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之此王不冷》紫兮君

69、六十九 真相

　　“你不用找了，我在这里。”柳辛泽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老爷你听我说……老爷……老爷……”
　　黄芊想要柳辛泽听她的解释，她想告诉他，自己是被逼说出这些话的。可是没有用，柳辛泽走出里屋后，看了黄芊一眼，就一眼，然后径直走了，听见黄芊的呼叫也不回头。
　　柳辛泽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十年前，柳辛泽从外面回来，便听黄芊说方婉如出了事，自己悲痛万分，想不到那个与自己心心相印的女子竟然在自己离开家的时候选择背叛自己与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他很想亲口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却已经开不了口了。因着方婉如的事情，柳辛泽对柳若瑄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懒得管她过得怎样。
　　十年来，柳辛泽的内心有多煎熬，没有人能够感受到。他每每想起方婉如都觉得心痛万分，不想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不相信她会离自己而去。他常常逼自己不要去想她，以为这样便可以减轻痛苦，殊不知，越逼自己不想，就会越想。有时候，他一个坐在书房发呆的时候，便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他爱她，所以他无法不想她。可也征引为爱，他也才更恨她，恨她这样对自己。
　　关于柳若瑄这个女儿，柳辛泽也曾把她当做掌上明珠，可方婉如出事了，他便不再管她。因为，每一次看见柳若瑄，他总会联想到方婉如。另外，他觉得她身边有秋娘在，就已经足够了。有些时候，他也曾听说柳如玉她们对柳若瑄很不好，可想着不会出什么大事情，也就不闻不问了。
　　直到柳若瑄要嫁给七王爷南宫寻，柳辛泽看着柳若瑄的样子，方觉得羞愧反分。原来，自己与婉如的女儿已经这般大了，可自己却未能尽一个做父亲应该尽的责任，还要强迫她嫁给人人口中冷血无情的七王爷。他很想弥补，可他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但当他看到南宫寻对柳若瑄好的时候，内心掀起了一丝丝小小的安慰，终于有人去疼爱她了，那一刻，柳辛泽觉得很欣慰。
　　一直以来，柳辛泽对于柳若瑄的愧疚都建立在方婉如的事情之上，每每将这两件事情放到一起，他便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而今，知道真相的他，内心汹涌澎湃，他不知道自己对得起过谁。也许，他不曾对得起任何人。
　　他的婉如，至始至终，从未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令她红颜薄命，还因为误解常常怪罪于她。自己为此心痛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在天上的她是不是更痛心，痛心自己不信她，痛心自己未曾照顾好他们的女儿。
　　柳辛泽呆呆的走着，路上遇见有熟人叫他，他也不回应，好像在走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

　　“福文瑞，你竟然算计我！”黄芊十分的生气，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上这样一个当。
　　“大夫人，您错了，我不过是让你自己说出自己做过的事情罢了。”
　　“你！”
　　黄芊很生气的离开了。黄芊只想快些回到家里，然后一定要想出一个方法让柳辛泽原谅自己，不管是什么样的办法，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到，不然自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只是，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黄芊走了之后，柳若瑄他们从里屋走了出来。
　　“二小姐，老爷不会有事吧？”
　　“伤心总是难免会有的。”
　　“可我担心……”
　　“你担心他会做傻事？”
　　“我想看看老爷。”
　　福文瑞是真的担心柳辛泽忽然间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承受不了，担心他会出事。
　　“去吧。”
　　柳若瑄看着福文瑞走出去的背影，定格在了那里。
　　“若瑄，你也很担心吧？”
　　南宫寻看着柳若瑄的眉头透露出的淡淡的忧伤，知道她此刻也不好受。
　　柳若瑄听见南宫寻问自己，只是对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担心吗？柳若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担心，她只是觉得心中不大好受。她想自己也算是帮原本的柳若瑄的母亲洗去了十年来加在她身上的屈辱，也算是对得起她们了。也许，自己已经习惯了如今的身份，见柳辛泽这般模样，自己竟也不好受起来。

　　柳若瑄和南宫寻回到王府不久，福文瑞便也到了柳府，他告诉柳若瑄他们说，他找不到柳辛泽，去柳府问了，柳府的人也说柳辛泽还未回。
　　“二小姐，你说老爷会不会真的出事了？”福文瑞很着急。
　　“不会的，我想他没心思想不开。”
　　柳若瑄倒是说中了，柳辛泽此时确实没有心思去想不开，他想的只是当年自己为何那般愚钝，会信了黄芊的话，错怪了方婉如这么多年。
　　“可老爷不见了。”
　　“也许，他去找我娘了。我想，他心里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娘说吧！”
　　也还真被柳若瑄说中了，柳辛泽确实在方婉如的坟前，他有太多太多的话要与她说了。
　　柳辛泽的手颤颤巍巍的抚摸着方婉如坟前的墓碑，思绪万千都化作两行清泪，留了出来。
　　他有许多话想说，可许多许多的言语都说不出，也许是那些言语根本就无法表达他对她的歉意。
　　很多很多的话，最后，只说出了那么几句：
　　婉如，对不起。
　　婉如，我应该相信你的。
　　婉如，我对不起我们的女儿。
　　婉如，我愧对我们的相知相识。

　　“娘亲。”
　　黄芊正在屋里想办法的时候，柳如玉来了。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柳如玉见黄芊不应自己，便问了起来。
　　“哦，没什么，娘就是出神了而已。”黄芊笑笑，她不想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娘亲，爹爹去王府还没有回来吗？”
　　“你是说你爹爹去了王府？”
　　“上午的时候就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娘，你不知道吗？”
　　“去了王府？原来是你柳若瑄搞的鬼……”
　　“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也不知王爷找你爹何事，这么久了也不让你爹回来。”
　　正说着，柳辛泽便进来了。
　　柳辛泽在方婉如的坟前想了许多，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不能再与黄芊生活在一起了。
　　“爹，你回来啦？”一无所知的柳如玉见到自己的父亲，十分开心，毕竟她还想着她的爹爹撮合自己和柳哲。
　　“老爷……”黄芊见到柳辛泽，有些心虚，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黄芊，我想我们该有个了断了。”
　　“老爷，我不是故意的额，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回吧。”
　　一听柳辛泽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叫自己夫人，黄芊便慌了神。
　　“爹，娘，发生什么事了？”柳如玉听见她爹娘的对话，听得一头雾水。
　　“问你娘。”

　　十年前。
　　柳辛泽离开仙若出去办事了。
　　黄芊抓住了这个机会，想将方婉如排挤出去，思前想后，不管方婉如做什么，她知道柳辛泽都会原谅她的，除非是方婉如背叛了他。于是，黄芊便想制造方婉如与别的男子有染的事情，正在她不知道该找谁的时候，福文瑞出现了。
　　福文瑞接到自己母亲病重的消息，正巧柳辛泽不在，便去向大夫人黄芊请假回乡探望病重的母亲。黄芊应允了，也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契机。黄芊一面派人跟着福文瑞，看看他家里的情况会如何；一面开始对方婉如下手了。
　　黄芊很聪明，她叫福文瑞走的时候走的是后门，没有人看见他走了。当时，福文瑞想着走哪儿都是走，也没有多想。
　　那日，方婉如正在梧桐院里为梧桐树浇水，便被黄芊叫来的人带走了，被关进了柴房。
　　黄芊叫人关起方婉如的同时，也在柳府放出消息，说是方婉如与管家福文瑞有染，而福文瑞知道走漏了风声已经逃跑了。
　　当时，柳府里许多人都不信，可柳辛泽不在，他们敢怒而不敢言，他们害怕黄芊。他们也想着，只要老爷回来了，二夫人也就没事了。
　　可谁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