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宿醉 脑海中缓缓 ...
-
1月中旬,司墨设计院的放假通知出来了,从1月19号放到2月6号来上班,整整十八天的假。放假通知出来后,程肆言就定了20号回老家的火车票,铭市距离程肆言老家H省有七百多公里,坐火车也就七八个小时左右,为了省钱,程肆言定的硬座。
程肆言想着在走之前请郁炜吃个饭,也算感激他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至于李迁,程肆言准备回来再聚。所以早早程肆言就和郁炜说好,请客的时间定在1月19号,郁炜心情不错,很爽快的答应了。
1月18号单位聚餐,许久未见的田墨韫院长难得的出现了,在台上,田院长冠冕堂皇的讲了很长一番话,无非是鼓励大家好好干,然后跟着司墨设计院共同成长,长篇大论,热血沸腾,新来的同事相当受用。
初入设计院的第一年,程肆言听到这些话时还会有种打了鸡血般的振奋,可随着年头愈久,那种初出茅庐的热血,就渐渐的烟消云散了,再次听到这些翻来覆去意味相同的话,仿佛就跟嚼久了的肉般,索然无味,跟着新来的员工象征性的鼓着掌,程肆言的思绪此时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田院长讲完话就是Alex开始总结,Alex口才一流,开车也是一把好手,荤素段子交替的讲,底下的人笑声一潮接着一潮,程肆言无语的望着Alex,然后也跟着大家一起笑,眼神不经意的一瞟,却注意到了艾辉脸上的不悦。
Alex和艾辉不合早就是司墨设计院公开的秘密,前两年两人还是暗斗,今年直接上升到明面上了,Alex接活是一把好手,所以A组活多,工资自然高,B组今年被A组挖过去不少人,虽然同在一家设计院,但发工资看的却是产值,你干得多拿的就多,所以A组在建筑行业如此不景气下,员工工资竟然是B组的两倍,所以就不能怪B组人员流失了。
艾辉虽然带人有一套,但接活相对于Alex弱了很多,加上迄今集团的活一拿下,Alex更是尾巴翘上了天,B组这次只做了一个规划,剩下的施工图可全被A组拿走了,艾辉能不愁吗。司墨设计院大部分人员已经开始站队了,Alex也找程肆言谈过一次,让程肆言考虑考虑,A组现在没有得力的规划,如果程肆言过去,就是A组规划组长,老实讲程肆言心动了,但艾辉毕竟是自己一出校园的授业恩师,没有艾辉,就没有程肆言今天,所以程肆言到底还是婉拒了Alex,Alex倒也没生气,就让程肆言再考虑考虑,随时想通,随时过来。
Alex洋洋洒洒的说了半个小时,然后满面春风的走下台,艾辉拒绝了上台说话,只是面色不好的坐在那里慢慢吃着菜。
程肆言跟着公司同事,开始向各个领导和总工敬起了酒,虽然都是场面上的流程,但每年该走的依旧要走,敬到艾辉这里,程肆言没说什么场面话,只是把酒满上,然后一口干掉,艾辉欣慰的点点头,拍了拍程肆言的肩,也没多说什么。
一年又一年,就在这推杯弄盏间晃过,程肆言酒量不错,今晚虽然喝了不少,但意识还算清醒,酒足饭饱后,Alex又组织大家去KTV唱歌,毕竟领导发话,不去又不好,程肆言五音不全,唱歌跑调,但还是去走了个过场,大不了别人唱,自己坐在那里当果盘杀手呗。
灯红酒绿下,酒杯筹措,那一刻,非但没有夜场带给人的放松感,有的却是醉生梦死之后的无力感,程肆言感觉孤独,那种内心无力的深深孤独感,脑海中缓缓划过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那一刻,程肆言愣了。
那一晚,程肆言喝多了,以往喝酒都有个度,不管怎么样,程肆言都要在还有意识的时候回家,然后倒头睡到天亮,可今夜,程肆言却醉的一塌糊涂。
第二天醒来的的时候,程肆言习惯性的先抓手机看时间,可抓半天却没有抓到,揉着乱哄哄的发型,程肆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把眼镜戴上,环顾一周,程肆言坐在那里想了想,大概的回忆起昨晚的事了,自己喝醉了,同事又不知道自己住哪,迷迷糊糊中,只记得有个人开车送自己。此刻,程肆言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宾馆,因为一般同事喝醉酒,本地的单位会给家人打电话让人来接,外地的知道家住哪也会给送过去,但不知道家在哪的,一般都直接送到宾馆来,然后住宿费扣工资,程肆言心疼了会自己的工资,不过还好是过完年下个月在扣,看这房间内的陈设,程肆言有点肉疼,为什么不给自己找家便宜点的宾馆。
掀开被子,程肆言发现自己只穿了条短裤,愣了一下,心想这哪个同事这么体贴,还把自己衣服也给脱了,赤着脚下了床,看了一圈,程肆言也没发现自己脱掉的衣服,房间里开的有空调,所以倒也不冷,程肆言有些疑惑的走进了卫生间,准备先洗个澡。
卫生间里有雾,潮湿的水蒸气混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直接冲撞程肆言的鼻腔黏膜,味道很好闻,像是樱桃的味道。眼镜上的水雾渐渐消散,刚才那个看起来模糊的身影,此时逐渐清晰起来。
“你怎么在这?”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谁后,程肆言吃惊的何止一点半点。
“这是我的某处公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郁炜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浴袍,腰中间系了根带子,此时正专心致志看着镜子,然后一丝不苟的刮着胡子。
“我怎么会在你的公寓?”
“我昨晚刚好也在钻石人间,走的时候你同事正准备送你,然后跟你同事说了声,就把你带走了。”
“我同事心也真够大的。”
“谁让我是你们单位大客户呢?”郁炜话音带有笑意。
“是,确实是大客户。”待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程肆言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下个月不用扣住宿费了,可转瞬又想,自己这点出息。
“我衣服呢?”程肆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好歹自己只穿了条短裤站在郁炜对面,怎么看都不太好看。
“扔洗衣机里了,昨晚你满身酒味,熏的我快吐了。”
“能借我套衣服吗?”程肆言继续不好意思的问。
“衣帽间里有衣服,一会你挑件合身的穿吧!”
“谢谢。”程肆言道。
“身材还不错,就是线条弱了点。”郁炜此刻已经刮完了胡子,转过身,眼睛含笑的扫视着程肆言。
装作没看见郁炜那暧昧的眼神,程肆言强装冷静,一时之间想拿个什么东西遮一下,却发现无从下手。
“你昨晚衣服都是我给你脱的,该看的早就看了,现在遮,晚了点吧!”
“对,确实。”程肆言窘的脸都有点红了,以前上大学时,和同学一起去游泳,在更衣室里大家一起换衣服,chi身lou体都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怎么现在被郁炜注视,程肆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呢。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脸红啊!”郁炜走过来,挑逗的捏了捏程肆言的脸,那股刚洗完澡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
“哪有,热的。”程肆言后退一步。
“先洗个澡吧!这味有点大。”郁炜体贴的从卫生间里走出去,顺便帮程肆言带上了门。
花洒开始往外喷水的时候,程肆言回过了神,水温有些高,烫的程肆言脖颈有些红,喷洒的水珠顺着奶白色的皮肤往下滑落,伴随着水蒸气,和身体融为一体。身上残留着昨夜宿醉的气味,胡乱的打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程肆言快速的开始洗着澡。
“旁边的柜子里有浴袍和拖鞋,你洗完澡可以穿。”客厅里传来郁炜低沉的声音,程肆言没有应,而是走神的想着一会该怎么逃离这局面。
用毛巾认真擦着身上的水珠,随后程肆言在一旁的柜子里翻了件浴袍,蓝灰色的真丝材质,穿在身上极其顺滑,系了根带子,真空上阵,程肆言感觉今天自己的脸要被丢光了,只有在想着一会管郁炜开口,再借条没穿过的短裤。
尴尬的不能在尴尬的出现在郁炜对面,程肆言在脑子里做了无数种假设,可当看到郁炜穿的一丝不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时,那一瞬,程肆言觉得自己真心想多了。
“衣帽间里的衣服你看着挑件合身的穿吧!nei裤和袜子在最下面的抽屉里,都是新的。”还没等程肆言开口,郁炜已经替程肆言把想说的话说了。
“好的。”程肆言心中冒出股暖意,谁说的富二代不体谅人,郁炜简直是富二代的楷模,心思细到极致。
在设计院上班的人都有个通病,就是不论去哪,只要看到建筑就喜欢研究一通,程肆言也不例外,户型、采光、间距等等,都是程肆言喜欢研究的东西,仿佛就跟头顶装了个雷达般,习惯性的做出条件反射。
这是套一居室的房子,整体装修风格走的是欧式复古风,墙壁是原色的红砖,表面似乎只涂了层清漆,房间采光不错,楼间距应该满足了规划要求,户型没有多余的浪费,很合理,室内整体的色调走向是暗红色,家具以红棕色的实木家具为主,地板则也是红棕色的木质地板,客厅和卧室的墙上均挂着大幅的抽象油画,也难怪程肆言第一眼被会把它认成宾馆,因为一般人家里真心不会装修成这样,暗红的色调,呆的时间久了,透着股浓浓的压迫之感。
程肆言进了衣帽间,柜子里衣服很多,大多是未拆封的,冬装基本是以衬衫、风衣、西服居多,程肆言翻了半天,才挑出套不那么正式的衣服。酒红色的高领羊毛衫,配了条修身的黑色裤子,外套挑了件烟灰色的毛呢大衣,整套衣服搭下来衬得人肤色很白,用手抓了抓那半干未干的头发,程肆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快不认识了,果真是人靠衣装。
去卫生间把自己的那套脏衣服用洗衣机定好洗涤程序,随后程肆言安静的走回客厅,坐到了郁炜侧边的沙发上。
“这套衣服我先借着穿下,等我干洗完了再还你。”
郁炜扭过那张全神贯注看新闻的脸,有点倦意的笑了笑,“挺合身的,那就送你了。”
“算了,你这衣服太贵了。”程肆言忙不迭的拒绝,刚才找衣服时看价签程肆言都觉得肉疼,要是让自己买这么一套,一年工资一分不花才够。
“你要不要,直接扔了就行,我可没有穿别人旧衣服的习惯。”
“我要,我要。”程肆言没再拒绝,接触久了,发现这个祖宗就是要顺毛捋,要不然说翻脸就翻脸。
“你不是今天请我吃饭吗?我今天一天都有时间,说吧,吃什么?”郁炜倾斜着身体靠在沙发上,然后伸出一双脚,搭在了程肆言的腿上。
“拿下去。”程肆言一巴掌给呼了下去。
“我去,你还真打啊!”郁炜无可奈何的缩回了那双脚。
“你昨晚睡的哪?”程肆言发现这是套一居室后,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虽然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但问问总归还是好的。
“我没碰你,紧张个什么劲,你昨晚那味,谁能下去嘴。”
“那就好。”程肆言安心了。
“昨晚把你送回来,我和国外那边还有个视频会议,没成想开了一晚上,天亮我才回来,所以我现在挺饿的。”郁炜萎靡不振的说。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吃完饭你先睡上一觉,等晚上我再请你吃饭。”程肆言起身准备先出去给郁炜买点吃的。
扭过脸,转过身,程肆言刚准备走,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拽了过去,随后整个人陷到郁炜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