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偶尔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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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云带着潘玉来到了阿朱出事的地方，身着便装的两人先是在四周转了转，李碧云开口询问潘玉具体情况，潘玉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所了解到的东西，言罢眨眨眼，有些好奇地问李碧云是如何知晓的。
李碧云望了潘玉一眼，解释道：“按照你的性子，肯定之前已经来过了，说不定还是和那个阿紫一起的？”潘玉皱了皱鼻子，对李碧云的敬佩又多了一份，这大概就是来源于李碧云的经验积累，从而得出的结论，自然亦令人信服。
察觉到潘玉的目光，李碧云淡淡道：“假以时日，你也可以的。”潘玉的眼中瞬时就迸发出了一道异样的神光，让李碧云不自觉多看了她一眼。潘玉心中因得到了李碧云的肯定而备受鼓舞，顿觉浑身充满了动力。
的确是，踌躇满志。
李碧云带着潘玉来到酒店前台，事先提醒潘玉不要声张，然后神色淡淡然地让前台开个房间，指名要了案件说明中阿朱出事的那一间。前台显然被这件事也是弄得有些敏感，指名要这个房号，显然又让她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潘玉见状想说什么，李碧云觑了潘玉一眼，潘玉忙噤声，而李碧云缓缓道：“放心，没别的意思，你就开吧，我们只是住一晚。”
那人将信将疑，眼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李碧云神色一敛：“到底要不要做生意？”前台闻言，迟疑了一下，终究是皱着眉头把房卡刷好递给了李碧云。李碧云低头一看——8716。
李碧云领着潘玉一路走到了阿朱出事的房间，李碧云面色淡淡地进门后扫视了一圈，接着将整个房间走了一遍，随即坐下，转过头看向潘玉道：“你觉得该怎么查？”
潘玉自知这是李碧云要考她了，于是低下头沉思，李碧云也不急，一言不发地等着潘玉的答案。“实际上这个案子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阿朱的死怎么判定。”潘玉理好思绪，抬起头来道。
李碧云点头，示意潘玉继续。“实际上我们只需要找到这方面的证据，剩下的都比较好办了，但现在问题就在证据，根据阿紫的说法，我不认为我们在这里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碧云点头，不错，比刚开始好多了。潘玉腼腆地笑笑，李碧云神色一正，接着道：“你听阿紫说，阿朱是不可能自杀的。”潘玉点头，如若不然，她们来查这个案子便是无意义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按照非自杀的角度去考虑。”李碧云言罢，走到窗边往下望，按照案件记录，阿朱是从这里自己跳下去的么……李碧云沉思片刻，走至门口驻足，潘玉跟在后面，顺着李碧云的思路去想。
李碧云伸手摸了摸门牌号，又往走廊上退了两步，左右打量相邻的房号，左边8714，右边8720。8714么……李碧云默默转过身——8714对面是8715，而案发的房间8716正对的则是8717。
“李检，我去找一下保洁工。”潘玉似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道。李碧云瞥了潘玉一眼，点头同意，潘玉转身三两步离开，李碧云想了想，心道：果然还是缺些经验，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一段时间过后，潘玉挠着头回来了，李碧云了然，对着潘玉道：“有什么收获吗？”潘玉皱了皱鼻，摇头道：“我还以为客房服务员那边能有所发现，结果查下来……”“一切正常？”“嗯。”
李碧云拍拍潘玉的肩：“行了，走吧。”“这就走了？”李碧云没有答话，径直转过身走向电梯。潘玉往回看了一眼，小跑两步追上李碧云离开了。
电梯里——
潘玉用余光偷瞄李碧云，欲言又止。李碧云双手环抱，右手搭在上臂，食指轻动，然后缓缓道：“想说什么？”“李检……阿紫那边……”潘玉迟疑道。“改天再说吧，我要回去查点东西。”潘玉闻言只得点头。
李碧云走至门口站定，对着潘玉道：“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整理一下思路，之后差不多把房退了。”“嗯，我知道了。”潘玉答应下来。
潘玉有事先一步离开，李碧云坐在驾驶位上沉默半晌，车开离酒店时又回过头望了酒店一眼，高楼矗立于灯红酒绿的霓虹光中，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李碧云转过头，默默合上了车窗，绝尘而去。
回家的路上，李碧云的心情不算明朗，手机及时响起——“孤独的影子伴随我的寂寞，我们的爱情太沉重……”蓝又时的声音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像一个讲述者，诉说着城市洪流里的点点滴滴。
李碧云带上车载耳机，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笑声，李碧云不自觉放松下来，轻声叫了句：“姐姐。”“人都是贪心的，总会固执地追寻一些东西，我始终认为，我的终究是我的。”
“……”李秋水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此时平添几分认真，而李碧云则是选择沉默，静待李秋水通过电波传达她想传达的意思。
“偶尔我会注视四周，去发现身边美好的存在，前天是归雁，昨天是夕阳，今天是你。”李秋水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李碧云听得有些愣神，不自觉四周望了一圈，直到路口的红灯转为绿灯，后边车的喇叭声响起将她惊醒。
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的事情，李碧云一边开动车一边露出无奈的神情道：“姐姐。”不出意料，李秋水轻快的笑声随即响起，然后转为戏谑道：“妹妹你不会真的四处找我吧？”李碧云不搭话。
李秋水何其了解李碧云，也不揭穿，而是很自然地转移话题，话了两句家常，接着便挂断。李碧云嘴角抽了抽，对李秋水这种不定期作弄的行为深感头疼。
然而，心情却是在不知不觉明朗了许多。
坐在李秋水旁边的念奴娇斜了一眼正从高架上打开车窗往下看，且看得兴致勃勃的李秋水，不由往外瞥了一眼，国道上的车川流不息，并无什么奇异景色。
于是道：“神神叨叨的，也就你那妹妹受得了。”李秋水待某辆熟悉的车彻底离开视野，又将车窗升起，亦不反驳念奴娇，而是轻轻将头靠在车椅背上闭上眼，满脸惬意与愉快。
“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不记得帮你审剧本时有看过那样的台词？”念奴娇盯着李秋水，眼神微眯。李秋水闻言掀了掀眼皮，没开口。念奴娇转过头，再一次由心底表示对李碧云的同情。
“有些时候，是不是台词，我说了算。”不知过了多久，李秋水淡淡道。念奴娇先是一愣，随即摇着头勾起嘴角，不再多言。
李秋水回到家的时候，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门口，推开门便见到自家妹妹端正地坐在电脑前，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会儿低头扫视手中的资料，沉思片刻，接着又看向电脑，手指敲响键盘记录着什么。
这么晚还在工作？李秋水一边转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一边思索着，平时李碧云哪怕加班到深夜也绝对不会把工作带回来，那么，看来是在单位不大好处理的案子了？
一边这么想着，李秋水端着牛奶走进书房放在李碧云旁边。李碧云闻声停下手里的事情，转过头望向李秋水道：“回来了。”李秋水笑了笑，伸手将李碧云的眼镜取下，扶着李碧云靠向电脑椅背，然后双手抚上李碧云的太阳穴，轻轻揉捏起来。
李碧云吐了口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霎时暖意由喉咙流入胃部，再缓缓漫布至全身，李碧云趁着这份安逸，闭上眼整理思绪。李秋水低头瞥见李碧云的笔记，一副条理清晰，人物背景却颇为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很麻烦？”一片静谧后，李秋水率先开口。李碧云张开眼，看向屏幕，不由得又皱起眉。不答话，看来的确有些麻烦。李秋水顺势将双手搭在李碧云肩膀上，将头凑在李碧云旁边，浏览起电脑上的内容。
“姐……”李碧云自觉不妥，实际上这些都是不能泄露的资料。李秋水却似全然不觉，大大方方地看完后转过头看着李碧云的侧脸道：“这案子归你？”李碧云摇头，却不料耳边瞬间传来一阵热意……
摇头时不慎碰到了李秋水的……嘴唇？她与李秋水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李碧云有些僵硬地一边试图拉开与李秋水的距离，一边转过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