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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逐美人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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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唯一找到的,是南宫寻留下的一句话:我去寻她了。
原来,南宫寻要林朗送的信是要告诉他的父皇母后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他会在成亲之前回来的。
南宫寻没有告诉林朗,他是怕林朗会阻止自己。
只是,当林朗看到南宫寻留下的那句话时,他后悔自己怎就没有看穿王爷的意思。自己明明是知道王爷的心意的,也知道他不会放心让柳小姐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的。
南宫寻知道向来父皇觉得自己任性,自己不愿去上朝、不愿参与朝政之事、更不喜与人交往等等这些父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自己的性子。
而今,父皇为自己觅一王妃,不过是想有一人能陪在我身边,不至于一辈子都那般形单影只的模样。婚事已定,父皇定会让自己好好地准备婚事,又怎会同意自己离去?所以,只好借母后之口告诉父皇,也许这样可以让父皇更容易接受些。
至于林朗,他虽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可自己没有理由什么事都要带上他,他也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既然柳若瑄那么渴望见到外面的世界,陪她去又何妨?只是,因着自己的身份,他是不能够大摇大摆地陪着她出去。于是,南宫寻想出这么一个法子,下定了决心后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信交给林朗,而自己则趁林朗送信之际逐美人而去了。
这时候,丹颜望见了一条小溪,便驱车过去。于是,柳若瑄、百里木和丹颜三人下了马车休息。
此时已入秋,天气有些微凉。可,柳若瑄看着潺潺流动的清澈的溪水,便忍不住要打扰它。
柳若瑄卷起袖子,把双手伸进了水里,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可她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格外精神。就好像,一个风尘仆仆多日的人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床,躺下去,闭上眼,是那么的舒适美好。
她的手在水里轻轻地挥动着,看着水中有些扭曲的自己的倒影,她笑着掬起水来洗了洗脸。
百里木站在溪边,无意间瞧见柳若瑄的笑容,他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那一刻,他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吸引人的东西。那感觉就好似这温暖的光亮并不是来自太阳,而是来自她身上。她好似,那温柔的暖光。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柳若瑄洗了脸,站起了身,转头的时候发现百里木正看着自己发呆。
“我在想,二弟这般俊俏的模样,该迷住多少女子。”被对方知道自己在看她,百里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慌忙蹲下,捧起水来洗了几把脸。
“不知大哥这模样又迷倒了多少少女呢?”看到百里木洗脸的样子,柳若瑄觉得有些好笑,“大哥,你确定你是在洗脸?你就不怕把脸搓歪了?”
“二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百里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若瑄,不明白她的脑海都在想什么,自己不过是用了点力,脸怎会歪了?
“嗯……我就随便说说。”
柳若瑄笑着跳转身,也是,在这遥远的没听说过的古代,可没有那整容术,都是纯天然的容颜,怕真是没那么容易就歪了。不过,若是歪了,也许也挺好的。这些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长得太好,说不定成了祸害也不一定!可转念一想,还是长得好看比较好,多养眼,简直就是赏心悦目。果然,大多数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成为颜控。
休息了一会儿,柳若瑄等三人回到马车上继续赶路。
柳若瑄掀开帘子,看着渐行渐远的小溪,看着前方的风景越来越近,而身边的路却越走越远,笑容不自觉浮现在了脸上。也许,这就是最美好的江湖。
谁说江湖就得是刀光剑影?刀光剑影的江湖多侠客,可更多的是处处腥风血雨,这样的江湖除了满足人们心中的英雄梦,还有些什么用呢?体现人们的义?可为何非得用这么血腥的方式?
在我柳若瑄心里的江湖,不过就是这般简单。人们彼此互不干扰,风景美如画,而有人愿意陪自己在这样平淡的江湖里走,就足矣。
此时,若是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白衣,那生活该有多美好?这,不过就是我想要的海角天涯。
“二弟,你在想何事,这般入神?”
“风景很好。”听到百里木的话,柳若瑄放下了帘子。
“嗯,风景是很好,以至于二弟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眼前的人太热爱风景,不知是因着风景的美丽,还是因着她第一次出门?若是因为风景,那自然是美好的,是值得开心的。若是因为第一次出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风景,那她曾经的日子是如何过的?这样,好像心疼比较多些。
“大哥此言差矣!”
“哦?”
“我在马车上,不是吗?”
“仔细想来,好像二弟说的很对。”
“那是自然。若你要问我这个地方叫什么,这里是何方,那我是真不知道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问我那就是在为难我了。”
“吁……”
马车停了下来。
车内的二人听到车外响起了一个声音,说:“叨扰了,不知这马车要去向何处,方便不方便携我一程?”
“公子?”丹颜向身后的车厢望去,询问百里木的意见。
“若要问去处,我们倒真不好回答,到哪儿便算哪儿。只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知附近有何地方可去?”
这些日子,柳若瑄、百里木与丹颜三人驱车见路便走,不知前方是何地。这未知的旅程,让人充满期待与好奇。
“沿着这条路直走,再过五六里便有一闹市,我正要去向那里。不知可否顺路?”拦路的人问道。
“二弟以为如何?”
“那我们就去那里吧。”柳若瑄答道。
“请上车吧。”百里木往车外喊道。
那人上了车,丹颜便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那人大概二十来岁,碧衣长袖,衣着也算光鲜,只是他脸上的愁容似乎与他不大相符。看衣着,这人必不会为衣食而愁,只是这般年纪,还能有何事令人如此堪忧?
“你……住在前边的闹市?”柳若瑄试探性地问着。
“嗯。我叫杨温文,就住在前边。”
“我叫刘若,这是我大哥百里木。不知杨大哥为何愁容满面?”
“也没什么,一点家事罢了。”
“只是想不到杨大哥这样的年纪亦会有如此烦心之事。”
“事情若是想来烦人,岂会看年龄?”
“杨贤弟,若你愿将困扰你的事说出来,我们必定会与你一起想法子,也不枉我们相遇一场。”百里木插嘴道。
“只是,怕告诉你们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哎,杨大哥,你就尽管说出来,虽说我没什么本事,可我大哥有啊!”
虽然柳若瑄喜欢那种没有打打杀杀的江湖,只是看美景就够了,就像她原本在的世界里所说的旅行,更准确地说是自助游。但是,在这旅途中,若不管点闲事,也就显得路途太平淡了。这路上所管的闲事便是波澜不惊的路途的添加剂,在之后某天回想起,那将是整个旅程中最具味道的地方。
“我家小妹温蝶自小便许配了人家,而今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只是……”杨温文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好。
“只是什么?难不成是人家反悔了,不愿娶你妹妹?”
柳若瑄此时在脑海里构造了一个狗血的故事:男女双方幼时由父母订了亲,随着时间的过去,二人都到了适婚年龄。只是,这男的觉得女的长大后不好看便反悔了,又或者是这男的有新欢了。还是……是这女的不愿嫁与那男的了?不管是哪一个,都挺狗血的。
“那倒不是,曾茂与小妹可算是情投意合。”
“既然如此,还有何好愁的?难不成是父母反对?”
既是情投意合,又订了亲的,那就在一起好了呀,这不是一件美事么?柳若瑄转了转眼珠子,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把这件事变成不好的事情。
“都不是,我们两家正要商量小妹他们的婚事,小妹便惹上了麻烦。”
“要进城了。”丹颜在车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