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之此王不冷》紫兮君

40、四十 离去

　　柳若瑄他们回到杨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折腾了那么久，众人都累了，回房休息了。只剩白衣和柳若瑄，他们站在杨府的院子里。
　　夜很暗，只有月亮洒下的淡淡的光。这是秋夜，有些微凉，空气中有微微的雾水，月亮也好似蒙上了近乎透明的面纱一般，有些模糊，还有淡淡的阴影。
　　“白衣，你不是有话对我说么？”看见白衣出来寻找自己，柳若瑄已经很开心了，只是她怕白衣对自己太好，最后自己就会舍不得嫁给那个从未谋面的让人敬而远之的七王爷了。
　　“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一阵风微微地吹了过来，白衣脱下身上的外衣，把它披在柳若瑄的身上。
　　“这就是你要说的话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呢！”
　　哎，在山上的时候，听到白衣说有话要对自己讲，还以为是什么话呢，原来就这么简单啊？柳若瑄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也是很感动的，他说要一直陪着自己。只是，这个承诺很难实现了吧？不是他说话不算数，而是自己要嫁人了，怎能接受他的承诺？
　　“若瑄不喜欢听吗？”他以为她会喜欢。不过，他之前想说的是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是他暂时还说不出口。
　　“不是啊！不过，这种事情不要随随便便就承诺啦！”
　　“这可不是随便一说的，我会做到的。”白衣看着她的眼睛，很肯定地说道。
　　“白衣，不是我不信你，是我不信自己。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等等……未来的事，她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关于他们俩的未来罢了。怪不得她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怪别扭的，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白衣双手抓住柳若瑄的肩膀，说：“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就够了。”
　　柳若瑄推开白衣，她想要是白衣早些说这样的话，也许这一切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放下一切与她在一起，反正她在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此刻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现在自己的命运好像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了。皇上的旨意，谁敢违抗？抗者可是要杀头的吧？死，她倒是不怕。糊里糊涂地来到这里，又糊里糊涂地死在这里，才是最可怕的。
　　“白衣，我就要嫁人了。”
　　“嗯？若瑄，你说什么，能不能大声一点，我没听清。”
　　“我说，回到仙若，我就嫁人了。”柳若瑄边说边扯下身上披着的白衣的外衣，并把它塞到白衣手里，说完话，她就跑开了。
　　白衣一时没回过神来，有些迷糊地看着柳若瑄一系列的动作，待他反应过来，已经看不见她了。
　　这一夜，大家都很累，入睡得很快。就连白衣，回到房里后，想着明日再与柳若瑄说清楚，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柳若瑄，一夜未眠。她不知道再见到白衣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白衣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她还未来得及看他的反应就跑远了。
　　清晨，众人发现柳若瑄已经不在杨府了。府里有人说，看见柳若瑄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白衣听了，也不说话，只是拔腿就往客栈方向跑。他知道，她在回避他。他想追上去，告诉她，那个要娶她的人就是自己。
　　有时候，走了就是走了，不是想追就能追得上的。毕竟，时间是会流逝的，也是追不回去的。
　　就算怎么努力，事实就摆在那里。
　　白衣飞奔到客栈的时候，柳若瑄早已拿着自己的行李走了。他后悔昨晚柳若瑄跑开的时候为什么不追上去抱紧她，但却没有后悔药可吃。
　　白衣失落地走出了客栈。这时，林朗也来了。
　　看到南宫寻的样子，林朗知道柳若瑄已经走了。只不过，林朗很好奇。主子要跟柳小姐说话，难道不是要说自己的身份吗？这怎么会惹柳小姐生气，以致于她跑了？又或是，她只是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林朗暗暗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看得出来，柳小姐是很喜欢主子的，知道主子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她该高兴才是啊。
　　“公子，我们要去哪儿？”
　　“回仙若。她一定是回去了。”南宫寻很肯定。怎么说，婚期也不远了。
　　“只是，我们不知道柳小姐会不会原路返回。”林朗说。
　　“她不懂路，应该会走走过的路。”
　　只是应该，这个他不敢肯定。
　　这一次，南宫寻确实算错了。柳若瑄是回仙若，没错，但她没有原路返回。她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地图，跟着地图走。
　　原路返回，看到的都是看过的风景，另寻一条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可以多看很多风景。事实上，她只是为了避开他。

　　这日，兴许是要下雨了，天空显得有些阴暗。柳若瑄看到前方有一个小镇，就加快了步伐，想着在下雨前到镇上，可以躲一躲。可她还没到镇上，就下起了雨，她只好在路边的一棵大树底下避雨了。
　　还好，这雨下是下了，不似夏天的雨总伴着电闪雷鸣。
　　柳若瑄靠着那棵树，看着即将靠近的小镇，心想若是自己再赶快些，此刻应该已经在镇上了。
　　她有些想念秋娘和阿紫了，不知道自己离开柳府那么久，她们过得怎样了。她更想念的，是生活在未来的父母，不知他们那没有了自己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会不会也时常这样牵挂自己，不知道在下雨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像往常一样在邻居家打麻将。
　　雨停了，柳若瑄来不及多想就垮了出去，她现在只望快点到镇上，那自己今晚就可以有栖身之地了。
　　刚下过雨的小镇，路上满是泥泞。
　　小镇的路两边摆满了小摊，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柳若瑄注意到有个小摊处蹲着一个小男孩，身上的衣物满是补丁。那个小男孩的小摊不过是一块布，布上摆着好些鞋子，无疑小男孩卖的是鞋子。小男孩的旁边是一个头发近乎花白的老头，那个老头在卖药。
　　这时，一个恶少模样的人从远处走来，走到小男孩身边的时候踢了一脚小男孩的摊子，好几只鞋子从布上滚落在了地上，沾满了是大大的泥土。
　　儿童见了，大哭起来：“我家已经没有米了，全靠卖了这些鞋子买东西吃。现在鞋子脏了，卖不出去了。你赔我鞋子！你陪我鞋子！”
　　“你家有没有米关我什么事？还有，是你的鞋子挡住了道路，我还没骂你，你倒先骂上了？”那个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又怎会说赔就赔呢？
　　“这是我妈妈亲手织的鞋子，她一天没吃饭了，还生着病呢。你快赔我！你快赔我！”说着，小男孩就去扯那人的袖子。
　　“小叫花子别碰我，晦气！”那人用力一甩，小男孩站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别哭了，他不赔你，我赔你就是了。”柳若瑄快速走过去把小男孩扶了起来，往他的手里塞了些钱。她是想骂那人的，可想到自己现在是一个人了，没有百里木他们在身边了，就忍住了。
　　小男孩默默地向柳若瑄鞠了个躬，捡起掉在地上脏掉了的鞋子。就这样扔了多可惜，拿回去洗一洗也许还能卖，他想。
　　“哪来的东西！竟然在大爷面前耍阔！这小子是向我求钱，又不是问你要。你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难道老子还出不起那几个钱了？谁叫你给了？”
　　“你有钱，你倒是给啊？不给在这儿摆什么架子？”柳若瑄被气到了，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泼皮无赖。
　　“小子！我给不给关你屁事？你竟敢跟老子犟嘴？”那人怒不可遏，一巴掌向着柳若瑄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