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流·八爷党》吹呀吹

21、风波

　　四月份，南巡的车驾驻江宁。江宁自古以来就是繁华昌盛之地，因繁华而兴旺的秦淮河更是长盛不衰。有机会到古代的南京来，没游玩过秦淮河，没看到古代著名的红灯区，岂不是太可惜了。没有了秦淮河八艳，只是看看那些同样色艺双全的女子也好啊。康熙是不可能让我去的，唯有自己偷偷溜去了。
　　“表哥！”我走进胤禟的房间，“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胤禟放下手中的书，微笑道：“你想去那玩？”
　　我眼珠一转，“秦淮河，我们去游船怎样？”
　　胤禟微皱眉，看我满脸期待，才点点头，“好吧！但你要听我的话，秦淮河是个人员复杂的地方，不是十分安全。”
　　我当然是点头，只要到了秦淮河，就可以想办法缠着胤禟上花船。在院子里碰到十四，见我们出去玩，也跟着来。

　　月夜下的秦淮河仿若金银色交错的水蛇，缓缓游行于烟色楼台之间，细碎的鳞片泛起满河波光，迷惑人眼，再难以分得清那里是月光，那里是灯光，楼台灯火倒映水中，水景交融。河里遍布灯火辉煌、装饰艳丽奢华的花船。我乘坐小船穿行在月光和灯光之中，红牙板拍响着音调，咿咿呀呀的歌漫唱着，处处充满着暧昧缠绵，就连涟涟水花的每一闪都风情万种。我站立船头，风中飘来浓烈的脂粉气，不愧是烟花名地，连空气都满是脂粉味。妓院是几乎所有穿越同人都会光临的地方，我也好想去看看哦！我拉着胤禟的手，故意指着一艘大型华丽的花船，“表哥，那艘船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漂亮？”
　　胤禟为难地看着那艘船，“那只是艘载人的船，装扮得漂亮也只是为了吸引客人。”
　　这种骗小孩子的鬼话，还真当我什么也不懂啊！“记琉也想坐漂亮的船。”
　　“记琉，那种船可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坐的。”十四嬉笑道，
　　我才不管他，只对着胤禟撒娇，“表哥，我想坐那艘船。”
　　“我们这艘船也很漂亮，坐我们的船不好吗？”胤禟温柔安抚地笑对着我。
　　是很好，可这上面没有我想看的名妓。十四轻笑道：“都说了你个小丫头不能坐那船。”
　　“为什么不可以？”我紧盯着十四，看你怎么回答。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十四一副强硬的姿态。
　　又不是你做主，我摇摇胤禟的手，“表哥，你都不疼我了。我只是想坐漂亮一点的船，你就不同意了。”
　　胤禟微叹口气，“那船上面都是不正经的女子，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不是你一个女子家可以去的地方。”
　　“那不就相当于妓院了，不是有钱就可以吗？那家妓院规定女子不可以入内当客人？”我实在是不想在胤禟面前再装天真。
　　十四被吓倒的摸样，“记琉你怎么知道妓院的？”
　　“看书啊！我看了很多书。”我找书看都是找胤禩。
　　“是没有那种规定，表妹你真的很想去看？”胤禟有点无奈。
　　我肯定地点点头，“我想看看那些女子是否真的很美，去拉！只是看看而已，我又不能做什么。”
　　十四笑得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你还想做什么？”
　　我摊摊手，“我能做什么？”
　　胤禟终于点头，“我只是带你去见识一下，千万不要让皇阿玛知道。”
　　我向十四看去，十四不满地瞪着我，“我当然知道不能告诉皇阿玛。”转而笑嘻嘻道，“走吧，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登上花船，迎客的老鸨热情地向胤禟打招呼，看到我愣住了，“这位小姐？”我穿着的一直都是女装，在清代男扮女装太难了，除非你也剔个小辫子，不然就把头全部都盖起来，可那样更引人注目，我还不如穿女装。
　　胤禟紧拉着我的手，“把你们最漂亮，才艺最好的姑娘请出来，我们是来欣赏表演的。”边说还边递给老鸨一张银票。
　　老鸨笑容满面地收起银票，决定对我视而不见，“三位请！”我都可以接受了，十四就更可以接受了，毕竟十四虽然实际年龄是十一岁，可看起来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古人早熟，像他那样可算是大人了。
　　我们被安排在雅厢里，“表妹啊，这些女子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远比不上在宫里表演的那些艺人。”胤禟还是难以赞同我的行为。
　　“既然来了就看一下吗！”十四嚷道。
　　我也是点头，要见识过才知道。不一会儿，一名提琵琶的女子和一名提七弦琴的女子袅袅走进来，优雅行礼。看多了现代明星，这两个女子也只能算一般的美女而已，远不如我的八八好看。表演还不错，是清雅动听，可惜我不懂欣赏。意兴阑珊地打发了她们，不免有点失望。十四已有点不耐烦，“看来我是不适合欣赏这种风雅。”
　　我也大有同感，最郁闷的是我只能乖乖地坐一旁只是欣赏，调戏是做不来了。胤禟轻轻拍拍我的脑袋，“现在知道没意思了吧？”
　　我点点头，以后还是不要再逛这种地方了。

　　回到行馆，夜已很深，可我却感到了气氛不对劲，大堂的灯还亮着，康熙板着脸坐在中间，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个个收敛表情依次坐在旁边，唯有三阿哥和胤禩眼里有着担忧。“记琉，这么晚才回来，到那里去了？”康熙看着我冷冷道。
　　我们三人一起请安，我跪在地上低头思考怎么回答。
　　康熙并不接受我们的请安，仍然盯着我，“还不回答朕的问题？”
　　看众人的样子，康熙是知道我的行踪的，说慌无益，还不如坦白，“记琉是到秦淮河游船。”
　　“除了游船，还去那了？”
　　“我们去听曲了。”我低头道。
　　“去那听的曲？”康熙紧问道。
　　我实在很想说，你不是都知道，还问什么？淡淡回答，“一艘船上。”
　　“你一个女孩子家上花船，成什么样子？”康熙终于发火了，“朕一直都知道你好玩，朕也宠着你，可你却如此放纵，跑去喝花酒的地方，那是你可以去的地方吗？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我低头不做声，不要跟对你生命有决定权的人顶嘴，这在心里一直默念。
　　“老九和十四也是都放纵你，还跟着你胡闹。你们都太放肆了，朕不处罚你们都不行。”康熙愤而起身。
　　“记琉知道错了，皇上怎么处罚记琉，记琉都没意见，但请皇上不要责怪表哥和十四，是记琉坚持要去的。”是我的主意，我不想连累他人。
　　康熙看着我，冷哼一声，“自己都不保了，你还替他们求情。”
　　“皇上，是我的错，责任在我，我当然要负责，不能连累他人。” 我也是有责任感的人。
　　“你们都要罚，特别是你，记琉，朕以前对你太放纵了，不真正的罚你，你是不会记住的。”冷眼扫过似有话要说的胤禟和十四，“你今晚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天亮，不许睡觉。”
　　“皇阿玛，是十四要去的，不是记琉的错，皇阿玛要罚就罚十四吧！请不要罚记琉。”十四磕头后道。
　　康熙瞪着十四，“你不要讲这种义气，朕当然会罚你，你跟老九好好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来。”
　　胤禩起身跪地，“皇阿玛，记琉······”
　　“你不用替她求情，朕是一定要处罚她。”康熙打断胤禩的话，“谁也不许替她求情，也不许来看她、陪着她、和她说话。让她一个人跪在这里好好反思，你们都下去吧。”
　　太子傲慢又有点趣味地看了我一眼就告退了，四阿哥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也告退了，十三阿哥同情地看了看我，告退下去。三阿哥看了我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告退后，缓缓离开。胤禩久久地注视我，直到康熙催促才和胤禟、十四跟着康熙离开。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跪在大堂里，不敢起身，虽然看不见人，但谁知道暗中会不会有人监察？四月份的夜晚不算冷，但还是有点凉，还好我有穿的衣服够暖。不一会儿灯火渐少，大堂里的灯光微弱，四周寂静无声，想起那些恐怖电影中的场景，我开始害怕起来，痛恨起这一片宁静，突然一阵萧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声音清越悠扬，充满安宁祥和之气，又有浓浓的暖意，是胤禩的萧声！他的萧声我已很熟悉，这渐增的温暖也是我见证的。我已全无害怕，胤禩在陪着我，我不是一个人，这有点凉的夜也不再令人感觉到寒意，反而充满温暖。萧声一直响个不停，直到我忍不住睡着了，仿佛在梦中还听到悠扬的萧声。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胤禩关切地看着我，见我醒来只是温柔地微笑，却不说话。
　　“八八！”我刚想说些什么，三阿哥捧着茶壶走了进来，把茶壶递给胤禩，凑近我察看，“你这么快就醒了？老八才刚把你抱回来。”
　　是胤禩抱我回来的？现在也不过天亮，我看向正喝茶的胤禩，天一亮他就来抱我了？
　　“老八为了让你知道他一直在陪你，吹奏了一夜的萧，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三阿哥感叹道，“天一亮，他又把你抱回房。老八对你的这份心，实在让人动容！”
　　八八真的吹奏了一夜！我还睡着了，我深感惭愧，“八八，我去秦淮河，上花船，你不怪我？”
　　胤禩放下茶杯，摇摇头，“你只是好奇心旺，去那也只是单纯的听曲，我怎么怪你？”声音嘶哑、低沉。
　　我起身扑进胤禩怀里，“八八休息一下吧！不用讲话了。”
　　胤禩轻柔地抱着我，不再讲话。良久我才抬起头，“我以后会乖乖的，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
　　胤禩怜爱地揉揉我的发，微笑不语。
　　三阿哥在一旁看着我们，“你真能乖乖地就好了！”
　　“老八和记琉丫头怎么样了？”康熙带着御医走进来就问。御医给胤禩看过后，确定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我也终于放下心，这才让御医给我把脉，“格格会昏倒只是跪太久了，同样没什么大碍，休养、休养就好。”御医给我诊断。原来我是昏倒啊！我还以为是睡着了那。
　　康熙挥手让御医退下，“记琉丫头，你这次也受到教训了，下次还会不会乱来？”
　　我忙摇头，“记琉不会有下次了。”看向笑得温柔的胤禩。
　　“老八对你那么好，你可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看在老八的份上，朕这次就不怪你了。”康熙也同样看着胤禩。
　　“谢皇上！”我赶紧谢恩，“那表哥和十四那？”
　　康熙转而望着我，“让他们两个闭门反思一下，对你是不是太放纵了，两天后再让他们出来，你不用去担心他们，和老八一起好好休息吧。”
　　“恩！”康熙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还是看着我的八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