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流·八爷党》吹呀吹

40、番外：胤禩篇五

　　面对着暗藏期待的太子，我更收敛眼神，淡然地看着他，“胤禩心里明白该如何抉择，太子就不用忧心了。”我在心底冷笑，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吗？我爱新觉罗·胤禩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摆弄的？
　　太子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微笑，“老八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我多心了。”
　　我没有再跟太子多说，我也以为自己聪明，以为自己有能力，却连琉儿都保护不了！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结束了宴会，十四始终没有再出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我回到院子里，十四还坐在秋千上沉思，我走过去，难得十四也会安静下来思考，“十四弟你该回宫了，一有琉儿的消息我就会派人通知你。”
　　“八哥，到底是什么人要杀记琉？”十四认真地看着我。“他们为什么想杀记琉？”
　　“我也想知道。”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在心里默默道歉，“我要出去找琉儿了，你想好了没有？”
　　“记琉那家伙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再让人知道她失踪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流言，我是该回宫了。”十四叹了口气，向我告别。
　　我带着仆人在郊外到处找寻琉儿的踪影，找了几个时辰还是无迹可寻，接近一座城镇的时候，一名老九府里的仆人依照老九的命令把我带到河边，老九和老十都站在那里看着河水，表情沉重，周围只有几个仆人。老九把手伸到我面前，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我不由得脸色大变，那是皇阿玛赏给琉儿的怀表，琉儿一直带在身上用来看时间，如今？“这是表妹的怀表。”老九肯定道，“是我府里的仆人在这里发现的，你再看看地上的血迹。”老九的表情满是担忧。
　　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的脸色更白了，在看到地上那一滩滩血迹的时候，我的心都抽痛起来了，“是琉儿的吗？”在这一刻，我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只盼望有个人来否定我的忧虑。
　　老九摇摇头，“不能肯定，毕竟我们没人看到。”又表情凝重地看着地上的脚印，“可表妹的怀表在这里，而这里的几个脚印，离血迹最近的那个比较小的脚印应该是表妹的，最后这个脚印消失在河边，可能是掉下河里了。”
　　我勉强镇定下来，仔细察看地上的痕迹，不得不承认老九的猜测是对的。琉儿在身上有伤的情况下，掉到了河里，还在二月份满是寒意的晚上掉到寒冷的河水里，以琉儿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地上的血迹已经干结，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派人沿着河寻找有什么发现没有？”
　　“还没有回来。”老十的脸上也是尽是忧色，“如果九哥的估计是真的，那记琉不就很危险了？”
　　我紧握着怀表，我的琉儿！沿着河边往下游走，“我亲自到下游去找。”老九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下人们的消息。”
　　我快步走在野地上，琉儿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我沿着河边找了两、三个时辰，走了很长一段路，还是没有任何踪迹，再次和老九他们汇合，同样也没有任何消息，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记琉受伤了还能到那里去？怎么会找不到？”老十焦虑更甚。
　　老九看了看我，沉静道，“找不到表妹总比知道她遭遇到不测好，没有找到表妹的踪影，也有可能是被人救起了。”
　　老十想了想，同意了老九的说法，放心不少，“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派人去找，不过我们是该回去了，我们还要去上朝。”老九坚定地看着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表妹出事了，我们就必须一切如常。”
　　“我们为什么不能告知皇阿玛，让皇阿玛暗中派人去寻找记琉。”老十不解道，“皇阿玛的能力和拥有的力量可不是我们能比的。”
　　老九目光清冷，“你以为皇阿玛真的不清楚我们的事？表妹失踪这么大的事，你以为真的能瞒得了他？我们并不能真的瞒过皇阿玛，我们要瞒的是不知情的人，要的是不和皇阿玛摊开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如果和皇阿玛公开来讲明，表妹回来以后面对皇阿玛就更为难了。”
　　老十沉默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道，“皇阿玛不是很宠爱记琉吗？怎么会为难她？”
　　“皇阿玛已经在为难表妹了。”老九冷哼一声，“皇阿玛不是一直都督促表妹生育子嗣，让八哥纳妾吗？你也知道以表妹的性子是不可能同意的，你以为皇阿玛能容许这种情况多久？”
　　老十这次不说话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讨论了，还是快点回去更衣上朝吧。”不能在这里耽误了时间，我催促他们先一起回去。

　　今日的早朝没有发生特别的情况，尽管皇阿玛应该已经知道了琉儿失踪的事，可从他的表现来看，看不出与往日有什么不同，一切与往常无异。下完朝是心神不宁中办完公，回到府里，明尚和老九已经在府里等我了。明尚满脸忧虑和伤怀，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我愧疚地向他鞠躬，“岳父，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琉儿。”
　　明尚扶着我，定定地注视着我，“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是我让琉儿去参与生意上的事务，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深深地叹息，“也是我对琉儿的安全顾虑不周。”
　　我看看眼含懊悔和眉头深锁的老九，知道不能瞒着这两人，叹了口气，“不是意外，也不是琉儿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所为。”
　　两人都有惊讶，老九疑惑道，“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务，那会是谁？”
　　“是针对我而来的，刺杀琉儿的目的在于我。”实际上是我连累了琉儿。
　　老九苦思一会，忽而脸色大变，“难道是皇阿玛终于不能容忍，先下手除掉表妹，来分化我们的关系。”
　　明尚也是脸色大变，“那琉儿······”
　　“我们还在皇阿玛的完全控制中，不是皇阿玛所为的。”我摇头，苦笑，“是大阿哥派人刺杀琉儿，可却是太子提点他这样做。”
　　老九也是个聪明冷静的人，还是惊得目瞪口呆，“大阿哥和太子？”明尚经历的风浪和事件都不少，闻言也是全然的意外，“竟然是这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要除去琉儿？”
　　“大哥是为了支持我去争储，他不满琉儿反对我纳妾，对我造成制约，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是太子提点了他琉儿在安亲王府和郭络罗家的的地位，以及我和琉儿婚姻对我的影响，才让他决定要动手的。”我也不再避讳和他们谈论我们之间的利害关系，那已经无法避免了。
　　老九渐渐平静下来，也很快接受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可是太子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不想要他那个位子了吗，要去培养对自己造成严重威胁的对手，太不正常了！你是怎么知道是太子提点的大阿哥？”
　　明尚也想不通，“太子糊涂了吗？”
　　“太子没有糊涂，相反还有着自己的聪明，他是不想要那个位子了，那个位子带给他的是责任和压迫，带走的是自由和快乐，皇阿玛宠爱他，可对他的要求和猜忌也不少。太子处在那个位子上，已经做了近三十年太子，登基还是遥遥无期。他与皇阿玛是父子，不能盼着皇阿玛驾崩，可如果皇阿玛不在了，继位的人就是他，对皇阿玛地位威胁最大的人是太子。太子想摆脱他的地位，可又不能和皇阿玛闹翻，就只能培养对手，让皇阿玛自己改变人选。”我对太子的想法很不以为然，他也不看看，历史上有那一个废太子的结局是好的？他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激怒皇阿玛，不让对手威胁他的安全，全身而退来达到自由的目的吗？
　　明尚不可思议地摇头，“太子还真是难以理解！”
　　老九紧盯着我，“不管他们怎么想，八哥你有什么想法？”
　　明尚也是沉思地看着我，“大阿哥和太子都想要你去争夺上位，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沉默，表情淡然，老九无奈地摇头，“八哥你一直是这样暧昧不清的态度，叫人看不出你的真实想法，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心，你今天还是表一下态，让我心里也有底。”
　　明尚依然看着我，眼神坚定，“如果你有那个心，我会全力支持你。”老九也是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想起了琉儿，“我只要琉儿平安幸福。”我会歇力维持琉儿的尊严和骄傲，维持她的自由和自在，活得恣意的琉儿才是会真正快乐的琉儿。我眼神渐渐冷淡，大阿哥和太子作为伤害到了琉儿，我不能公开报复他们，但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唉！”明尚深深叹了口气，“琉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老九也是深为忧虑，“但愿表妹没事，但愿我们能快点找到表妹。”眼有欣慰地看着我，“八哥对表妹也是情深义重，也不枉表妹对你的感情，你对表妹的一心一意，为了不负表妹，坚决不接受其他女子，胤禟钦佩你的专情。”
　　明尚甚是欣慰，“琉儿嫁给你也是嫁对了，可惜琉儿现在下落不明，派去寻找的人也找不到她的踪影，到底是什么人将她带走了呢？”
　　我闭眼思索，不愿去想那些人对琉儿是好是坏，“现在不得而知，但我们在京师附近找不到琉儿，他们有可能已经离开京师，我们要扩大寻找范围。”手下的人在京师附近一直找不到琉儿，我已开始担心琉儿已不在京师附近的地方。
　　明尚烦恼地抚额，“天下那么大，不能公开来寻找，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要把琉儿带到那去，要如何去找琉儿？”
　　“总会有迹可寻的，只要我们有能力总可以找到表妹的。”老九的神情坚定。“我会尽快找到表妹，不让表妹在外面受苦。”
　　我也向明尚保证道，“我会尽我的最大的努力来寻找，我也相信琉儿不会放弃我们，琉儿也会想办法回来。”
　　明尚感慨万千，“琉儿这孩子虽然从小身子骨虚弱，可意志却坚强得令人心疼 ！我也相信她会回来的。”
　　我以为我们可以很快就找回琉儿，没想到三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琉儿，只有胤禟的手下回报在山东曾经发现过与琉儿相似的女子，可惜很快又失去了踪影，于是我们集中注意力往南寻找，可再也没有寻找到有关琉儿的信息。琉儿已经远离京城，我却依然被束缚在这里，不能亲自去找寻我的妻子，每过一天我就担忧一天，可是我在面对外人的时候笑得益发温和了，唯有微笑才能掩藏我内心的痛楚，才能不让人看到我的真心，大哥以为我接受了他的支持，更为针对太子，我对他的行为保持着沉默，我不表示支持也不表示反对，默认了他的以为，就让他自己去挑衅皇阿玛吧！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我已经没有向你为琉儿讨个公道，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如果是你自己的自以为是害到你，那就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而太子看到的则是我的不动声色，我还是在大臣们面前保持着我的谦恭和温和。十四和老十都还能够保持沉默，在有人问起琉儿的时候，一律回以琉儿在外寻医疗病的解释。我绝不放弃寻找琉儿，我坚信琉儿也不会放弃我，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