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李碧云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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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瞥了包不平一眼，将头侧放在手上，慵懒的似一只优雅而高傲的波斯猫，接着寻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后轻笑着表示还需合了她的眼缘，包不平自是不甘被李秋水就这么敷衍过去，追问怎样才算合了李秋水的眼缘——
连番的追问却没有让李秋水烦躁，反而是笑得愈发随性，接着她用手背撩抚过发丝，露出略微慵懒地笑意：“这可说不准，你一定要问的话，唔……为人民服务的职业吧。”包不平随即抖了抖眉，显然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李秋水眼角微翘，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转了转眼珠，包不平记下这一刻李秋水的情态，又陆陆续续问了些问题，李秋水大多擦边答过，偶尔透露一两点，让包不平也不算无功而返，两人你来我往，从李秋水的私事谈到对娱乐圈一些事的看法，包不平的一些看法很是锐利，倒是让李秋水在等待李碧云时不觉无聊。
时间还未曾到这座城市的下班高峰期，日暮辉光倾泻，淡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都市，透过鳞次栉比的高楼亮窗降临于大地之上，夜幕渐至，少了粉饰与伪装的热闹与喧哗逐渐苏醒，人们沉溺于纸醉金迷的世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亮起，白昼淡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辆白色轿车快速奔行在交错纵横的高架桥上——
今日提早结束为人民服务时间的李碧云安静地坐在潘玉的车上闭目养神，车上原先回响的是略微轻快的说唱曲目，潘玉见李碧云阖上双眼，趁着一个红灯的间隙，将碟片换成了舒缓轻柔的纯音乐。
李碧云缓缓张开眼，瞟了潘玉一眼，潘玉当即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李碧云心中觉得好笑，又缓缓闭上眼养神，接下来的路途中潘玉的余光不断瞥向李碧云，几次三番过后再潘玉又一次欲言又止时，李碧云突然道：“有什么话就说。”
潘玉顿觉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诸多疑问在心中似猫抓一般难受，与其自顾自胡乱猜测，不如直接问李碧云，于是潘玉清了清嗓子道：“李检，我可以问一下，有可能出现警局调查有误，检察官核查不明的情况吗？”
李碧云闻言张开眼，上下打量了潘玉几眼：“有，不过可能性极小。”“喔。”潘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想到刚才行色匆匆撞上李碧云且对她抱有莫名敌意的那个女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以李碧云对潘玉的了解，没有诱因，潘玉断然是不会这般模样的。
“就是，刚才撞到你那个人……”潘玉简单组织了语言，犹犹豫豫地开了个头。“嗯？”李碧云原本环抱着的双手下意识紧了紧，手指蜷缩起来，蛋挞散落一地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其实，之前有拉着我说了一些话。”
潘玉一边回忆一边将之前阿紫拉着她的场景描述了一番，李碧云的食指不时轻点手肘，闭着眼安静地听潘玉陈述，直到潘玉说到阿紫态度急转的情态，联想到那人行色匆匆撞到她之后的奇怪态度，心中存了个疑，见潘玉难以释怀的模样，轻声道：“既然童姥已经处理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潘玉听了轻轻点头，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方向盘上，李碧云则是继续闭目养神。四周灯火辉煌，城市中来往匆匆的行人也从白日的忙碌中解脱出来，于隐蔽处释放不为人知的自我，或放肆，或张狂，褪去虚与委蛇的伪装，回归最本真的自我，繁华之下酝酿着不为人知的堕落与奢靡，这座城市似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将庸碌而麻木的人们吞噬殆尽。
将到片场之时，李碧云原本低下的头缓缓抬起，动了动喉咙想说什么。
“孤独的影子伴随我的寂寞，我们的爱情太沉重……”蓝又时略微低沉的嗓音响起，李碧云从怀中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你迟到了。”念奴娇的声音波澜不惊，李碧云看了眼时间道：“抱歉，有事耽搁了。”念奴娇望了望依旧进行着访谈的李秋水，下意识将声音压低了一些道：“她快要忙完了，如果你没出现，后果自负。”
李碧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尽快，我在大门接你。”
李碧云应了声好后挂断了手机，潘玉默默踩下油门，李碧云犹豫了一下还未开口，潘玉就笑着说：“李检，等的人等急了？”李碧云抚了抚头发点头道：“算是吧。”潘玉隐隐觉得电话那头应该就是之前与李碧云通话之人，心中好奇之意更甚。
到了片场大门口，李碧云一眼便看到念奴娇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肘上，单手拿着手机不停滑动着，显然是在等人——李碧云默默打开车窗，出声提醒念奴娇，念奴娇略微惊讶地抬起头，左右望了望面前的车，轻笑道：“还以为你会打车过来，没想到还有专人接送。”
说着弯下腰伏在车窗上，头往里探了探，“大检察官，介绍一下？”李碧云无奈地看着念奴娇，刚想接话就听到潘玉抢白道：“你好，我叫潘玉。”念奴娇一双丹凤眼微眯，当即听出了这就是接到她电话的小家伙，也不点破，而是认真地点头道：“念奴娇。”
潘玉心道好特殊的名字，念奴娇接着道：“我觉得我们很快会熟悉起来。”潘玉怔了怔，接着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接话，向李碧云投以求助的目光，李碧云伸手揉了揉额头，还在头疼怎么和李秋水解释迟到一事，所幸念奴娇没有再语出惊人，而是转身示意门卫放行。
潘玉将车开进大门，李碧云将手放到下巴处摸了摸，转头道：“阿娇为人很好，只是职业惯性，你不要多想。”潘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红润还未褪去，默默点了点头。“李检，就是这里了吧。”
正处饭点，留下颇为尴尬，李碧云自然听出了潘玉的言外之意，思量之下还是决定将李秋水介绍给潘玉，一来她们也未曾刻意隐瞒这层关系，二来避免潘玉多想。“一起吧，带你认识个人。”李碧云望了眼手表道。
李碧云的话潘玉向来是不敢质疑的，只得默默应了下来，可当潘玉停好车，打开车门看到倚靠在一旁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念奴娇之时，潘玉蓦地升起一股也许她该立刻蹿回车里踩下油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冲动。
这时念奴娇歪了歪头道：“停车的速度比我走过来还慢？”潘玉将车门用力一关昂着头道：“我这是为了安全。”念奴娇笑了笑转而对李碧云道：“她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李碧云点了点头，下意识正了正领带才迈开步子。
潘玉跟着走了两步手腕便被拉住，茫然地回过头看着拉着自己的念奴娇。李碧云也停下来，念奴娇将潘玉往回拉了拉对着李碧云挑眉道：“这是你带的新人吧，她跟你进去？”李碧云想了想李秋水的行事作风，对着潘玉道：“潘玉，你在这里等我。”停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阿娇会照顾你的。”
潘玉无奈地接受了自己留下的命运，念奴娇的手放开，见潘玉一脸郁闷，手交叠着放在胸前道：“怎么，不乐意被我照顾？”潘玉先是哼了一声，撇过头道：“我又不是未成年，不需要谁照顾。”
“那李碧云还刻意叮嘱一番？”念奴娇被潘玉的小动作逗笑了，忍不住继续发问。潘玉没了言语，双手插在裤兜里，瘪了瘪嘴不说话。
李碧云进门的时候恰逢包不平离开，擦肩而过后李碧云余光往后探了探，直觉让他对这个人莫名多留了几分意，不过试探之意在听到一声“碧云”后被打消，李碧云下一刻就开始头疼怎样和一向守时的李秋水解释。
包不平停下脚步，转过身刚好捕捉到李碧云推门而入的瞬间，眯着眼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低着头想了想，往随身笔记中加了几笔，随即离开。
休息室的陈设很简朴，一个茶几配上两把沙发，墙上简单粉刷上纯白色，李秋水眯着眼头靠在手背上，似在打盹——李碧云莫名感觉到李秋水的疲惫，轻轻走上前埋下身对着李秋水道：“姐姐，我来迟了。”
李秋水缓缓张开眼，薄唇微抿，一双明眸微转，细细打量贴近的李碧云。李碧云的眼中饱含愧疚，李秋水懒懒道：“嗯，你来迟了，怎么补偿我？”接着一只手直接扣上李碧云的头，将她压下顺势吻住李碧云的唇。
李碧云瞪大了眼，李秋水又轻轻摩挲了片刻，伸出舌舔舐一番，这才放开李碧云。李碧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鼻尖全是李秋水诱人的香水味，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道：“姐姐你……”李秋水起身：“先收点利息。”
李碧云还想说什么，李秋水随意地挑起李碧云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道：“姐姐亲妹妹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李碧云没了言语，李秋水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道：“想吃什么？”李碧云整理好心情低声道：“都听姐姐的。”
李秋水狡黠一笑：“碧云，你们检察官是公职吧？”李碧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点头。“公职人员是为人民服务吧？”李碧云再次点头。“我也按时纳税，不偷税漏税，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说着李秋水眯起了眼，李碧云看着李秋水，无奈点头。
李秋水双手环上李碧云的脖子，额头抵住李碧云的眉心笑道：“所以你要为我服务。”李碧云伸手握住李秋水的手腕，轻声道：“好我知道了。”李秋水继续道：“那吃什么你想吧。”李碧云无奈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