开我们，更为了我们能共同拥有她。我和你叔叔已经是绞尽脑汁，无计可施了。怎奈她，她……”

　　“她心中有人了，是不是”沈翔宇的语气显得有些悲哀。

　　“你是怎么知道的猜的，还是雪莹她亲口对你说的”林碧柔瞪大了吃惊的眼睛，“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快告诉我。”

　　林碧柔知道沈翔宇虽然深深爱着姜雪莹，但他却是个不善言辞，不善表达的人。他只会默默地，偷偷地爱，为此她和沈裕曾偷偷埋怨过他不知多少次。说他是个傻瓜，自己该争取的不会争取，该说的不会说，空有一肚子学问都白费了。

　　其实爱情这种事，男孩子更应该主动些，都什么年代了，连个女孩都不如。如果他大胆而又执着地追求下去，很可能会使雪莹这样善良的女孩子心软下来。女孩子全是这样的，假如对方追得紧，她们就设法拒绝，如果对方再会一直纠缠不清，一个温柔的女人还是会被他缠得感动而签应了他。

　　有很多例子都是这样的，最终使得一个女孩子，原先虽然不中意这个人，慢慢的从不中意转变到觉得他还过得去，从觉得他还过得去转变到对他发生好感。

　　终于跟随他步入新房，白头到老，抑或是夫唱妇随，浪迹天涯。更何况沈翔宇又是那样的出类拔萃，即使姜雪莹她心中有人，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沈翔宇他就是那么笨，就是那么难开金口。现在突然听沈翔宇说出这种话，林碧柔还真是感到万分吃惊。

　　“婶婶，我还敢断言，那个人一定就是她每隔十天就发一封信给的那个人。”沈翔宇的笃定得到了林碧柔的赞许：“你说的对极了，可雪莹却从未收到过回信，说不定那个人不在了。或者那个人已有了妻室，再或者就是那个人根本就不喜欢雪莹，而是雪莹她一厢情愿。一定是这样的，翔宇，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你就有机会，只要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林碧柔的眼里闪着光彩，激动的她紧紧地抓住了沈翔宇的双手。

　　“也许你分析得对，我又有希望了，婶婶!”被林碧柔的兴奋感染着，沈翔宇也显得异常激动，“可，可是如果我们错了呢，我清楚的记得雪莹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是不可能的!她说得那么坚决，那么心碎。”倏地，沈翔宇又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你不试试又怎知不行”看着沈翔宇那颓废的样子森碧柔又气又心疼，“我太了解她了，她看似柔弱，其实骨子里却坚强无比，只要她决定下来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她。就拿她当初顶着那个烂摊子，坚持要办服装厂的事，我们多少人费尽口舌都没能让她打消念头。从这件事上，我彻底地了解了她刚强的一面以及她潜在的才华和能力，我不会再去伤害她了，因为我已经试过了。”

　　“可那是两码事，感情跟事业岂能混为一谈。你要有披荆斩棘，锲而不舍，永往直前的精神才行哪!”林碧柔仍心存希望竭力劝说：“我理解你，婶婶，不过无论她爱的是谁，将来嫁的又是谁，我都不会放弃她的。我愿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能快乐，不是吗婶婶，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为让她快乐而努力吗”

　　“难得你能这么想，我懂了，不过你爱的很傻，我的好孩子。”“

　　“真正爱上一个人，没有不傻的。对不对，婶婶”

　　“也许你说的对。”泪光闪烁，林碧柔强忍住哀伤奔至窗前，“外面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