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之此王不冷》紫兮君

72、七十二 坟前飘雪

　　“不用。”
　　“我知道王府有很多人可以照顾你，可我只想弥补这些年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失职。”
　　“柳如玉，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坏人，可要我现在叫你一声姐姐，还太难。但我想你要记住的是，家里还有个爹爹，他很需要你。你想弥补我，那就回去好好照顾他，连我那份一起。”

　　仙林城。
　　黄芊回到了娘家。
　　“爹，娘，我回来了。”
　　“芊儿回来啦？”
　　黄母甚是高兴，抱住了她的女儿。她自当是不知道黄芊为何回来，只以为她是回来探望二老，感动得涕泪横流。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黄芊嫁给柳辛泽也有二十来个年头了，这二十来年里，黄芊与父母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一来，自己已经是柳家的人了，应当在柳家；二来，仙林与仙若相隔甚远，想要见一面又谈何容易。
　　“芊儿啊，怎地不带如玉也来看一看我们哪？”黄子瑜倒是十分想念他的外孙女，也不知几年未见，那丫头出落出什么样子了。
　　“爹，娘，如玉她……”
　　“看着黄芊欲言又止的模样，黄子瑜夫妇异口同声的问道：“如玉怎么了？”
　　“这不，她要留在仙若照顾她爹爹嘛！”黄芊笑笑。
　　“这何时不能照顾啊？来看一下我们这两个老人家怎么了？难不成辛泽怕我们二老不把女儿还给他不成？”黄子瑜不知其中缘故，如此打趣道。
　　“就是啊，”黄母也应和着。“芊儿啊，你这次回来要多住几日。”
　　“爹，娘，女儿此次回来便不走了。”
　　黄母：“不走了？”
　　黄子瑜夫妇面面相觑，不知是否发生了何事，这女儿怎说不回夫家去呢？
　　“嗯，不走了。”
　　黄子瑜：“芊儿，你是不是跟辛泽吵架了？”
　　“没有。”
　　“那你为何不回去？”
　　“是啊，妹妹为何不愿回去？”黄元明走了进来。

　　黄元明正是黄芊一母所生的亲哥哥，这两兄妹的感情亦是极好的。黄芊犹记得当初自己嫁给柳辛泽的时候，自己的哥哥跟柳辛泽说的话。
　　那会儿，黄元明对柳辛泽说：我们黄柳二家是深交，你我亦算兄弟一场。如今，你要娶走我的妹子，你记得待她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时候，黄芊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不止因为有一个待自己这般好的哥哥，还因为她要嫁给的是自己从小便倾心的男子。

　　“哥哥。”
　　“芊儿，你回来怎么不派人提前来打声招呼？也好让哥哥去接接你啊。”
　　虽然他们都不再年少，黄元明依旧疼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
　　“妹妹做了错事，又岂有颜面让哥哥去接我？”一提起自己犯的事，黄芊便忍不住伤心起来。因为自己做的事，自己现在得到了报应，从此便与柳辛泽再也瓜葛了。
　　“妹妹，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辛泽待你不好了？你只管告诉哥哥，哥哥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黄芊含着泪摇摇头，说：“没用的了，哥哥。”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总要说的啊！你不说，是要急死我们不成？”黄母很着急，她掂量着这应当是不小的一件事，不然她的女儿怎说就不回去了呢？
　　黄芊没有办法，想着迟早总是要说的，便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妹妹啊，你怎犯这样的错误？”黄元明心痛，心痛他的妹妹怎地变成这个模样。他知道，他的妹妹一向喜欢柳辛泽，可怎能因此而害人，何况是置人于死地？
　　黄母：“芊儿啊，你有没有跟辛泽认错？你诚心的认错，他会原谅你的，只要你不再犯就是了。”
　　自己的女儿是做错了事情，可身为母亲，她舍不得去责备她，只望着女儿能与女婿重新归好。一个母亲的心，不过是希望儿女过得好，仅此而已。若要她去分什么是非黑白，很难，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母亲总是选择站在自己孩子的一边。
　　“娘，没有用的，辛泽不会原谅我了。”
　　请求原谅？她黄芊不是没做过，而是做了，看见柳辛泽那毫不动摇要赶自己走的决心，她想，也许自己真的是错了。然而，她未知自己应不应当后悔，为了一个人，赔上自己曾经的善良。
　　想当初，柳辛泽说要娶方婉如的时候，黄芊虽不高兴，可也不敢反对。那时，她怕自己反对会引来柳辛泽的不满。渐渐地，她与方婉如相处起来，觉得方婉如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子，怪不得柳辛泽喜欢她。只是，在她看到柳辛泽将自己越来越多的空闲时间都用去陪方婉如而恍若自己不存在的时候，黄芊逐渐的变得嫉妒起来。这种嫉妒，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现在想起，黄芊自己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十分可怕。
　　黄元明：“即便换做是我，我也未必能原谅你，更何况辛泽？你不知婉如在他心中的地位吗？就算不知，你这样去害一个人，你是否记得爹娘的教诲？”
　　黄子瑜：“芊儿啊，为父也想不到你竟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爹，娘，大哥，我知道我不对，可若连你们都怪芊儿的话，芊儿真的是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妹妹，你只管留下来。哥哥说过，这里永远是你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爹。”
　　柳如玉回家找她爹爹的时候，柳府的人说老爷好像去看二夫人了。柳如玉便找了来，看到柳辛泽身边站着一个老伯，这个老伯有些眼熟，可柳如玉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天空飘起了小小的雪花。
　　“如玉，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爹爹，也来看看二娘。”
　　“你怎不跟你娘走？”
　　“爹，我是不会走的。”
　　柳如玉走到方婉如的坟前，跪了下去，满是歉意的，与坟里的人说着话：二娘，我来看你了。二娘，对不起。二娘，我娘已经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她？如果你不原谅她，也没有关系，那是娘亲做错事应该得到的惩罚。只是，如玉希望二娘到了另一个世界里，还是像以前温柔的模样，那是如玉最喜欢的样子。如若有来世，如玉还想遇见二娘，那个时候，如玉一定会好好的爱二娘、保护二娘，不让娘亲再伤害你。二娘，我真的很想念你，很想念你给我和若瑄做的漂亮的衣裳，想念你温婉的笑容。二娘，若瑄现在已经贵为王妃了，她的身边有很多很多的人，也许不需要我。可是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在，不管将来会怎样，只要她有事，我一定陪在她身边，努力尽一个姐姐该尽的责任。
　　“如玉，你别一次跟你二娘说这么多，她听着累。你二娘喜欢安静。”
　　柳辛泽虽怪黄芊，可毕竟柳如玉是无辜的，也是自己的女儿，听到她对方婉如的这些话，他岂会不动容？
　　“不会的，爹爹，二娘最喜欢看我和若瑄一起玩耍嬉笑了。”
　　“好，好，好。那你有空便多来与你二娘说说话，别让她一个人寂寞。”
　　“爹爹，我会的。我不止会常来与二娘说话，我也会一直陪着爹爹。”
　　福文瑞：“老爷，大小姐，回去吧。”
　　“你是？”柳如玉不识得这个人，可这个人好像识得自己。
　　“如玉啊，他是福管家啊，你小时候还跟你一起玩过的。”
　　“福管家？你是福管家？”
　　“是啊，大小姐，正是我。”
　　“懒得管你是谁，反正我想多陪二娘一会儿。”
　　“大小姐，这 天气冷呵，老爷出来许久了，再不回去便受凉了。”
　　“我没事。”柳辛泽一心只想着方婉如，只想在这儿陪着她，没有心思感受这天气到底多寒冷。他只知，婉如的心，应当是最寒的。
　　“爹爹，还是回去吧，改日再来看二娘。”
　　柳如玉站起了身，又伸手去扶柳辛泽起来。
　　柳辛泽：“婉如，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柳辛泽，柳如玉，福文瑞，这三个人迎着白色的小雪花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着。
　　“爹爹，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