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即使只是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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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只见李碧云没说两句便挂断了，然后出了办公室，抓了抓后脑勺，有些疑惑，为什么她觉得她在李检脸上看到了一丝丝尴尬的情绪？
念奴娇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嗯，这对姐妹活该互相折腾，她要冷静。李碧云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喂，阿娇，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因为李秋水的原因，李碧云对念奴娇不由得比平时客气了几分。
念奴娇冷哼一声：“大检察官，你今晚上约了你那妖孽姐姐吃饭？”李碧云在这边放低声音，想了想对着手机道：“嗯。”念奴娇听到李碧云轻描淡写的语气，顿觉心中那股郁结之气更甚，“可是你家姐姐的工作时间排满了。”
李碧云沉默了半晌：“那就算了。”念奴娇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的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秀气的眉毛抖了抖，玩味地说：“李秋水会同意么？”李碧云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想到李秋水的模样，的确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李秋水见到念奴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念奴娇身边，将头凑到念奴娇耳边贴着手机，念奴娇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李秋水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李秋水身上的香味顺着她的贴近钻入鼻尖，这样浓烈的味道大抵只有李碧云受得了，至少念奴娇不太欣赏。
“姐姐的话……”李碧云的声音顿时迟疑起来，听到这里李秋水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直接拿过念奴娇的手机贴在自己耳边，等待着李碧云的下文。念奴娇看着李秋水笑得甚是狡诈，不禁有些同情起电话那头的李碧云。
“我怎么？妹妹怎么不说下去？”李秋水懒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李碧云不自觉颤了颤，刚好路过休息室的潘玉见了心中疑惑更甚，几天相处以来从未见到李检这般隐隐透着窘迫的模样，当然，她也不敢多做停留，这一面大概是李碧云不为人知的模样吧。
“姐……姐姐。”李碧云的声音很轻，即使只是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她的心也会不自觉地软化下来。“嗯，我在听呢，阿娇刚才和你说什么了？”李秋水瞥了瞥身旁双臂环抱耐心等待着她的念奴娇，转过身体背对她，专心和李碧云通话。
念奴娇见状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李秋水可是拿的她的手机……这时候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想说什么，念奴娇想要阻止却未曾想到那位工作人员离了好一段距离便高声道：“秋水！”念奴娇顿时便放弃了开口，转而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对着那位工作人员投以同情的目光。
李秋水本是笑着等待李碧云的回复，那边李碧云刚开口说了什么，突然巨大的声音穿过耳膜，直接盖住了电话那边李碧云的声音，李秋水眉头紧皱，对着电话轻声说：“碧云你稍等一下。”“嗯。”李碧云先是点头，后来想到李秋水看不到，便轻声应答。
李秋水随即不耐烦地转过头，对着那一脸激动跑过来的工作人员眯眼压着声音道：“什么事？”工作人员一愣，被李秋水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那眼神中的不耐烦，让工作人员直接打了个寒颤。
工作人员想到自己刚刚为了和李秋水说句话，自告奋勇过来叫李秋水开工，如今的情形却是万万没想到，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个……秋水，开工了。”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李秋水冷冷道：“没见到我在忙么。”
“不……不好意思。”一滴冷汗自额头滑下，工作人员觉得四周的氛围不是很好，念奴娇一副如我所料的模样，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行了，你去吧，她这边应该很快就好。”算是解救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可怜人。工作人员猛点头，一溜烟似地跑开，同时拍了拍胸口，为自己顺顺气，心有余悸地嘀咕道：“原来被打扰的秋水姐这么恐怖……”
李秋水知道念奴娇去处理了，又将注意力放到电话这边，有些委屈道：“妹妹，刚才我没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嗯？”念奴娇听到那个尾音听得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要不是手机还被李秋水拿在手上，她真想转身离去，留这个妖孽独自在这里祸害人间。
李碧云静静等李秋水处理完事情，闻言直接回复道：“嗯，我是说，姐姐如果有工作要忙，就……”“你说什么？”李秋水的语气上扬，另一只手抬起来抱住手臂，指尖轮流在手肘上轻点。李碧云语塞，莫名有些心虚。
“你是想说算了么？”李秋水继续道。李碧云听到李秋水语气变得有些危险，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姐姐。”“那是什么意思？”李秋水声音急转，变回原来漫不经心的语调。“我……”李碧云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些工作以后做也没什么，我今天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知道了吗？”李秋水听到李碧云迟疑的声音，直接斩钉截铁道。李碧云听了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忍不住上弯：“嗯，我知道，可是姐姐的工作也很重要。”
李秋水听了撇撇嘴，毫不在意道：“哦，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李碧云感觉到李秋水的随意，想到之前态度有些冲的念奴娇，稍加思索便大抵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接到念奴娇的电话，细细想了想：“姐姐，你那个工作大概要到几点？”
李秋水听了，有些不情愿地将头转向念奴娇：“那个采访要到几点？”念奴娇听了心道果然如此，表面上冷然地说：“快的话大概下午五六点吧。”李秋水转过头对着电话说：“五点。”李碧云想了想她与李秋水的约定，李秋水昨晚原本准备来接她，自然需要早一些结束工作。
如果是她去找李秋水，倒是可以为李秋水省出一部分时间，于是她对着电话轻声说：“这样吧，姐姐，你把工作做完，我过来找你吧，可以么？”李秋水听了转转眼珠，这个方法倒是可以接受。
“那好吧。”算是一种妥协，虽然她讨厌改变原定的计划，不过如果对象是李碧云的话，她并不介意。李碧云听了笑了笑，想到自己原本就堆积如山的工作，可又舍不得挂电话，因为两人的工作性质，她们其实很少通话。
“那……妹妹，晚上你早些来，好不好？”李秋水的声音变得更加软糯，甚至有些娇媚，李碧云不自觉红了脸，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大起伏道：“嗯好的姐姐。”
在一旁渐渐失去耐心的念奴娇见李秋水那副模样便知道她多半是妥协了，顿时嘴角上翘，看着另一边已然全部人员就位就等这位正主拍摄的一干人等，忍不住开口道：“好了大小姐，该工作了，要说什么你们有的是时间。”
也只有念奴娇在这时候有胆子对着李秋水开口，李秋水嗔怪地望了念奴娇一眼，对着电话道：“姐姐去工作了，晚上见，妹妹。”“嗯。”李碧云红着脸等着李秋水先挂断电话，听到嘟嘟声后缓缓放下手机。
潘玉刚好端着咖啡来到休息室准备放松片刻，便见到红着脸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出神的李碧云。“李，李检？”潘玉有些好奇地出声提醒。李碧云从李秋水刚才略带撒娇的语气中回过神，对着潘玉点头：“来休息？”
“嗯。”潘玉笑着回应，见李碧云脸上不同于平时的红晕，带着几分关切地说：“李检，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李碧云闻言神色不变：“嗯没有，有些热。”潘玉点头，一边将咖啡端起来一边说：“那要我帮你把窗户打开么？”
李碧云伸手正了正领带，接着将手机放入口袋，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淡淡道：“不用了，你休息好了赶快回来工作，不许偷懒。”潘玉闻言忙点头示意知道了，待确定李碧云离开后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同时对那个电话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边李秋水心情转好，将手机直接塞到念奴娇怀里，对着念奴娇抛了个媚眼：“一个小时，可以么？”念奴娇接过手机，想了想：“应该足够了。”“那就答应下来吧。”说完李秋水便踩着高跟鞋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摆景处，念奴娇拿着手机给杂志社回了个消息，说定时间。
另一边潘玉喝完咖啡刚离开休息室，便见到有个女子呆呆地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双眼无神，仿佛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模样，潘玉见了直接走过去，轻声道：“你怎么了？”那个女子慢慢转过头，盯着潘玉看了一会儿，突然猛地伸手抓住潘玉，手劲之大，让潘玉直接惊呼出声：“啊——”
那女子开口道：“你是检察官对不对？”潘玉手臂被抓的生疼，不禁吸了口凉气道：“你……你别急，先放开我，别激动。”那女子依旧紧紧地攥着她，潘玉有些欲哭无泪：“你先放开我，很疼。”
“你是不是检察官？”那个女子眼神瞪得浑圆，再一次开口道。“我是，我是，你先放开我！”潘玉亦忍不住提高音调，“你会耐心听我说完？”那个女子有些怀疑道。“听！我听！只要你先放开我。”听到这句话，那个女子半信半疑地将手送了一些，却依旧紧紧抓住潘玉的衣角。
潘玉忙揉了揉自己莫名遭罪的手臂，低头看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你怎么了？”那个女子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缓缓抬起头开口道：“如果被害人家属对于案子的调查结果存有质疑态度，公安局不予置理，可以找检察官申请重新调查，对么？”
潘玉听了仔细想了想，回复说：“理论上来说，对。”“那如果检察官也判定查案过程没有问题呢？”那个女子的手颤抖起来，声音中似乎压抑了什么，潘玉知道这些反应无不透露着眼前之人随时会剧烈波动的情绪，开始思考刚才自己的冒然询问是否有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