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之金兰诀》楚天暮雪

9、番外篇

　　番外篇

　　杳尘
　　我自幼父母双亡，后被人收养。我以为从此以后我的生活里便将都是阳光。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因为收养我的人是一个江湖剑客。是个失去双腿的，满怀仇恨的可怜人。
　　他予我衣食，每日严厉地盯着我练功，寅时起，亥时息。不管严寒酷暑 ，风霜雨雪。他虽养育了我，却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一点点温情。我练功出错的时候听到的从来都是他不曾压抑的愤怒的责骂。当我练功受伤时他也只是让人给我诊治，然后继续练功。
　　最难过的时候我便想，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当我孤身一人在大街小巷游荡时起码还有瞎眼的婆婆双手哆哆嗦嗦给我套上件破旧的棉衣，会有年轻善良的小媳妇微笑着给我一碗温热的剩饭。虽然朝不保夕，却有脉脉情义。
　　我最终还是熬过来了。年岁渐大些我就慢慢明白了：他收养我，只是为了给自己培养一把名为复仇的利刃。一把兵器而已，好用就行。至于这件兵器会不会伤心难过又有谁去在乎呢？
　　我按着他的指令去杀人，我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挣扎着，痛苦的一点点死去，看着温热的鲜血迸溅到我的手上，衣服上，从痛苦到麻木并没用多少时间。他的仇人很快的，一一死在我手里，或被毒杀，或一剑入心，或刺破咽喉。最后，他说，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你自由了，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
　　我冷笑，我手上已沾了太多人命，立了无数仇家，能去哪里过我自己的生活？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应该过怎样的生活？他在疯狂的复仇中曾未替我想过退路。
　　“你的仇报了，可我的仇还没报呢”。我说。我缓缓抽出锋利的长剑，一寸寸地接近他，刺进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何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武器为何刺向了自己。
　　我说，你的确是救了我，让我不必再颠沛流离，饱受饥饿之苦。可你也毁了我，让我四处杀戮，八方树敌，普天之下再无我容身之所。
　　开
　　可是，剑尖终究也只是刺进去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我隐居在城郊的一座山上。改换了姓名，杳尘。今日与往时再无相干。
　　一个人在山上久了，终是寂寞。一日，下山时在街上偶然遇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我把她带回了山上，取名为漓春，因为那时正是万物复苏的初春。
　　我让她喊我师父，教她武功。可能是她自小就遭遇变故，心性沉闷。这日子终是无聊了些。后来下山时，我便又带了一个孩子，我唤她荀月。她也唤我师父。自然我也教她武功。只是她们都不知道的是我教给她们的武功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克的。我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毕竟我曾造了那么多的杀孽。
　　我本来并不打算让她们步入江湖，更没准备让她们去做杀手。可是我渐渐老了，身手不再敏捷，似乎有几拨仇家已得了关于我的消息。不得已，漓春下了山。
　　谁承想，漓春无意中发现了她自己的身世：当年以一己之力屠了她满门的便是将她养育成人的我。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我从街上随便收留的荀月竟是遭我毒手的另外一个仇家的后人。
　　当年我杀人时有这么一条原则：“稚子无辜”。
　　这样的巧合大概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
　　我以为漓春会和荀月一起对我动手。可是那天我看到的只是漓春一个人。我略一思索明白了，她很疼这个师妹，又怎么愿意让她伤心呢！
　　我活了这许久也已满足了，当我神志越来越模糊的时候我心里便想：“这样也好，也好”

　　。

作者有话说

　　番外喽！暮雪说是短篇果然是短篇吧！求各种支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