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流·八爷党》吹呀吹

3、学习

　　我兴味昂然地跟随胤禟走进上书房。昨天经过我的纠缠，胤禟终于答应带我来和皇子们一起上课。原来我以前也曾和他们一起上课，后来是我自己嫌无聊，不愿意再来，康熙也放任我。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不过依康熙现在对我的宠爱，肯定是没问题的。众皇子已在上书房等候，康熙也在，他们看到我，都是不解和惊异。
　　胤禟拜见康熙和几位哥哥，我也行过礼后，胤禟开口道：“皇阿玛，记琉说想和我们一起上课。”
　　康熙这下再也掩盖不了他的惊讶，“小丫头，怎么想起来上书房上课了？”
　　理由我早就想好了，“琉儿玩了那么久，想学点知识不好吗？”我向康熙撒娇道。
　　康熙笑道：“那你这次准备上几天课啊？”
　　什么啊？明显不相信我吗。我撇撇嘴，“至少要会写字吧，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也不能目不识丁吧！”我低声低估。清朝的繁体字可比我想像的复杂多了，我也不会写毛笔字。
　　我说得小声，康熙还是可以听得清楚的，他大笑道：“小丫头现在不会是不会写字了吧？你以前学的都到那里去了？”
　　我装傻冲愣地傻笑道：“还给先生了。”
　　康熙笑得更欢了，“那先生可要气死了。”
　　我只能继续傻笑，“那皇上是同意了。”
　　“只要你有心学习，朕为什么不同意？”康熙温柔笑笑，“自己找个位子坐下吧。”
　　我向众阿哥们看去，都是未正式及冠的皇子，四阿哥胤禛之上是一位斯文俊秀的男子，按推算应该是今年刚二十岁的三阿哥胤祉，依次类推胤禛之后是胤禟的胞哥，也是我的表哥，今年十八岁的五阿哥胤祺，皇六子早殇，接下来的就是十七岁的七阿哥胤佑了，胤禩端坐在胤佑旁，目不斜视地看着书案前的书。胤禟已经在胤禩旁边坐下。而坐在他旁边那个正对着我笑，看起来憨憨的少年，想来就是只比胤禟小一个月的十阿哥胤礻我了，未来八爷党的成员。皇十一子早夭，接下来的少年就是未来隐性四爷党成员十二岁的十二阿哥胤祹，我在心里暗嘱，这是个需要防范的皇子。然后是现在深受康熙宠爱，却在一废太子后失宠，在雍正上台后又受重用的四爷党中坚份子，粉丝众多，人称侠王今年十一岁的胤祥，我重点防御的对象。倒数第二位的是未来八爷党的重要成员，胤禛的胞弟，康熙后期最为宠爱的“大将军王”和我同龄的胤禵。最后是未来八爷党的隐性成员，今年才四岁的十五阿哥胤禑，未来雍正朝的重臣皇十六子胤禄由于才两岁，还没到时间来上课。而今年才出生的另一位未来四爷党重要的隐性成员皇十七子胤礼，当然也不在。我毫不迟疑地搬了张凳子坐在了胤禩和胤禟之间。
　　胤禟挑挑眉，对我笑笑。胤禩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康熙惊异之后看看胤禟是自以为是的了然。众位阿哥基本上也是如此，唯有十四不解和不满道：“记琉格格和我同龄，应该坐在我旁边才是。”
　　我冲十四吐吐舌头，“我坐在这里是皇上批准的。我才不要坐在你旁边。”
　　十四冷哼道：“坐在我旁边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不要？”
　　我才不理这个小鬼，笑得甜甜地面向胤禩，“八阿哥，今天学什么？”我实在很好奇众皇子们年龄、水平、发展方向不一，在一起学什么。不会是也分公共课和选修课吧？
　　胤禩微转头，淡淡道：“今天要上西学算术和洋文。”
　　数学！外语！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两门学科了。希望不会太难，不然我可要出丑了。许是看到我一下子跨掉的脸，胤禩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别人可能没注意到，一直盯着胤禩看的我可没有漏过。哼！想看我的好戏，可没那么容易。我立刻打起精神，“哦，知道了。”怎么说，我也是大学毕业，虽然是混的，也比这些古人多了三百年的见识。
　　胤禟也在此时插口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哥哥们请教啊。”
　　我心虚的表情很明显吗？不然胤禟怎么会这样安慰我，我偷偷向康熙看去，他也是鼓励的眼神。然后，微笑道：“开始上课吧。”
　　十四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再吵。授课的是一位传教士，中文名吉路，我对清史所知不多，不知道这位人物在历史上是什么身份，我以前对历史感兴趣，但讨厌清史，只为考试而去看书，也只大概记得清朝发生的一些大事，具体、详细的经过和人物，我又不是研究清朝历史的，怎么会去关注？如若不是喜欢八八，对九龙夺嫡也没兴趣了解。看清穿小说，我也只看以八八为主角的文，对其他阿哥我是不感冒的。嘿嘿！清穿经典《梦回大清》和《步步惊心》都没看，只看了《瑶华》。
　　阿哥们个个正襟危坐聆听吉路讲课，我还以为有什么那！原来是我中学就学过的立体几何啊。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我无聊地听着，做题的时候也是中规中矩。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努力适应，要知道我高中学的是文科，数学几乎没及格过。我也想一鸣惊人，实在是没那个能力，数学、外语不是我的长项。真是失败！我这三百年后来的现代人，水平比这些古人高不了多少。好不容易上完课，康熙开始让我们练字，每个皇子都在认真地临摹字帖。历史上说八八的字写得不好看，我向他的桌面看去，还可以吗！也没那么糟。额！当然是以我的标准评判的。
　　康熙看我在认真看胤禩写字，询问道：“小丫头在看什么那？还不快点练你自己的，待会朕可是要检查的。”
　　我这才拿起毛笔，准备写字，胤禟小声奇怪道：“表妹，你怎么这样拿笔？”
　　我在心里暗暗翻白眼，毛笔这东西，小学后我就没接触过，看电视我也没留心看里面的人怎么写字。怎么知道怎么拿？胤禟靠过来，捉起我的右手，教导我怎样拿笔。众位阿哥都惊异地看着我，康熙也是皱眉道：“明尚都没请人教你写字吗？混得也太过了，连笔也忘了怎么拿。”
　　一看康熙有责怪之意，我忙道：“不是阿玛的错，是琉儿没用心学习。”
　　康熙脸色这才稍缓，“那你写几个字给朕看看。”
　　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只好硬起头皮，照着字帖一笔一笔摹。才写了两个最简单的字，康熙脸色又变差了，胤禟脸色也很难看，不用说，我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那里去，连胤禩也微微皱起了眉，大概是没看过那么难看的字。康熙微怒道：“这样不行，堂堂大清国的格格写字怎可如此见不得人。你以后要加强练习，朕找一位阿哥帮你，你想要谁教你？”
　　“我要八阿哥。”我立刻回道。
　　“老八？”康熙又皱眉道，“不行，老八的字不好，老四的字比较好，让老四教你。”
　　胤禛？我不要接近他，想起三阿哥和五阿哥都是以博学闻名，但三阿哥是太子党的人，我忙道：“那让五阿哥教我不也一样？”
　　康熙不悦道：“朕知道你不喜欢老四，但老四的字的确写得好，老四也比较能镇得住你，让老五教你，还不给你欺到头上了。不许任性。以后每天下课后，就由老四教导你一半个时辰。”
　　我无奈地撇撇嘴，犹有不甘道：“皇上怎么不问问四阿哥愿不愿意教我？”我向仍是冷冷的胤禛看去。没等康熙发话，胤禛就冷冷淡淡道：“儿臣没有意见。”
　　我无语，我怎么忘了，胤禛怎么会违逆康熙的话！哼！是你没有拒绝我到你身边的，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康熙最后拍板，“就这么定了，就从今天开始了。”然后要求检查阿哥们的功课，原来今天是康熙定时察看皇子们功课的日子。康熙分别对阿哥们进行了不同的考察。对各位阿哥们的进步都很满意，但还是责备胤禩太过清秀，我小心观看胤禩，他只是低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淡淡回道，“儿臣会努力的。”
　　众位皇子都走了，连胤禟都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走了，康熙瞪了我一眼也走了。只剩下我和胤禛在上书房，我叹口气，“今天练什么？”
　　胤禛冷冷道：“格格今天就练习怎么提笔，写完这两张字帖。”然后就不再多言，拿起笔示范。
　　我认命地拿起笔，学着他的姿势，也不想和他讲话。好不容易拿笔的姿势得到他的同意，开始写字，每写满一张字，就向他看去，他都是摇摇头，写到第九张纸，我终于不耐烦了，看看粘满墨水的毛笔，心念一动，写完一个字，用力提起笔，豪无意外地，几滴墨水滴到了胤禛的衣服上，甚至还有两、三滴滴到了他的脸上，我在心里偷笑，脸上忙装出愧疚的样子惊道：“啊！四阿哥！对不起，我太用力了。你没事吧？”
　　胤禛脸有怒色，勉强压住，冷冷道：“格格以后最好不要那么用力，以免手不小心受伤。”
　　他这是威胁我吗？我才不怕。嘻嘻笑道：“多谢四阿哥关心，记琉会小心的。”
　　胤禛取出手帕搽去脸上的墨滴，眼神冷冷不屑道：“继续练，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愤愤地走在回宫的路上，甩甩手，可恶的雍正，竟然让我连写了一百张才放过我，手都酸了。正走着，一个人突然从灌木丛中蹦出来，吓了我一跳，是十四这小鬼，他现在外表是与我同龄，但我心理年龄已经22，才九岁的十四当然是小鬼。十四嘻嘻笑道：“记琉格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被四哥教训了吧！你的字真的写得好难看。”
　　这小鬼是来取笑我的，我不服气道：“是你四哥被我教训了才对。”
　　十四明显不信的样子，“你怎么教训得了四哥？”
　　我呵呵笑道：“你现在赶着去看，还可以看到四阿哥衣服上新添的花纹。”
　　“新添的花纹？”十四不解道，“什么花纹？”
　　我摇摇头道：“苯啊！当然是我用墨水为四阿哥添上的。”
　　十四惊讶道：“你把墨水溅到四哥的衣服上？四哥怎么责罚你了？”
　　我得意道：“初了让我多写几张字，还能怎样？他还可以杀了我不成？”
　　十四仍是震惊道：“你还真敢！四哥那么严厉，你不怕他？”
　　我不屑加不以为然道：“我怕他什么？他又不是老大。”
　　“什么老大？”十四又是不解道，“四哥排行第四，大阿哥才算老大。”
　　我总不能说老大是最大的意思吧。只好顾左右而言它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只为了吓我吧？”
　　十四不屑道：“我才没那么无聊。等一个多时辰只为吓你，我原来正在练武，听到了你的进步声。你在上书房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坐我旁边？”
　　这小鬼还在介意坐位的事，我挥挥手，“没什么，因为我想坐在八阿哥和表哥旁边。你说你在练武，练什么武？我也要学。”想到以后的风险，我下了一个决心。
　　十四奇怪道：“女孩子练什么武？”
　　我坚持道：“女孩子更要会保护自己，我要和你一起练武。”
　　“有侍卫和我们保护你还不够吗？”十四不同意我的理由。
　　“你们可以时刻在我身边吗？”我才不要都靠别人。“练武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锻炼身体，为什么不可以？”
　　十四说不过我，最后只好点头道：“好吧，只要你阿玛、姑姑和皇阿玛同意，我也没意见。”
　　我那时并不知道学武的决定在多年后，多次救了我的性命，也使我更坚强。我和十四约定以后在我练完字后和我一起练武。忙溜回宫去吃午饭和准备禀告阿玛和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