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之此王不冷》紫兮君

68、六十八 讨价还价

　　“当然是老爷。”
　　黄芊当下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心想原来你是要问这个，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好办多了。
　　“错！是大夫人您。”福文瑞看着黄芊纠正着她的回答。
　　“你既然不信，又为何问我？”
　　“大夫人，您觉得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今日敢叫你前来吗？”
　　“难道今日福管家叫我来不是叙旧吗？”黄芊在嘴硬。
　　“大夫人，需要我告诉你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吗？十年前，我母亲病重，我向大夫人您请假回乡，没错吧？”
　　“没错，那时老爷不在家，你便向我请了假。”黄芊见福文瑞说的这些好似与自己没多大关系，也就直接承认了。
　　“可后来，我母亲病逝，不知大夫人是如何得知的呢？又是如何派人在我回仙若的路上阻拦我，说是老爷不让我回柳家呢？当日，我只当是柳家出了事，老爷不愿累及无辜，更因那人的威逼，我便断了回仙若的念头。今日，我只想找大夫人讨个说法，我早柳府那么多年，也未曾做过对不起柳家之事，为何大夫人不让我回来？”
　　福文瑞没有直接说方婉如的事情，就怕说得太早，让黄芊察觉这不过是个陷阱。
　　“这样说吧！你走之后，便有老家的人投靠于我。那时，我想，既然你母亲病重，那便让人给你带消息说你不在的日子便让我老家之人先替你做管家之事，可那人带回你母亲病逝的消息。我就想，你离家多年，又很少回去，母亲病逝，当守孝三年，可若让人替你做三年管家之事，到时又赶人家走，也不是个办法，便让人拿些银两给你做活计，不用回来了，这样我家乡那人也算有了安身之地，你也可以常伴家人左右，两全其美。那时，老爷还未回，我便一个人做了决定。”
　　黄芊见福文瑞不是说方婉如的事情，想着他并未知道，也就编出这些话想要搪塞过去。更确切地说，是想要福文瑞相信自己的话。
　　“后来，老爷知道吗？”福文瑞也不揭穿她，继续说着自己的。
　　“当然！后来我跟老爷说了，老爷也觉得我这般处理挺好。”
　　此时，在里屋的柳辛泽渐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了，这跟当年自己知道的事情不一样。
　　当年，黄芊告诉柳辛泽的是：福文瑞在自己外出的日子里与方婉如相勾引，事发之后，福文瑞便不见了踪影，派人去他老家亦未曾找到。
　　原来，不是找不到，而是另有隐情。柳辛泽有些崩溃，他难以想象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夫人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既然福文瑞的事情是骗人的，那婉如的事呢？既然福文瑞的事情是这般的，那黄芊告诉自己婉如和福文瑞的事情也该是假的吧？那这其中的隐情又是如何呢？平日里明明见她二人姊妹相称，怎地背地里是这般模样。
　　柳辛泽想寻一个答案，只好屏息凝神，仔细听着。
　　“大夫人，您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番话吗？”
　　“信不信由你，事实便是如此。”
　　“可我打听到，我离开之后，二夫人便出了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福文瑞终于说到了重点，这一次，他不是为当初莫名被赶出柳家讨个说话，而是为平白无故被害的二夫人找个真相。
　　“福管家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啊？既知道二夫人出了事情，那你便是要为她讨说法咯？那为何当年你不站出来，你今日出来怕是晚了些吧？”
　　黄芊方才得意的神色稍有收敛，因为眼前的人知道了方婉如的事情，看来自己得慢慢稳住了他，回头再收拾他。下定了决心后，黄芊觉得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她相信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这个福文瑞是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你今日既来送死，那我便成全与你。
　　“大夫人见笑了，当年我并未之情，再说我也要为母亲守孝，怎有空弄清楚我被赶出柳府的缘由？今日，我也不过是走投无路了，在乡下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便想来找老爷和夫人，想着你们念在旧情会帮我一把。可却无意中打探到当年二夫人出事的事情，感觉多有蹊跷，仔细斟酌，想来不过是大夫人的意思。所以，我只好约夫人至此了。”
　　福文瑞这么说，不过是让黄芊放下戒心，承认当年之事是自己做的。事实上，他当年被迫离开柳家，便也一心为母亲守孝，与家人在乡下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前些时间，七王爷南宫寻派人找到了他，与他说了方婉如的事情。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当年要自己离开原来是蕴藏了个阴谋，可怜二夫人不止丢了性命，可即便是死了也被人误会；也可怜老爷，他待自己恩重如山，却被人蒙蔽。
　　跟了柳辛泽许多年，福文瑞知道柳辛泽是真心喜欢方婉如的。至于黄芊，柳辛泽不过是奉父母之命娶的，可娶了便是自己的夫人，他也得对她好。二夫人出事，老爷应当很痛苦吧？心爱之人背叛自己，这种伤痛怕是永远亦愈合不了吧？可我偏偏要治老爷这伤，就算是为了报答以前老爷对我的恩情，我也该这么做。只要老爷知道了真相，那他便知道二夫人并未背叛自己，也正好替二夫人讨个公道。
　　“福管家，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黄芊又岂会听不懂福文瑞的话？她不过是想讨价还价罢了，也好让福文瑞放松警惕，以为自己听了他的话，真担心他说出去，愿意答应他的条件，可又不能让他太容易得手，不然他便以为这把柄比想象中还要大。
　　“大夫人，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满足我的条件，我一定守口如瓶。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看在老爷对我的情分上，去告诉老爷一声的。”
　　“福管家，你觉得凭我今时今日在柳家的地位，老爷会信你？”
　　“大夫人，难不成你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便来见你了？老实告诉你，我早已修书一封，若我出了事，信便会交到老爷手上。至于信的内容，我想夫人应该想得到。”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黄芊想不到福文瑞竟然还留了一手，看来是自己小看他了。
　　福文瑞也算个敦厚老实之人，若要他想法子，他定然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对付黄芊，更不会想到要说出这样的话。这些话，不过是柳若瑄他们教给他的。
　　“也没什么，我不过想我和我的家人过得好一点。”
　　“你想要多少？”
　　黄芊没办法了，自己也只能用这一招封口了。只是，这福文瑞留了一手，想找人解决他怕是行不通了，过后只好想想别的法子了。
　　“白银三千两。”
　　“福文瑞，你是想钱想疯了吗？这般狮子大开口，我哪来这么多钱给你？”
　　“大夫人，我要的是三千两白银，又不是三千两黄金，你还是拿得出来的吧？”
　　“太多了，我没有。”
　　黄芊开始心疼钱了，三千两，确实难以凑齐，即便是凑齐了，这么大一笔钱，要想柳辛泽不知道也很难。若柳辛泽知道了，定会盘问这钱的去向，这样一来，便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那这样吧，看在我们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两千两。”福文瑞让了步，毕竟这也不是今日的目的。
　　“一千两，不能再多了。”
　　黄芊是这么想的：你福文瑞竟然有我的把柄，又自己留了一手，你若是用完了这些银两，我不信你日后不会再来找我。这世上，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可我没办法要了你的命，可我也不能让你要了我的命。若你每次都来找我要个三千两，你以为国库是我的？
　　“大夫人，太少了吧？”
　　“福管家，若你逼急了我，对你我都不好吧？我若出了事，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黄芊怎么说也是个狠角色，她不过是想告诉福文瑞不要搞得大家两败俱伤。
　　“那你拿到你想要的了吗？”
　　屋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吓得黄芊立马站了起来，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