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流·八爷党》吹呀吹

8、恶整

　　上书房里，我甩甩写得酸痛的手，向冷冷地看着我写字的胤禛看去，“四阿哥，我口渴，可不可以让我喝茶？”
　　胤禛戒慎地看着我，“你又想做什么？”
　　我笑笑，“我还能做什么？皇上昨天才责备了我，而且我昨天才受到处罚不是吗？我只是想喝口茶而已，你不知道是什么是口渴吗？”
　　胤禛不置可否地继续写字，我看他的样子是不反对了，忙喊道：“春香，上茶。”早已在外面等候的春香提着微暖的茶壶进来，“格格，茶来了。”面带忧色地看着我，我暗地里用力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有事了。春香把茶壶放到上书房里的杯套，就退到一旁侍侯。我拿着上书房里备用的杯子倒了三杯茶，一杯自己一口喝干，一杯递给春香，春香在我目光的威逼下，有点为难地喝完了，一杯递给胤禛，“四阿哥请喝茶！”
　　胤禛没有接过，怀疑、不解地看着我，“你又想玩什么？”
　　我依然拿着杯子，笑得好不真诚，“我诚心请你喝茶，你是不是不敢喝啊？我都喝了，你还怕什么？”胤禛这才接过杯子，一口喝下去，喝完皱了皱眉，“怎么是甜的？这是什么茶？”
　　我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甜的，我在里面加了糖吗！”
　　胤禛皱眉道：“记琉格格的爱好还真是奇怪，以后喝这种茶不要再找我了。”
　　“我是觉得单纯茶水的味道太淡了，我本来是想加牛奶的，我喜欢喝奶茶，可惜一时找不到牛奶。”我很有心情地和胤禛闲聊。
　　胤禛冷扫我一眼，忽然脸色大变，惊怒地指着我，“你······”没有说完话，看我一脸安然，随即不解地皱皱眉。“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恨恨地瞪我一眼，捂着肚子快步走了出去。
　　“哈哈！”我得意地大笑，雍正你也拉肚子了吧？看你昨天还笑话我。
　　春香担忧地道：“格格，这样做没问题吧？”
　　“安拉！安拉！”我不以为然地安慰她，“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不会怪罪到你头上的。就算要被问罪，我也会维护你的。”
　　春香又感动又有点气恼我的不以为然，“格格，春香是担心你。”然后又不解道，“格格，安拉是什么意思？”
　　“就是叫你安心拉的意思，你真的不用担心，反正我是不用你担心的。”我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着雍正回来。
　　不到一刻钟，胤禛回来了，一进房就以冷厉的目光直盯着我，我笑得无辜地对上胤禛的目光，“四阿哥怎么了？”哼！想用目光威逼我，我怕你什么啊？
　　胤禛有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冷的目光，“格格在茶里加了什么？”
　　我继续笑得无辜，“能加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加了糖了。”
　　“只是加糖就会让人肠胃不适吗？记琉格格，你以为胤禛是那么容易愚弄的吗？”胤禛冷笑道。
　　我耸耸肩，“也许是四阿哥身子尊贵，受不了在茶里加糖。我和春香不就没事吗？”我凉凉地淡淡讽刺。
　　胤禛气极，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正要发怒，脸色又是一变，拂袖快步走出去。“哈哈！”我又得意地大笑，突然响起爽朗的声音，“丫头，有什么事那么高兴？说来给朕听听，让朕也高兴、高兴。”话还未完，康熙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和五阿哥。我忙起身拜见康熙，不解道：“皇上怎么来了？”
　　康熙笑道：“来看看你是如何练字的，顺便看看你还有没有戏弄老四。”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胤禛不在，“老四那？老四到那里去了？”
　　我含笑道：“四阿哥有事出去了，等一下就会回来的。”话刚说完，胤禛就从外面进来了，看到康熙和阿哥们先是一惊，随后立即平静下来请安问好。
　　康熙上下打量胤禛，皱眉道：“老四，你不陪记琉练字，跑那去了？”
　　胤禛冷冷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谦恭道：“启禀皇阿玛，儿臣是去如厕了。”
　　康熙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就像记琉昨天说的那样，人有三急，也不奇怪。”康熙是这样说，可是众阿哥们看胤禛的目光可是既惊讶又不解。胤禛看了眼他的兄弟们，犹豫了下，决然向康熙道：“皇阿玛，儿臣喝了记琉格格的茶后，连上了两次茅房。”
　　康熙惊讶地看着我，目光转冷，“记琉格格，这是怎么回事？”
　　我忙拉过春香，“只不过是加了糖的西湖龙井茶，记琉和春香也一起喝了，也没事啊。”
　　康熙转为疑惑，看看我又看看胤禛，一时不知该如何评定。太子玩味地看着我，大阿哥则是冷淡地看着我们，三阿哥和五阿哥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胤禛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向康熙道：“儿臣已经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了，太医诊断过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春香脸色悠地转白，身子也忍不住发抖，我暗捏了她的手一下，这丫头还真是胆小！不过也不能怪她，她只是个小宫女。我站到春香面前，无一丝一毫惊慌、笑而不语地看着康熙这位现任的帝王和雍正这位未来的帝王。一个小太监带着两位中年太医匆忙走了进来，行过礼后，恭立一旁。康熙又看看我和胤禛，让两位太医分别轮流给我和胤禛诊脉。两位太医诊过脉后，都是面有难色，看看我又看看胤禛，没有说出诊断结果。
　　康熙瞪着两位太医，脸色不豫，“说实话，你们都不会说话了吗？”
　　两位太医惊恐地跪地磕头求饶，在康熙一句“还不快说！”后，对望一眼，年纪较大的太医先开口，“启禀圣上，四阿哥和记琉格格都服下了有助排泄的药物。但也只是助排泄的药物，可能会造成肚子的一时不舒服，多排泄几次，对人是没有损害的。如若四阿哥要止住，臣这里就有几颗药丸，只需服用一颗就没事。圣上不必忧心！”说完从行医箱里取出一只密封的瓶子，恭敬地递上。胤禛接过瓶子，看了一眼太医，倒出一颗药丸，一口吞下。另一位太医也附和道：“臣诊断的结果也是一样。”
　　康熙瞪了我一眼，又发问道：“那记琉格格为什么没反应？”
　　两位太医又对望了一眼，这次由年龄较小的那位太医回报，“启禀圣上，那是因为记琉格格预先服用了可抑制茶里药物药性的其它药物，使其失去作用，才会没反应。”
　　“哈哈！”太子闻言放肆地笑出声来，康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我，“你这丫头，难为你想得出这样的法子来捉弄老四。看来你是无心去真的伤害老四，只是想捉弄老四而已。”胤禛也是惊异地看着我。其他阿哥们都是好笑地看着我。
　　切！谁说我不是真的想伤害胤禛，我只是不想为他把第二次的小命玩完了。“记琉丫头，你这次没话说吗？”康熙看我沉默，疑惑道。
　　我一副无奈的样子，“记琉的小把戏都被皇上和四阿哥看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是准备认错了？”康熙笑呵呵道。
　　我摇摇头，“记琉是要向皇上认输，皇上圣明啊，记琉什么也瞒不过皇上。”唉！又来谄媚了，我越来越鄙视自己了。
　　康熙拍拍我的头，“少来拍朕的马屁，可是老四揭穿你的小把戏的。”
　　我嘿嘿地尴尬笑两声，继续再接再厉，“四阿哥聪明也是遗传自皇上您啊，也是出自皇上您的教育啊！” 虽然是拍马屁，可我看康熙挺高兴的吗。
　　康熙哈哈笑笑，表情转而严肃，“你那些药物是从那来的？”
　　我意兴阑珊地看一眼两位太医，“当然是昨天向太医要的。太医可是跟我说了，他给我的药只有排毒养颜的功能。”
　　太子大笑，打趣道：“记琉格格是好心要帮老四排毒养颜了？”
　　我满脸无奈地摇摇头，“我早就知道四阿哥是不会接受了，也没有期望四阿哥会感激我。”太子哈哈大笑，其他阿哥也在偷笑，胤禛冷冷地瞪着我。
　　康熙没好气道：“你这丫头还说没话说？丫头，可不可以告诉朕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针对老四？”
　　我撇撇嘴，“我就是不喜欢四阿哥的样子。”细声嘀咕，“老是板着张脸，装苦大仇深啊？谁欠他了？”
　　康熙轻叹口气，“既然这样，再让老四教你，你恐怕还是会生事，从明天开始就由老三教你吧。丫头，这下可满意了吧？”
　　呵呵！终于不用面对雍正了，我得意地冲胤禛笑笑，向康熙躬身道：“谢皇上！”太子幸灾乐祸地拍拍三阿哥肩膀，“老三，你可有得辛苦了。”
　　三阿哥胤祉看一眼我，眼里有戒备，转向康熙恭谨道：“儿臣自当尽力督促记琉格格。”
　　康熙敲敲我脑袋，“丫头，老三可是读书人，温文尔雅，不惹你不喜欢吧？你可不能捉弄老三。”
　　什么吗？我揉揉脑袋，我像是那种随便欺负人的人吗？无邪对冲胤祉笑笑，“记琉不会了。”历史上的三阿哥也是可怜人，虽然是属于太子党的人，我也没必要去捉弄他。
　　康熙点点头，“不会就最好了，今天的事就算了，下次朕可不会再轻易饶你。”

　　时间在我每天的上课练字、练武中过了一个多月，在这个月里，我逮到机会就一个人溜到钟粹宫找八八，虽然能聊上几句话，但八八对我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进展缓慢啊！反倒是我和惠妃越混越熟了，惠妃也知道了我喜欢八八，有时还会打趣我了，也越来越宠我。由于经常去永和宫和十四一起练武，和德妃、温宪公主也是越混越好，德妃已经完全不介意我捉弄胤禛的事，相反有时候，还会拿来打趣我。和十四一起练武中，我发现电视上那些飞来飞去的武功，实在是瞎掰，记得我第一次问十四会不会轻功时，十四还奇怪问我道：“什么是轻功？”
　　我不屑道：“你连轻功是什么也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就是那种可以飞檐走壁的功夫啊。”
　　十四大笑道：“你是从那听来有这种功夫的？天下那有那种功夫，有的话我早就去学了。还会每天和你在这里练拳脚？”
　　“可是小说里都有说那些武侠人物都有练轻功的。”我虽然也认为不可能违背地心引力，但自然界那么多未解现象，今人不会并不代表古人不会，可能古代的人真的曾经有过轻功，只是后来失传了。
　　十四不解道：“你从什么小说里看的？”
　　金庸武侠小说、古龙武侠小说，我在心里道，不过现在还没有我看的武侠小说。“就是那些传奇吗。”
　　“呵呵！”十四好笑道，“那些前人编造的故事你也信啊？”
　　唉！我叹口气，小说误人啊！“因为年代久远不可察，我以为有可能曾经真的有过。”
　　十四摇摇头，“那你可要失望了，以前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是肯定没有的。”
　　真是令人失望，看来那些出神入化的武功只是人们的幻想。我看十四练武很是认真，在他的兄弟中是最努力练武的，想起他将来被封大将军，领军征战。他是不是现在就有当大将军的愿望？他能够真正掌握军权，对八爷党是大大有利。“十四，你为什么这么努力练武？”我又问道。
　　十四冷扫我一眼，“当然是为了领兵打仗。”好像很不屑我的问题。
　　这小鬼！“光是练武，可不能领兵哦。”
　　“十四爷我当然知道，我也有在学兵法。”十四骄傲地看着我。
　　“那好，那你说一个军队能够强大，最重要的是什么？”
　　十四得意又骄傲道：“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士兵要有强健的体魄，先进的武器装备，并能够听从指挥。”
　　我摇摇手指，“你说的这些都很重要，但还不是最重要的。”
　　十四疑惑又怀疑道：“那你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军队最重要的是战斗力，也就是将领和士兵的意志力。”在三百年后，武器极为先进的现代，战斗力、意志力对军队都是非常重要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我还没说要做好士兵的思想政治工作那，要知道，共产党之所以能牢牢控制军队，就是思想政治工作做得好。但这阶级极端不平等的封建社会，谈什么思想政治工作？
　　十四似有所悟地看着我，没有再说话。我也不再多说，继续练我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