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之此王不冷》紫兮君

24、二十四 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我都会尽量满足的，就算是弥补这些年对你的疏忽，还有给你死去的母亲一个交代。柳辛泽是这样想的。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不行！老爷，这绝对不行！要是她走了就不回来了，那要怎么办？”
　　不是黄芊不相信柳若瑄，是她根本不敢相信，她信的，恐怕只有她自己。
　　“大夫人，按你刚才的意思，能当上七王妃，我是该感恩戴德的。想来，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即使如此，我又怎会不肯回来？”柳若瑄撇着嘴，讽刺地说道。
　　“你……”
　　黄芊站起身，用手指着柳若瑄，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只好用力甩了甩袖子，把脸转向别处，不看柳若瑄。
　　“若瑄，若是你不回来，我们便无法向皇上交代，这柳府上下怕是都难逃一死啊。”
　　“柳大人，此言差矣。我既是答应了你，便会做到。若你仍是不信，可让秋娘和阿紫留在府中，我一人外出便是。你们的性命，我可以不考虑，可我不会让秋娘她们有危险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吗？”
　　柳若瑄说完话，掉头便走。她不想与这两个人呆一起太久，这样的氛围有些压抑。
　　“你好意思说如玉？柳若瑄！你知不知道如玉成什么模样了？”黄芊大吼着。
　　柳若瑄停下脚步，轻轻地说了句“不知道”，紧接着又抬起脚，离开了大厅。
　　柳若瑄按着方才来时那人领的路，原路返回。远远地，她望见秋娘和阿紫着急地站在门口。
　　待柳若瑄走近，两人迎了上来。
　　“小姐，老爷怎么说？”阿紫急切地问道。
　　“阿紫，你别拦我的路好吗？边走边说，成吗？”
　　“成！”阿紫立马闪到了旁边。
　　见阿紫让出了路，柳若瑄便迈步回梧桐院里去了。
　　“小姐，你不是说边走边说么？怎地不说了？”阿紫不高兴了，这小姐不是摆明了诓人么？
　　“嫁是要嫁的。”
　　“小姐答应了？”秋娘不自主地皱了眉。
　　“什么！小姐要嫁给七王爷了？”
　　“阿紫，你能不能小声点？耳朵都要聋了。”柳若瑄不满地说了句。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爱大惊小怪，那分贝还贼高。若不是心脏好，早晚要被吓出病来的。
　　“哦。”阿紫撅起了嘴。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小姐要去哪儿？小姐会带着阿紫去吗？小姐还是带吧，这样路上就有我照顾你了。”
　　“阿紫，你这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毛病是谁教你的？”
　　“没有啊，小姐！阿紫只是跟着你久了，一听说要出门便不自觉地有些兴奋了。”
　　“阿紫，你能让小姐好好地把话说完么？”秋娘插嘴道。
　　“能！”
　　“小姐，这是你答应这门亲事的条件？”秋娘问道。
　　“嗯。我就想趁着嫁人之前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不然，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柳若瑄、秋娘和阿紫三人不知不觉已走到梧桐树下。
　　“我们在此坐会儿吧！”说罢，柳若瑄便坐在了梧桐树旁的石头上，看着眼前的池塘。
　　秋娘和阿紫挨着柳若瑄坐下了。
　　池塘里，那零星的睡莲已经开花。花不多，就三朵。三朵紫色的睡莲就静静地立在池塘里，没有任何的交谈。在阳光的映衬下，花朵是那般美好。只是，看起来池塘空空的，有些孤独。
　　三朵？这梧桐院住了三个人，这花开三朵，也不知是何意。这院中本就孤寂，若是自己出嫁，还不知这里会变成怎样的光景。柳若瑄不愿多想，她怕想多了会更感伤。
　　“小姐，老爷能答应让你离开？”坐下后，秋娘最先开了口。
　　“嗯，你和阿紫留在这儿。”
　　“小姐！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出去。若是遇上危险，该怎么办？”
　　阿紫不乐意了，她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同时，阿紫也为小姐不带上自己感到一丝丝的难过。小姐去哪儿，自己便要跟到哪儿的。现在，小姐说自己一个人就真不带自己了？
　　“阿紫，你担这个心做甚？”
　　“小姐，你说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的，又长得这般好看，定会遇上许多危险，那时谁来保护你？”
　　不管，反正要带上我，阿紫在心里嘀咕着。
　　“这就不需要担心了。这柳府的主人该也会这般担心，怕我回不来，到时如何向皇上交差？难不成舍得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柳如玉嫁出去？”
　　“小姐，你是说老爷会派人跟着你？”秋娘算是听出了点意思。
　　“差不多吧，应该会有人暗中保护我的。”
　　“那小姐为何不带着我和秋娘？”
　　“阿紫！若是小姐带上你和我，那老爷和大夫人不就认为小姐要逃离这门亲事吗？若真如此，怕是小姐连门都出不了。你我留在府中，小姐总归是要回来的。”
　　“秋娘，你怎么知道的？”
　　阿紫不明白了，怎么秋娘知道，自己不知道？小姐何时悄悄地告知秋娘，而没有跟我说呢？
　　“阿紫，你跟我和秋娘那么久了，怎就没长脑子呢？”
　　“哎呀，小姐！”阿紫不依了。
　　“好啦！好啦！反正事情已经这么定了，说什么也不会带上你的，你就跟秋娘在这里好好地等我回来。”
　　“好吧。可是……”
　　“怎么？阿紫还有什么问题呢？有什么问题就说吧，我这个做小姐一定尽力解答。我解答不了，还有秋娘不是？”
　　“小姐，那白衣公子会与你一同出去么？”
　　“这个……这要看白衣的意思了。我会问他的，若是他愿意，再说吧！”
　　白衣会与自己一起吗？柳若瑄不知道，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按今日的说法，他是不愿的，起码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不可能的。可今日说的是行走江湖，若只是出去一段时间，然后回来，他会去么？她的心里是愿他去的。
　　“那……小姐……你若嫁给七王爷了，白衣公子怎么办？”
　　阿紫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疑惑。在她看来，小姐与白衣公子是十分登对的。若是小姐嫁与他人，这白衣公子会伤心吗？
　　“阿紫，瞧你说的！我嫁与不嫁，白衣依旧是白衣，不会为我改变些什么。所以，这件事没必要说与他知。”
　　“我原来以为小姐和白衣公子会走到一起的。”
　　“阿紫！”秋娘怕阿紫再说下去会惹柳若瑄不高兴，便喝住了她。
　　“好啦！我要回屋了。阿紫，你一会儿拿笔墨过来。”
　　柳若瑄微笑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小姐，你要笔墨做甚？”
　　“出门在外，定是要带许多东西的，比如盘缠之类的。我写好后，你给柳辛泽拿过去。他若给，说明他还有点良心；他若不想给，最后也得给。”
　　看着柳若瑄转身走回屋里的身影，阿紫转向秋娘。
　　“秋娘，这老爷真的会给吗？”
　　“拿了笔墨给小姐，你就会知道了。”说罢，秋娘也走了。

　　“老爷。”
　　“你是……”
　　“我是阿紫啊！老爷你不认得我了？”
　　“哦，阿紫啊？你来此有何事？”
　　柳辛泽上一次见阿紫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阿紫也长大了，他看着眼熟，却没能认出来。
　　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关心的人，又岂会关心他女儿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丫头呢？
　　“小姐叫我拿这个给你，说老爷看了就知道了。”
　　柳辛泽接过阿紫手里递过来的纸张，看了看，说：“若瑄当真要出远门？”
　　“是！小姐说再不去，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也罢！你先回去吧！”
　　“老爷，那小姐要的东西……”
　　“我会叫人送过去的。下去吧！”
　　“是！”
　　阿紫想快点告诉柳若瑄，说是老爷同意给小姐需要的东西了，且看到天色渐渐暗了，便走得匆匆忙忙的。却不曾想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去了。
　　当阿紫抬起头看到那人的脸时，吓得大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