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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鼬外传 没有你的那 ...

  •   我第一次见到宇智波鼬,是在一个晚秋的黄昏。

      临近冬日的夕阳本就萧瑟,对于这条偏僻逼仄的小巷,更是吝啬得只施舍了些许晦暗的残辉,站在门口的来访者整个人完全埋在阴翳之中,唯有外袍上绣着的那几朵红云图案勉强能辨明。

      是晓的人——确认这一点之后,我才重新迈开突兀停住的步伐,抱着外出采买回来的食材一直走到门前,与来人相距一步之遥时,终于得以看清他的样貌。

      他似与黑暗融为一体,周身气质霜雪般冰冷,黑色的长发规整得束在脑后,他半张脸没入晓袍竖起的领子里,仅从剩余的上半张脸仍能看得出俊美的长相,显然早已判定过我是凶是吉,他正倚在身后的墙壁上闭目养神,神色漠然地等我站在面前,才好整以暇地睁开眼,露出一双浸了鲜血般的瞳——

      猩红的虹膜上诡异的三勾玉似在缓缓转动,漩涡般仿佛要连人的神智一起吸入中间深渊般的瞳孔中,我看着那双眼睛怔了片刻,才蓦地回过神来,“宇智波鼬?”

      ……

      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我扮演的身份是散户医疗忍者,据点位于草之国边境地带混乱的贫民区中,这一次我穿越过来时就自带有点逆天的医疗忍术,至于这个据点,是晓的幕后操纵者宇智波带土帮忙找的,至于为什么我会和带土扯上关系,就不得不提那个神奇的技能了,哦,带土说这个叫血继界限。

      我的血继界限是百科眼——技如其名,当我眼睛的焦距定格在一个出过场的角色身上时,眼前会自动出现这个角色的百科信息,当然只能看得到人物属性表格里的基本内容,我就是凭借这双眼看到的信息,叫出了假扮斑的带土的真名,发生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后续,最终我被带土留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比起医疗忍者,我更常被当做情报获取仪使用,但因为我一直遵守开金手指保密原则,只告诉带土人名身高喜好年龄这些并没大用的信息,带土终于明白比起这种鸡肋的能力,还是有点厉害的医疗忍术更好用,可惜晓那帮人基本都是一般受伤会自愈的怪人,带土就对我爱理不理的,只在成员们偶尔受了些严重的伤时,才会介绍他们来我这里治疗——也就是说,既然出现在这,宇智波鼬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我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21岁(享年)那一行移开,重新看着宇智波鼬的脸,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个仅有16岁的少年,而非年过半百的风中残烛,我上前一步打开门,“进来吧。”

      作为一名社交恐惧症晚期的死宅糙汉,我习惯寡言少语,宇智波鼬显然也是,连寒暄都没有,诊断就很快开始了,我让鼬脱下晓袍躺在病床上,双手聚起薄绿色的疗愈查克拉,悬在鼬的身体上方自头移动至脚,这样就完成了检查。

      过度损耗瞳力的并发症导致肌体透支、多处细胞开始坏死,如此基础的症状,身为忍者自己不可能不知情,想要痊愈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放弃使用瞳力和查克拉,安静地做一个平凡人老老实实休养一年半载,保证药到病除。

      我感受着他体内几不可察的查克拉流动,也就是说,这个人在对身体状况一清二楚的情况下,即使是接受治疗的此时此刻,也依然在持续输出查克拉,多半是在某处放了分|身,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鼬无动于衷的神色,“你不是来治病的。”

      只见躺在床上的鼬应声睁开眼,缓缓转动眼球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在相遇之后终于首次给了我一个正眼,语气倒是与冰冷的态度截然相反的尊重,“斑说您这里有续命的方法,可以告诉我吗。”

      医病救人的都知道,疗愈过程中病人本身的求生意志十分重要,尤其是这种攸关性命的大病,所以我对于求生意志不坚的人,向来没什么兴趣,我漠然与鼬对视,听见自己寡淡的音调,“那他有没有说,我不救想死的人。”

      半晌的沉默,我看到宇智波鼬轻轻闭了闭眼,“多谢,”他说,而后平静地坐起身将晓袍重新穿好,“告辞。”

      他举止利落,毫无留恋地走至门口准备离开,打开门刚探出身,尚未来得及将门带上,就不幸被人狠狠撞到,“哥哥、哥哥,等等我——啊!”是住在巷口的山本家的兄弟俩。

      撞人的摔倒了,被撞的宇智波鼬却连踉跄都没有、完好无损地静立原地,为了追哥哥一个劲急促奔跑的小男孩被弹出去,结实得跌在地上,巷子太狭窄,他的头狠狠磕在另一边的墙壁,哇的一声哭了,可惜嚎啕没几声,就因为哥哥的到来逞强地压抑成抽泣。

      “晋介!”前面稍大一点的男孩喊着弟弟的名字跑回来,蹲在弟弟身边仔细捧着他受伤的地方查看,“很痛吧?”他温言询问,看见弟弟倔强地鼓着脸不说话但明显很疼的模样,无奈地叹口气,伸手安抚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而后蹲下将他背起来,不忘对鼬抱歉地躬身,“对不起,撞到您了。”才带着弟弟转身离开。

      我就站在宇智波鼬身后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我看见在那个小男孩摔倒的一瞬间,鼬情不自禁微微倾斜的身体和伸出的手,应该是想要去扶他,却又犹豫地僵在半空,最后什么都没有做。虽然在哥哥背着弟弟离开时,鼬只看了几秒钟就记得将门关住,但这已足够得到他在出神的结果。

      最终我还是闪身出去拦住了鼬,看在最近生意不好、就快吃土的份上。

      ……

      薄绿色的查克拉跟随手掌的控制精准没入坏死的部位,漫长的治疗终于结束,我收尽最后一丝查克拉,额上密布的汗水恰好凝聚成滴,流下来蛰得眼球一阵酸疼,在转过身去找毛巾擦汗时,我听见病床上的宇智波鼬说,“细胞再生。”或许是因为疼到麻痹的痛楚舒缓许多,鼬的声音听上去柔软了些,虽然仍是冷的,但不再像暗藏刀光般尖锐,“是我没想到,辛苦了。”

      鼬的细胞已经坏死,而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重生,一切生命体的再生都需要付出代价,比如以命换命,细胞再生术就是这个原理,当然对于像我这样专业的医疗忍者来说,代价会减轻不少,我听出了鼬言辞里的歉意与不会再次体验的拒绝,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抚一下他,“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没再回应我,坐起身兀自穿好衣袍,留下了丰厚的报酬,是要离开的样子,我也从来没有送客的习惯,专注于手上的事不再管他,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急不缓的节奏突然有了略长一秒的停顿,应该是在准备开门了吧,我如是想着,下一刻听到鼬说,“我不想死,”他的声音依旧不起波澜,听在耳中却莫名沉甸甸的,宛如压了万斤重担,求生意志简直坚如磐石,“在死之前,我必须活着。”

      为什么这位面瘫会突然对我说这种画风突变的话,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回报我吗。

      不过他说的什么废话,哪个人不是死之前必须活着的。

      ……

      第二次见到鼬是三个月以后了,带土叫我去雨隐村的总部确认新加入晓的成员的资料,鼬也在场。

      完成老板交给我的工作后,我才有余暇看了鼬一眼,这一看不得了,鼬的信息多出了最上面的简要介绍,原来还可以随缘开启更多资料,不过目前看来只随了鼬一个人,他可真倒霉。

      我一边这样乱七八糟地想,一边漫不经心地阅读完新出现的情报,这信息量可真够大的,为了和平灭族,绝症不治而亡,我再次确认了鼬的年龄,这才觉出些惊悚,怪不得年纪轻轻就病成这样,积劳成疾和过慧易夭不是说假的。

      解散之后我径直打道回府,走出据点没多远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隐村很少能见到晴天,穹顶时常阴云密布,如果不是正在下雨,就是正在下雨的路上,我早有准备地穿上雨衣带好斗笠,习以为常地继续往前走,过了下一个弯角,就看到了鼬。

      他独自一人静静站在雨中,头发早已湿透,我看见遮雨的斗笠被他拎在手里,常年冷漠的面瘫脸分明喜怒不形于色,却莫名令人觉得悲哀,我记得他的查克拉有火属性,而且身患重疾,这种阴森潮湿的天气应该不会好受,等我走近再看,晦暗的天光将他的脸色映衬得宛如一张淋湿的纸、灰败惨白——还说什么不想死。

      人各有志,概不强求,我视而不见地越过他继续前行,在喧嚣嘈杂的雨声中听见他叹息般几不可闻的声音,“对不起。”

      我以为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但回过头恰好捕捉到他表情里最后一丝隐忍时,又觉得他是透过某种媒介在对另一个人说,来不及细想,他已经戴上了斗笠并对我微微颔首,而后径直迈开步履往前走。

      说实话我有些看不惯这样装模作样的人,都有了亲手灭族的觉悟,还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苦大仇深,如果那句对不起真是对我说的,我摸着售后服务的良心,觉得有义务开导一下他,我看着他的背影,刻意抬高音量,“你会这么痛苦,是没有想到,即使灭族也不会有永远的和平吗?”

      他的脚步应声而停,却久久没有转身的动作。

      冗长的静默造就无形的压力,我情不自禁地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渐渐连恼人的雨声都再听不见,他就在这时一点一点地转过脸,从笠沿下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冰冷地看着我,我的身高自然比尚为少年的他要高一些,然而分明是微仰的视角,我却觉得正在被他居高临下地俯视。

      虹膜上的三勾玉急速转动起来,最后凝作一个诡异的图案——托百科眼的服,我立刻知道鼬对我用了月读,礼尚往来,我任凭他入侵我的精神世界,将该打码的地方都处理之后,给他展示了我的个人能力,并对他表示我的无害,看着鼬难得一见的露出些惊讶的神色,我及时道,“情绪低郁以及想太多很容易加重病情。”

      可惜鼬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很快敛尽多余的表情,下一个瞬间便闪身消失在我面前,显然已经机智地意识到再让我看下去会暴露更多隐私。

      奈何他似乎仍是迟了一步。

      紧接着回响在我脑海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没有永远的和平,战争也不可能完全避免。”低冷沉稳的音色极有辨识度,我立刻听出那是宇智波鼬的声音,“但不论以怎样的方式,宇智波与木叶仇恨的锁链迟早都要斩断,并且在那个时候,佐助还没有长大,所以绝不能爆发战争。”

      得,这下连心声都可以听见了,以宇智波鼬的性格,未来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

      一切自然未能如我所料,即使已经过了两年之久。

      抵达狼哭山后,只有一条路能通到药之国,即为传说中的狼哭八十八门,我就是在这里第三次见到鼬。

      他头戴斗笠,一袭黑袍,正走在我前方,身姿挺拔步履稳健,单独看着本没什么异样,然而参道两旁草木葳蕤、姹紫嫣红,高大的树木茂密蔽日,一派生机勃勃的情景,硬是将他衬托出些许筋疲力尽的虚弱,我默不作声地接近他,走至近旁才听出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虽然下一秒他就机警地丢出一把苦无插在我脚边,我还是看出来他的感知力已衰退不少,否则在我加快步履伊始,他就会察觉到。

      他转过身看向我,“是你。”

      即使眯眼的动作极其细微,也很快就认出了我是谁,鼬视力衰弱的真相仍未能瞒过我,斗笠上遮面的布只分在两侧,我从他的正脸看过去,就发现了被汗水浸得湿透、凝成一绺贴在他颊侧的头发。

      当然,比堪破鼬强忍疼痛这个事实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百科资料哗得一下抽长了一大段,可惜不等我看个清楚,他就不顾病痛、兀自用了忍术顷刻间从我眼前消失。

      行至参道尽头终于进入药之国,不久之后在连翘堂再次遇见鼬时,我看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霾与无可奈何,真为他感到心痛,顺便感慨一下缘分弄人。

      作为医者,我必须定时前往药之国进购药材,巧合之下认识了连翘堂的主人,那个时候还是眼前这对虎吞兄弟、他们的爹,后来他们爹死了,我也顺理成章地和这对兄弟相熟,前些日子收到虎吞零志的来信,他说调配一种强效镇痛剂遇到瓶颈,请我帮忙检查一下配方,我记得那个配方,是以灼烧肺叶和侵蚀血液为代价换取疼痛暂缓的镇痛剂,绕了一大圈,原来是给鼬用的。

      服下镇痛剂的鼬在后院的拜殿休息,忍受疼到麻痹的痛楚掏空了所有的力气,他已无余力避开我,我就正大光明地坐在他身边,一边帮他按摩紧绷如石头般僵硬的肌肉,一边仔仔细细地将他的百科从头看到尾。

      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是我迄今为止看到过最有故事的人,戏比影帝还多,我一边看一边想,嗯,亲自灭族可以理解,毕竟两个影级实力的人就能灭全族,宇智波的战斗力也太弱了点,简直就是为死路一条专门设定的,知道木叶机密的他们不存在成功独立为国的可能性,早晚都得死,不是政变被镇压而死,就是被团藏追杀挖眼而死,大概只有少年漫主角开天挂才能拯救了,可惜鼬不是,他无法除去深埋土壤的根,只能亲手灭族先尽力保弟弟一命,还能换来一段和平的日子让弟弟免于战乱中罹难、得以健康长大,嗯,那么问题就来了。

      宇智波鼬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再如何疲倦也不可能全身心放松沉眠,否则他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病重至此,我垂眸看着他安静闭目的模样,对他说,“我在外面帮你守夜,你还要命的话就最好安心睡一觉,明天起来精神一点,我有问题要问你。”

      我坐在屋外的檐廊下,看着漫天的星辰渐渐淡去,耀目的天光从地平线处弥散至整个穹顶,晴朗的夜更替为明媚的昼,我听见身后接近的脚步声,暂时摆脱疼痛显得轻快了不少,“睡得好吗。”我问他。

      宇智波鼬并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安静地在我身边坐下,清冽的晨光使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接近透明,他不再避开我,看样子已经有了老底完全暴露的心理准备,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径直道,“您想问什么。”

      “为什么没有选择带你弟弟一起走?”

      他回答得毫无迟疑,声音漠然、面无表情,“他跟着我,能得到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我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很神奇的,仿佛共鸣般,我的眼前也开始出现一些场景,我看到在灭族那天的下午,他站在高高的屋顶,专注温柔地隔着学校操场的围篱,静静看一个长相与他很相似的漂亮小男孩和同学打闹,那样的活力生机勃勃、独一无二,唯有生于天光之下,才得以纯粹耀目。

      我也看见鼬独自一人躲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地责备自己为什么这样弱小,为什么要因为弱小被迫做出选择。

      鼬知道木叶的许多机密,佐助留在村中还有作为人质、牵制鼬为木叶效忠之用,而跟着鼬能得到什么?躲躲藏藏颠沛流离,对木叶的憎恨,对为保护他而日渐虚弱的哥哥的无能为力,或者朝生暮死的短暂生命?

      看见佐助的相貌同时,我也看见了他的百科,我又问鼬,“你不知道你弟弟很爱你吗,他会为你复仇,摧毁木叶。”

      鼬终于抬眸看了我一眼,接着他重新垂下眸,冷漠的神色为了爱他的弟弟一点点变得柔软,而后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果然是这样啊。”明显早有预料,他轻声叹息,温煦的阳光将他带笑的眉眼润得愈发柔和,“所以都是憎恨,比起木叶,当时的他恨我会更有用。”

      我又看见了一些画面,应该是他们兄弟二人共同度过的往昔,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佐助还是个婴儿就很黏哥哥,成长之后更加亲近仰慕,他会与止水争论“哥哥比你厉害”,他眼里的鼬完美无缺,强大无匹,不允许别人说一点不好,评价一点弱小。

      “佐助很温柔,也很善良。”

      鼬始终习惯独自沉默地背负一切,完全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绪,也许只有涉及弟弟的事情他才能说这么多,虽然这几句话他说得都很晦涩。

      万花筒写轮眼要开眼,必须经历至亲挚友、珍惜之人的死亡,直到灭族之夜,佐助才开了一勾玉,而和平年代,他根本不可能再有这种经历,佐助很温柔很善良,所以也绝不可能对身边的同伴下手,非但不会伤害,还会拼尽全力守护,他只有杀死鼬的理由,鼬必须活到佐助开完三勾玉之后,那个时候,佐助才会因为鼬是他珍视的人,在亲手杀死他后开启万花筒。

      至于宇智波鼬,一生注定多舛,已经开了万花筒的他迟早都会失明,这双眼留在他身上终将毫无用处,但若换给佐助,却能看得很远很久。

      我蓦地记起第一次见面时鼬离开前说的话,恍然明白了他的真意,“我有必须死的理由,在那之前,我必须活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佐助也很爱他呢,如果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定下这样的计划。

      明明互相珍视,却注定有一个人死亡,另一个人才可以更好的活下去,这就是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血亲的宿命,鼬早已看得清楚透彻。眼睁睁看着亲爱的人死去,和心怀仇恨亲手杀死亲爱的人,没有谁比谁更痛苦,鼬只是选择了后者。

      “可是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给他永恒万花筒呢,你隐瞒真相,强行给予佐助充满仇恨的童年,他将来也注定会知道真相,亲手杀了你,他的余生多半也不会再感觉到幸福了,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就没有想过吗?”

      刚问完这个问题,我就后悔了。

      人的大脑究竟能思考多复杂的事情,像宇智波鼬这样十三岁就可以为了和平选择亲手灭族、并保下弟弟一命的天才,他的大脑又能思考多复杂的事情呢?

      每一天都在回想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演练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平凡人都能想到的,他多半皆已仔仔细细周全考虑过了吧,如果告诉佐助真相让他自己选择未来,就又回到一起逃亡的死路上了,而世事无常,人心会变,谁又能肯定这就是佐助想要的未来。

      这一次鼬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低冷的声音里带些无可奈何的轻叹,“所以他如果一直不知道真相,能一直恨我就好了。”手刃仇人荣归故里,这是鼬最希望看到的,却注定无法实现。

      鼬沉静的眉眼看上去有些悲悯,他的话突然变得多起来,“离开木叶之后,我一直在看着佐助,如果发现他承受不了,我会立刻带他走,同生共死也好,怎样都无所谓了。”说到这里,他再次露出微笑,语气宠溺而欣慰,“可是佐助撑了下来,很厉害吧,那么小就能够做到。”

      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佐助获得永恒万花筒呢,因为曾亲身经历过弱小的捉襟见肘,更能明白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强大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佐助很坚强,他的未来会有无限的可能性,任何人都不能否定,很遗憾曾经的我无法为他提供自己选择未来的条件,但我希望现在的我可以做得到,我不会后悔强迫他活下去。”

      原来鼬不顾重病也要耗费查克拉维持的分|身,是设置在木叶村、佐助身边的,我想起雨隐村那个雨中的对不起,大概在那个时候木叶也下着雨,而他透过分|身看见没有人为弟弟撑起伞,所以陪着弟弟一起淋雨。

      我说,“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他就对我微一颔首、站起身走进屋子,再出来时已经穿好衣袍,晓的任务、双重间谍的身份,还要时刻关注弟弟的安危,他不能休息太久。

      “多谢您,我昨晚睡得很好。”临走之前,鼬很有礼貌地对我告别道。

      我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他的好意,背负着这么多牵挂,他昨晚却无法使用查克拉,肯定提心吊胆没能睡好。

      我静静地目送鼬,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看着他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穿过鸟居,将温柔和煦的明亮天光从圣域带入俗世,默默无闻地辉耀着他深爱的人与事。

      ……

      我最后一次见到宇智波鼬,他已经死了,如愿以偿死在自己弟弟手中。

      我一边挖出鼬永远失去光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保存好,一边听带土嘟囔着,本来想自己动手挖但这是鼬留给弟弟的礼物所以就稍微慎重一点对待。

      的确是需要慎重对待的珍贵礼物,我轻轻摩挲着泡着眼球的管壁,希望这双眼睛再睁开时,能够看到一个充满光芒、明亮幸福的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鼬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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