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之金兰诀》楚天暮雪

2、往事知多少 第二章

　　第二章 往事知多少
　　王城，帝都。纸醉金迷，风烟缭绕的繁华。
　　往日时光如梦。我想起了初次下山之时。
　　那是我第一次从偏僻荒凉的山林来到这富饶锦绣的天地。也是我第一次出山，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向杀人如麻的杀手的转变。那时候，我心里并没有死的概念，虽然也不知生的意义，自然现在也不知道，以后也不大可能知道了。
　　在一处热闹酒楼的后面，一个偏僻的街巷里，我第一次把冰冷的剑刺入一个活生生的胸膛，他的心依旧在跳，甚至带动剑身也跟着微微颤动，嫣红的血顺着伤口下流，染红了那人的一袭月白锦袍，他死瞪着一双眼睛愤恨地看我，而我满心恐惧，竟一时难以动作，连握剑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此时，已有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那个明月皎皎的夜晚是我人生之中的第一个噩梦。
　　我如今已不再是个胆小怯弱的小女孩了。因为我把曾经那样纯真软弱的我在那一夜埋葬，陪着那个被我一剑刺穿胸膛的人。
　　我作为杀手的第一个任务在别人看来很是圆满，因此来找我杀人的人越来越多。即便他们提出的要求千奇百怪：有人要求目标内脏俱裂而死，也有人要目标乐极而死。手上沾的血多了才渐渐明白那些面容平静的买家心里压抑的是怎样强烈而扭曲的恨。
　　那些要求我都一一照做。在山上见到的血光俨然成了我心里滔天的恨。这恨在一次又一次鲜血的浇灌下升华增长并成了我活着的唯一的理由。没有人知道一个从不执着的人执着起来会是多么可怕，特别是，当这个人是个习惯杀戮的杀手之时。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像极了师父。他那时就总是讲那些他已经回味了二十多年的前尘往事，眼神里总是充满着强烈的眷恋与神往。
　　在江湖沉浮漂泊那么久，大概我也是老了。我将此话说给凤娘，凤娘只是抽出锦帕掩嘴娇笑，一股香风袭来。
　　“不过在江湖行走了几年罢了，竟变得这么沧桑啦？你怕不是看破了红尘要出家去罢！”
　　我大概是真的沧桑了。我想。凤娘调侃我几句便转身走向柜台，从里取出只雕着莲鲤图的红木盒子递给我。
　　“来瞧瞧我新进的胭脂，怕是整个京城都没的买呢！”凤娘是京城最大的胭脂铺子的老板娘。
　　我看着红木盒子里排着一溜儿的描金彩绘的胭脂盒挑了一个打开，是浅淡莹润的桃色，细细一嗅，隐有桃花香。
　　“正是我师姐所喜欢的”我说。
　　我爱大红大紫的耀目鲜艳，张扬肆恣，可师姐却恰恰相反，偏偏喜欢那些浅浅淡淡，似有还无的朦胧颜色。
　　“要我单给她留着？”凤娘挑眉微笑，眼有深意。
　　我笑笑，从怀里摸出一只锦囊放柜台上，里面是我上一单生意的所有酬金。师姐是不会想到这是我送她的礼物。
　　“师姐并不知你我的交情”。临出门我又向凤娘补充一句 。凤娘倚着门了然地一甩手中锦帕，风情万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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