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香》奇塔

7、第7章 风眼 第一个秘密

　　如果可以。
　　希望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天空下，平静地长大。

　　“莉莉！”尖锐的声音鼓噪着。
　　我不顾形象地上下跑动着，甚至直接从窗户平台上穿了进去。来不及缓口气，夫人已经扑过来，尖利的十指拽破了我的袖子，几道红印渗出了血迹，顺着双手流下来。
　　我看着惊恐的众人，挥手让他们出去，抱着怀里颤抖的夫人，却不禁笑了。这就是我亲爱的夫人，美丽，骄傲，任性，会爱溺地叫我娃娃，也会在神经质的时候尖叫“莉莉！”

　　黑暗中。
　　“不要离开我。”
　　“我一直在这里。”我无法离开红馆。
　　“你是我的。”
　　“是的。”这没有什么不好。

　　温热的血似乎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对不起，莉莉。”
　　“恩。”
　　“血流下来了。”
　　“恩。”
　　“你真美，莉莉。”
　　我对上那双绿色的翡翠般的眼睛，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那时的夫人，还只是少女的芙瑞拉，那时的芙瑞拉，笑起来还带着一点羞涩。
　　“美的，是您。”
　　一如既往的美丽，一如既往的纯白的灵魂。仅管逝去的岁月在不知觉的地方蔓延。

　　暴风雨后回家的夫人，热闹，美丽，宴会的举办越来越频繁，抓着我的手尖叫“莉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让人很担心，不过只要夫人还在这宅子一天，我就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小少爷听到夫人尖叫，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他说：“很好奇呀，你们究竟是怎么相处的。”这句话他没对着我说，要是他问了，兴许我一高兴就告诉他了。
　　我会说：“其实这挺简单的，我喜欢流血，夫人喜欢看人流血。”就这么回事。
　　这么想的时候，我在掰手上的结成的血痂，看着新鲜的血液一点点结成串的往外沽，真是很漂亮。涂上药膏，清清凉凉的水慢慢被吸收，手上的伤口尽数全剩下淡淡的红晕。（神药……默。）

　　正在恍惚之间，楼梯有了轻微的震动，阁楼的小门被打开了。小少爷的头探了进来，兴致不错：“真让人想不到，我们的莉莉小姐原来住在阁楼上。夫人怎么舍得呢？”

　　阁楼……真不想被人用这种口气说自己的卧室。要描述一下吗？所谓阁楼，就是小户人家的仓库，大户人家的鸽棚，我这地方的确是阁楼没错……。

　　“好乱。你是不是女孩子。自己住的地方就像杂货铺，都没打扫过的样子……啧啧。”
　　趁着小少爷晃兜不注意的时候，把手上剩余的残痕抹去。
　　“克维尔先生，您是高贵的人，这地方不干净……”
　　“我觉得这儿挺好。”克维尔迈了一步，哗的一声把闲撂在窗格上的布扯了下来。顿时一片晃眼的金黄。
　　“可惜了，为何要把这片风景掩盖起来。”

　　……话没错。这阁楼是红馆最高的地方，周围的风光尽收眼前。只是，需要掩盖起来的无疑都是些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有原因吗？不会没有原因的不是。”小少爷歪着脑袋调笑。
　　不过我也没打算隐藏，“是的，先生，这是红馆的风眼。保护红馆不受任何侵犯的风眼。”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即使不做任何措施，暴风雨也休想给红馆造成任何的损失。”
　　“其他攻击也一样？”小少爷小心翼翼的探究。
　　“是的。”
　　“……，这的确是炼金术的痕迹，但仅仅是痕迹，我没有感觉到它有任何力量。”
　　“因为它只是个入口。而且从未启动过。”

　　在心底叹口气，觉得真是自找麻烦，我大可告诉他，我喜欢一个人呆在阴暗的地方，不想要被阳光直射，所以把窗遮了起来，可我却把红馆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也许，一个秘密在心底藏得太久，就会想跟人分享。

　　“你也从未进去过？”
　　“是的。”也许以前进去过，不然我怎么能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但又很清楚自己在红馆以来从没用过这个入口，那我是怎么进去的？
　　“恩，的确，没启动过的痕迹。……为什么要告诉我？夫人呢？她知道吗？”
　　我笑了，“您是炼金术师，而夫人，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