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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另一条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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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白衣公子如何说?”
阿紫坐在梧桐院的小后门处,远远地看见柳若瑄走回来,便迎了上去。
只是,阿紫是一个单纯得连人的脸色都不懂看的人。不然,看见柳若瑄一脸沮丧的模样便不会问这样的话语,更不会用一种愉悦的语气。
阿紫是在柳若瑄出门后不久便坐在门口处等的,她相信白衣公子和林朗一定会有办法的,她也急于想知道他们会如何替小姐解忧,便一直坐在门口着急的等待。看见自己小姐的身影,她好不开心,哪儿还有空闲去观察小姐的脸色。
“阿紫,行不通。”
柳若瑄淡淡地说了句,便进了门。
此时,阿紫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本以为总归会有办法的,可好像总不能如愿。看到小姐落寞地走进院里的身影,她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会说出让小姐更难过的话。于是,她只好默默地跟在柳若瑄的身后进了院子。
梧桐院里,梧桐树在微风的带领下舞动着笨拙的身姿,那一片片叶在风中摇曳着。
梧桐以一种舒服的姿态扭动着身躯,这院中发生的一切好似都与它无关,大概除了风和雨。
看到柳若瑄归来的模样,不用问,秋娘亦知道小姐说的那条出路多半是行不通的了。只是,那更麻烦的事情好像已经来了。
方才小姐出门,老爷曾派人过来寻小姐过去。见小姐不在,便说迟些再来唤小姐。若是自己没猜错,怕是与小姐正在烦心的事有关。
“小姐,方才老爷派人来寻你,该是要唤你过去。”
秋娘知道,老爷来找小姐该不会是有何好事。毕竟有好事的时候,都是便宜了夫人和大小姐,何时有过小姐的份?可她不得不告知小姐,即便自己不说,待会儿老爷依旧会叫人过来的。
“所以,秋娘,我现在该过去么?”
既是逃不过,她柳若瑄只好选择面对。其实,细细一想,嫁与七王爷也许并不是坏事。大家都说嫁过去便是守活寡,兴许连七王爷的面也不会见得到。那又如何?她柳若瑄还真是不想见,亦不想与人同床共枕。这般,也算是合自己的意。亦总好过将来某天这柳辛泽随随便便寻个人要自己嫁了去,那时便由不得自己了。现在,起码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也未尝不可。
这样一想,柳若瑄便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担忧的了。
“小姐,你好生歇息吧!方才那人说会再来的,到时小姐再跟了去便可。秋娘想小姐方才出去该是累了,回房歇息一下吧,哪怕是坐一坐。”
“对啊!对啊!小姐,你就休息一下。怎么说也是老爷要找小姐,不是小姐要找老爷,该急的话也是老爷急。”
阿紫接着秋娘的话,有点没心没肺地笑着。
“好,那我就等着他们来找我。”
“那可不是!哪有自己送上门的道理?”
秋娘轻抚着柳若瑄的手说着话,看着柳若瑄,她想起了柳若瑄的娘亲。想当初,若不是二夫人救了自己,不知现在的自己会是在哪里,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她疼柳若瑄,因为她是看着她长大的,也因为她是自己恩人的女儿。如今,恩人已逝,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便是柳若瑄了。
秋娘犹记得二夫人死前叫自己好好照顾小姐,亦记得自己对二夫人说过:二夫人,就算是我秋娘拼了命,也是要护小姐周全的。
听闻秋娘的话,二夫人笑了,然后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因为,她信秋娘。
“秋娘,二小姐回来了吗?”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属于她们三个人的宁静。
“小姐刚回。”秋娘对屋外的人答了句。
“二小姐,老爷找你。”屋外又传来了一句话。
“这就去。”
柳若瑄示意秋娘和阿紫不要担心,便走出了屋子,同屋外的人一起走了。
柳若瑄跟着那人走到了柳府的大厅,只见大厅的正上方坐了一个老爷模样的人,而他的左手边坐了一个中年女子,她想这便是柳辛泽和他的夫人了吧。
确实没错,这便是柳辛泽和他的大夫人。
那人带着柳若瑄进了大厅后便走了。
柳若瑄打量着坐着的两个人,她不知道眼前的中年男人是否曾真心对待过二夫人,不知道他在她的死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不知道他有没有为她的逝去有过一丝丝的难过。她也不知道坐着的那个女人的嫉妒心到底有多强烈才驱使她害死二夫人,不知道她在她死去后的一个又一个的漫漫长夜里有没有过害怕和愧疚,不知道她有没有底线,还是本就不可触碰。
柳辛泽看着进来的人,感觉到熟悉而又陌生。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可自从她娘亲去世,自己从未好好地看过她。今日一见,方才知道她早已亭亭玉立,比起如玉来好似要美上几分,眉宇间带着淡淡的难以寻觅的忧愁和些许潇洒。
自柳若瑄进门那一刻,大夫人黄芊便的眼光便放在她的身上。黄芊不得不在心里暗暗地感叹,论相貌,自己的女儿确实要逊她几分。再者,这柳若瑄长得有几分似她那已去世的母亲,让黄芊感觉有些不舒服。
“你既是来了,怎地一声不吭,连你爹爹你都不唤一声,难道你连你爹都不放在眼里?”黄芊厉声道。
所谓“恶人”,首先在气势上就要“恶”于人。
看见柳若瑄的黄芊有一丝丝的惶恐和不安,也许是因着她母亲的事情。可不管为何,她都需要用声势来掩盖自己的内心。
“好了,不叫便不叫。你坐着吧!”
柳辛泽兴许觉得这些年来自己对这个女儿的疏忽太多太多,不能怪她今日不愿开口唤自己。
“不用了,有事说事吧。”
柳若瑄不想在此停留太久,也不想跟他们坐在一起。怎么说,都不是一路人。
“好,既是如此,便跟你直说了。”
黄芊说这一句话前看了她的夫君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叫你好心,人家不领情了吧?
“听着呢。”
“听如玉说前几日找过你,那你应该知道七王爷选妃的事情吧?”
柳辛泽想不到柳若瑄会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态度,他在想她的心里该是有多恨自己。可这一切,不都是她的母亲方婉如造成的吗?若不是她做出那样的事,那一切都会好好的。那么,如今若瑄该是和如玉一起围在自己膝前唤自己“爹爹”吧?
“知道。你们说重点吧,找我何事?”
柳若瑄的心里十分不屑:什么七王爷选妃?他选了吗?这个国家就没其他人了?要不怎就偏偏落到这柳家的头上?想来这“选”字是有被动含义的。
“好,这么说吧!叫你前来,就是告诉你,你就是七王妃的人选。”
黄芊说话的样子好像是给了别人多大恩赐似的。
这世上,以为自己是造物主的人太多太多,总以为别人的东西都是自己赐予的。
“为什么是我?”
当柳如玉说皇上打算要在她们二人中择一人做七王妃的时候,柳若瑄觉得这事情完全与自己没关系,反正这柳如玉当不当王妃都是自己攀不起也不愿攀的。可当柳如玉说自己不愿做这个七王妃的时候,她知道迟早要落在自己的头上的。不是柳如玉比她有办法,是柳如玉比起她来有人疼。
虽是如此,柳若瑄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直一副平平淡淡的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然怎么对得起眼前这两个人?自己不提问,不是白白地要他们把想说出来的话吞回去吗?再说了,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何不挑逗一下这个所谓的大夫人?
“什么叫为什么是你?柳若瑄!让你当王妃,难不成还苦了你了?”
果然,柳府的大夫人那么容易就被激怒了。
“苦倒是不苦。只是,这么好的事情,大夫人何不留给自己?”
“老爷,你看看她是怎么说话的?让她嫁与王爷,还委屈了她不成?”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不要说了!”
柳辛泽心里对柳若瑄是觉得有所愧疚的额,所以他不接黄芊的话。再者,现在是要柳若瑄答应这门亲事。
“定是可以定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