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李碧云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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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声安慰道：“你别急，你说的那种情况很少见，一般检察官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谁知此话一出那女子的情绪立刻冷了下来，直接收回手交叉着抱着自己的肩膀，冷笑一声：“结果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
潘玉被这女子突变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动了动鼻子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女子直接站起身，斜眼瞟了潘玉一眼：“他杀判自杀，你们检察官的职责不是监督么，结果看来最多就是走个流程，也不过如此。”说罢就转身快步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潘玉。
受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斥责，潘玉挠着头回到科室，一进科室就听到沈方物在和她隔壁的检察官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哪个？”“就那个钟颖呗，一直说她姐是被谋杀的那个。”“她今儿又来找你了？”
“是啊，还说公安局那边不走心什么的，公安局那边可能也是烦了，直接对她说不满就来检察院。”“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就一口咬定她姐姐是被谋杀的，我提了警局那边的资料细查，又让警局那边再重新调查了一次，结果不过是再一次证明死者是自杀。”
“那钟颖为什么说死者是他杀？”另一个检察官有些疑惑地接话，沈方物露出不屑的表情：“她说以她对她姐姐的了解，她姐姐绝对不会自杀。”说完耸了耸肩，另一个检察官也是摇了摇头，后面的话题与案子便没有关系了，潘玉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
李碧云抬起头看了潘玉一眼，潘玉自然而然地回以一个微笑，李碧云点点头道：“休息好了就专心工作。”“噢。”潘玉点点头，本来想问一下类似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又觉得好像这个时间地点都不大适合讨论这种事情，也就作罢。
午休时间李碧云也没有停下，这两天堆积的工作以及晚上要去找李秋水的安排让她无暇顾及自己的午饭，潘玉见科室中的人纷纷离开，本想等李碧云起身再走，却发现李碧云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李碧云依旧拿着笔不断在笔记本上做摘录，潘玉看了会儿忍不住问道：“李检，你不吃午饭吗？”李碧云一边低着头扫视各种资料，同时予以批注，一边开口道：“我暂时不了，你先去吧。”潘玉点点头，不再打扰李碧云，悄悄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一点过，整个办公室只剩李碧云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又审完一个案子，李碧云动了动脖子，伸手捶了捶后颈，拿出手机随手打开微博，一刷新就发现李秋水那条微博已经上了热门，忍不住点进去浏览评论——
“啊啊啊，姐姐到底是和谁分开，想念的是谁？”“我不管，秋水已经和我结婚了，你们别想了。”“宝贝儿，我也想你。”几万的评论下，热评大多数调侃或者表白，李碧云想了想，点了下评论，回复道：“从未分开，依旧想念。”
这么多条评论，李秋水也不会发现，况且李碧云不认为李秋水会是去看评论的人，所以在这里她反而可以稍微表露一下她的情绪，同时将李秋水发出来的那张照片的原图存到加密相册，做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又埋头投入工作中去。
“叮铃铃——叮铃铃——”办公室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令原本沉浸在工作中的李碧云忍不住皱起眉头，随即似想到了什么，起身拿起电话：“喂……”话还没说完，那边再次传来念奴娇隐隐含着怒气的声音：“给你一分钟，不挂断电话我就去检察院投诉你。”
李碧云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传来一声娇笑：“妹妹吃饭了吗？”绵言细语透过听筒传来，如微风拂面，似指绕青丝，让李碧云的耳廓染上一层绯色。李碧云不知这次李秋水又是怎么了，老老实实回答道：“还没有。”
“怎么还没吃？你这样姐姐会心疼呢。”一句话转了好几个调，念奴娇一边在一旁与摄影师解释，一边对着李秋水指了指手表示意她注意时间，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念奴娇冷哼一声——谁知道李秋水拍摄到中间突然问了一句几点了，工作人员回答后她就直接说：“拍了这么会儿了，有些累了，大伙儿吃个午饭吧。”
才刚刚开拍几分钟主角就说要休息，其他人倒是不介意能多休息会儿，唯有摄影师才刚刚进入状态，这又被叫停，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不过李秋水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着呢？随即便一边摇着头去拿盒饭，一边暗暗祈祷一会儿别再出什么乱子。
念奴娇就知道李秋水不会安生多久，只见李秋水直直走向她，笑眯眯地伸出手道：“拿来。”念奴娇下意识往胸口护了护，见到李秋水眼中流露出调侃的情绪后心下暗道不妙，脸上堆起笑容捏着嗓子说：“秋水，你得说清楚，你要什么啊，不然我怎么回应呢？”说完还伸手往李秋水上扬的手心点了点。
李秋水眼中戏谑之意更甚，直接再往前一步握住念奴娇的手放在胸前，对着念奴娇的脸吐了口气道：“我想要你……”念奴娇侧头避过李秋水的调戏，保持着微笑等着李秋水的下文。李秋水另一只手抚了抚念奴娇的侧脸，接着道：“的手机。”
念奴娇觉得自己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自己没有么？”“可是用你的打过去碧云会更加惊喜。”李秋水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轻巧明快，上挑的眼角彰显着这个女人此刻愉快的心情。
念奴娇知晓此番若是不让李秋水打这个电话，那接下来也不用拍了，于是直接将李秋水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李碧云的电话，所以才有了李碧云再一次接到电话这一幕……
“忙起来，忘了。”李碧云想了想，这么作答。“我还以为妹妹是为了下午与我一起之时多吃点，所以故意饿着呢。”李秋水叹息一声，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哀怨。李碧云一时语塞，李秋水那边顿时没了动静，李碧云情急之下道：“也不是没有的。”
“喔？”李秋水顿时来了精神，念奴娇那边终于打发了摄影师，走过来笑着望着李秋水，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李秋水对念奴娇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等待李碧云的答复。李碧云在开口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禁沉默下来。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李秋水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李碧云，直接开口追问。李碧云有些头疼，果然再复杂的案子在她这里也不如李秋水这个人来的麻烦，想了想道：“姐姐那边应该很忙吧，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忙就不能跟你打电话么？”李秋水的反问让李碧云叹息一声：“不是不行，只是姐姐这样不会耽误整个拍摄进程么？”“妹妹你怎么关心其他事情比关心我还多？”“我没有。”“那是如何？”
“我……”李碧云如若能拿出在法庭上的一分气势与语调，也不会这般模样，可惜，对面是李秋水，所以她纵使心中有万千话语，也只能最终化作一个我字，再不能多出其他。“你？”“如果整个拍摄时间延长，辛苦的不依旧是姐姐么？”
李碧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起伏，不过末尾的颤音还是被李秋水捕捉到了，心满意足地总结：“嗯，所以你心疼的是我。”“……”李碧云没了言语。“不是么？”“是……”念奴娇看了眼手表，凑过来对着手机道：“让她好好工作！”
李秋水颇为嫌弃地瞥了念奴娇一眼，李碧云听了有些尴尬：“姐姐，快去工作吧。”“嗯我知道了妹妹，不过你要记得吃饭，要听话。”这种语气在李秋水心情愉快的时候频繁出现，李碧云只得连声应好。
李秋水满意地将手机还给念奴娇，凑到念奴娇耳边道：“阿娇，多谢。”然后抬着头去和之前因为她一时任性的工作人员们攀谈，化解之前的尴尬。念奴娇深呼吸几次，看了眼手机还在通话中，于是对着电话道：“大检察官，看来你也挺闲的。”
李碧云不好意思道：“阿娇，辛苦你了，姐姐的事。”念奴娇听了噗嗤笑出声：“你那姐姐还是你来操心吧，我只管工作，其余不谈。”“那先这样吧。”“嗯。”接着就挂断了电话，念奴娇心情稍微转好，至少李碧云还是懂事的，接着就看到李秋水又走了过来。
“碧云说她没吃饭，你给她点个外卖。”李秋水笑着交代完这件事，然后再次转身离去。念奴娇在原地紧紧握住手机，低声道：“李秋水，你把我当你们姐妹的私人保姆？”却未曾想到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李秋水蓦地回头：“阿娇，别人想做我的保姆我还嫌弃呢。”
念奴娇除了埋头冷笑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了，接着拨通了她所知晓的离检察院比较近的外卖电话。李碧云接完李秋水的电话后又继续阅览各种经典案例，直到一盒蛋挞出现在眼前，打断了李碧云的思路，李碧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见潘玉充满阳光的笑脸：“喏，李检，吃点吧，还没到上班时间，不会有人说的。”
李碧云看着笑得煞是纯真的潘玉，伸手接过蛋挞，轻声道：“谢谢。”“没事，李检你吃点吧，饿肚子很痛苦的。”潘玉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滴，继续道，然后抽出椅子坐下。“你专程出去买的？”“嗯，我觉得你应当不会吃午饭了，吃点其他的垫着总是好的。”
李碧云点点头，潘玉不同于她曾经见过的那些披着伪善面容之人，那些为了达成不为人知的目的而在最后露出狰狞面容的人，潘玉的善良全然发自内心，一种名为关心的情绪，玲珑剔透地一眼就可以看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