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之此王不冷》紫兮君

27、二十七 毁容

　　“不了，小弟对兄台并没有兴趣。若是兄台没事了的话，小弟也先走了。”
　　柳若瑄说完便迈出了脚步，却被黄衫男子一把拉住了。
　　“怎么？贤弟对我没有印象？”
　　“印象？哦！你刚才救了我和那位大哥，你应该是个好人。”
　　“难道贤弟不觉得之前曾见过我？”
　　“这……我刚才是觉得兄台有些许眼熟，只是小弟不曾记得在哪里见过兄台。”
　　“那，贤弟再仔细想想？”
　　柳若瑄看来看去，还是没什么印象。于是，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人，又围着黄衫男子转了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忽然间，她好似恍然大悟般大声道：“哦！我想起来了！”
　　“贤弟想起来了？”
　　“之前在悦人客栈见过一个穿黄衫的公子，莫不就是兄台你吧？”
　　“嗯，想来贤弟还是有印象的嘛！”
　　“上次是兄台替我们付了账，这次又救了小弟。看来，小弟欠兄台两个人情啊！”
　　“上次不过是看贤弟请那老头吃饭，我才替贤弟付罢了。贤弟何须记得这般清楚？”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自然是要记住的。”
　　“那贤弟可曾想好要如何报答我？”
　　“兄台不是不要报答么？”
　　“可我拗不过贤弟要执意报答啊！”
　　“哎呀，这个地方真是太荒凉了，我要离开这里。”柳若瑄生硬地转了话题，抬腿就走。
　　“贤弟，做人可不能没有口齿！”黄衫男子追了上去。
　　“不知兄台想要贤弟如何报答呢？”
　　“以身相许，好像蛮可以的。”
　　“兄台当真是断袖？”
　　柳若瑄惊讶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想看着黄衫男子，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又或是真的是断袖。却不曾想，她转过身的刹那与追上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想来贤弟也是个断袖。不然，怎会往我怀里送？”黄衫男子保持着好看的笑容。
　　柳若瑄一把推开黄衫男子，说：“我可不是断袖。”
　　“正好，我也不是。”
　　“呵呵。”柳若瑄白了黄衫男子一眼，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说自己不是，脸皮厚得也是可以。
　　“贤弟翻白眼的样子真可爱。”
　　柳若瑄没有理她，继续走自己的路。虽说这黄衫男子是断袖，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可如今自己可是个男子的装扮，还是很危险的，能离开就离开吧。
　　这次，黄衫男子没有追上去，而是跟身边的人说话。
　　“丹颜，你去帮我查一下。”
　　“是！”

　　“小姐，你可回来了。”
　　看见柳若瑄，阿紫有些慌忙地迎了上来。
　　“怎么啦，阿紫？你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
　　“小姐……”
　　“到底怎么了？阿紫你倒是说啊！”
　　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别别扭扭的了？之前不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吗？多久没见啊，就成这样了。
　　“小姐，我没有与你说我昨日从老爷那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小姐。”
　　昨日，阿紫撞到的人正是柳如玉。
　　“没有说便没有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姐，大小姐在你屋里。”
　　“在就在吧！这也没什么好怕的？”柳若瑄不理会阿紫了，径直往自己的屋里去了。
　　“柳如玉。”
　　“你回来了？”背对着屋门坐着的人慢慢地回过头来。
　　“你……”
　　柳若瑄看清了坐着的人的脸，她有点被吓到了，眉头皱成了川字形了。柳若瑄细想，自己上一次见到柳如玉还是不久前，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些天没见，她的脸上怎么多了这么大的一道疤？
　　“被吓着了吧？”柳如玉苦笑了一下。
　　“你怎会……”柳若瑄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怎么变成这个模样，对吗？”柳如玉自嘲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其他意思。”
　　“没关系，反正这不算什么。”
　　“一个人的容颜都毁了，怎会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这柳如玉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柳若瑄不知道，可她想知道。
　　“我说过，我是不会嫁给七王爷的。”柳如玉微微抬起下巴，有些高傲地说。
　　“你……难道是为了不做七王妃才……”
　　做七王妃有那么可怕？可怕到让柳如玉毁掉自己的美貌？这如何能让人想得通？这七王爷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鬼，不就是孤僻得厉害而已么？柳若瑄突然觉得有些可怜眼前的人。这柳如玉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总是喜欢欺负自己的妹妹柳若瑄，这说起来是可恨的。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必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吧！比如柳如玉现在这般模样，怎能让人恨，而不是怜惜？
　　“没错！只有这样，七王妃才是你，而不是我！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成为七王妃的人选？”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有疼爱你的爹爹和娘亲，你只要坚决地不愿嫁，想必他们亦不会难为你。”
　　“柳若瑄，这你就看错了。”
　　“我如何错了？”
　　“爹爹兴许会同意，可我娘亲那关确实过不了的。”
　　“怎么会，难道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
　　“幸福？我只知道，娘亲是不愿你成为王妃的，怕你有朝一日会回来算账。虽说嫁与七王爷，你是难以耀武扬威地回来的，可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娘亲自然不愿意，必定坚持要我嫁过去。”
　　“所以，你就对自己痛下狠手？”
　　柳若瑄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柳如玉对自己都可以这么狠，又何况之前对柳若瑄做的事情呢？想来，这柳如玉也是一个决绝的女子。日后，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日后的事，谁有管得着？
　　“唯有这样，娘亲才能接受你成为七王妃这个事实。怎么说，皇上也不会为自己的儿子挑一个毁了容的王妃。”
　　空气忽然像凝结了般，很安静、很安静。
　　柳若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长久地沉默着。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好似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过了许久，柳如玉先开了口，说：“我回去了。”
　　“我送你。”柳若瑄轻轻地回了一句。
　　柳如玉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好。于是，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我想，你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自毁容颜，如果只是为了不用嫁给七王爷。我想，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吧？”
　　路上，柳若瑄忍不住问出了口。然而，她并没有得到回应。
　　送走了柳如玉，柳若瑄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时候，她忘记了刚才与柳如玉的谈话，也忘了自己刚才见过她。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变得很期待，期待着明日的到来，期待着即将进行的旅途。
　　秋娘和阿紫帮着柳若瑄一起收拾东西，她们对柳若瑄说了许多话，不过无非是些叫她路上小心或者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次日清晨，秋娘早早起了床。她不能预测小姐这次外出会遇到些什么人和事，可她想在小姐出门前好好地为小姐做一顿饭。她怕柳若瑄接下来的路途会很累，便唤阿紫不要去叫醒柳若瑄，让柳若瑄可以好好地睡一个满足的觉。
　　柳若瑄起身的时候，秋娘已经做好了饭菜。
　　柳若瑄走的时候，阿紫依依不舍。即将要与小姐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阿紫难免不舍，毕竟她总是与小姐形影不离。而秋娘，她自知再如何不舍，柳若瑄也会走的，所以只能说些叫她路上小心的话。
　　柳若瑄看着秋娘和阿紫，也是十分不舍。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这二人对自己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现在自己出门了，即将要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了，柳若瑄真的舍不得。只是，柳辛泽告诉自己，下个月，自己就要与七王爷成亲了。若是自己此时不去走走看看，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柳若瑄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她想反正自己下个月也是要回来的，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何必搞得那么伤感？
　　倒是阿紫看到自家小姐头也不回的模样对旁边的秋娘嘀咕了一句：这小姐也太狠心了吧？连头也不回一个。
　　柳若瑄想着自己即将见识到江湖是何模样了，有些抑制不住的高兴。只是，柳若瑄刚走到离柳府不远处的地方，便有人跑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