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羽归》寻风之影

8、赴宴 白羽觉得

　　白羽觉得今日耿辰很是奇怪，虽然仍是如往常一般的作息举动，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他时不时在观察着自己。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白羽背过耿辰，假装要点香，然后立即转过身来，便捕获了耿辰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耿辰当场被抓到在偷看，脸上浮了一抹可疑的红，但立即又消下去，恢复了原来淡定自如的神色。
　　果然很是不对劲啊，白羽纳闷耿辰奇怪的行径，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世子今日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瞒着小羽？”
　　一想到若不是连若璇提及，自己恐怕现在都还不知道白羽即将要闭关的事，一时也有些恼怒道：“有事瞒着的怕是小羽吧，若不是昨晚娘亲提及，你是打算何时告诉我你下旬要闭关的事。”
　　白羽原是想在闭关前一天再跟耿辰说的，但没想到自家娘亲早早透露了消息给王妃，不过耿辰的反应倒是有些大，自己只是没来得及说，又不是瞒着人家消失闭关去了。
　　虽然自己并不礼亏，可相处的这些时日以来白羽早已深刻认识到一点，那就是这位得哄着，闹起别扭来跟自家爹爹是有得比的，是以讨好道：“小羽原是打算临闭关前一天再跟世子说的，因为还未确定具体的闭关日子，怕到时会有变故，绝不是有意瞒着世子的。”
　　“那你可能告诉我何时会归来？”语气里竟透着小心翼翼。
　　白羽其实也不确定，声音不自觉小了些：“小羽也不知道，若顺利，大概七日足够了吧，上一次用了三日。”
　　“。。。。。，你自己小心些，迟些时日再回来也无妨，平安无事就好。”只要能活蹦乱跳地回来就好。
　　“世子放心吧，小羽其实很厉害的，等小羽的功力到达第三层，又学了世子你教得剑法，说不定连无岚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呢，以后可就由小羽来保护世子啦。”话里是满满的自信，也间接给了承诺。
　　“想赢无岚没你想的那么容易，那家伙一向深藏不露，若不是劲敌，不会轻易泄露真实的实力，你啊，那点功力用来自保就好。”说着便不自觉抬手扯了扯白羽双鬓旁垂下的铃铛，语气里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三日后我要赴平定候公子的生辰宴，你可愿随我一同前去？”终是怕自己在人多的地方不自在，便想拉着人小丫头陪着。
　　“这平定候公子的生辰宴上邀的都是王公贵族吧，小羽可不懂那许多的礼仪规矩，万一给世子闯祸了怎么办？”可惜人小姑娘不会轻易上套，之前无意得罪王沁媛的事至今都还后怕呢。
　　见小姑娘不给面子直接答应，耿辰便故意板着脸凶道：“若我在宴上腿疾犯了怎么办？你这小姑娘，都还没闭关呢，就已经这么忤逆我了，待闭关回来，恐怕都不想再来陪我了吧。”
　　怕耿辰真的是生气了，白羽连忙哄道：“小羽又没说不愿意，可不算忤逆世子你。”想想自己确实不懂礼仪规矩，便追加保证：“可世子得答应小羽，若小羽在宴上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世子过后不能怪罪小羽。”
　　小姑娘满脸娇俏可爱，语气里透着撒娇，耿辰忍不住伸手轻捏了捏那小脸上的小鼻子，然后淡笑承诺道：“哈，你这小姑娘是越来越不怕我了，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怪罪你。”
　　很快便到了赴宴的当日，因是赴平定候公子的生辰宴，耿辰也难得的在着装上慎重了起来，穿上了连若璇准备的银丝云纹圆襟玄色衫，头带银丝云纹冠，簪以一枝云纹簪固定，这身装扮衬得耿辰面如冠玉，气质卓绝。
　　白羽简直被惊艳的说不出话来，心道好看，怎么会这般好看。白羽本就喜欢看好看的人，日日欣赏耿辰的美貌多时，本以为应该会有些抵抗力了，可只觉得眼前的郎君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看腻。
　　见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惊艳，耿辰此生第一次有了自豪之意，忍不住逗弄道：“宴上你可得扶好我，我走路一瘸一拐的不好看，摔了就更不好看了。”现如今自己居然也能将自己的残缺当成玩笑般说出来，耿辰觉得很是新奇，自己以往是坚决不会这般说的。
　　“世子真好看，走路也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小羽觉得怎么看都好看。”小姑娘着迷地说话都忍不住重复来重复去的。
　　忍了又忍，耿辰终是克制不住，脸上绽放出了明亮的笑意，一时越发显得荣光焕发，俊美逼人。
　　乖乖不得了，这笑太扎眼，白羽暗暗决定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在别人面前那般夸耿辰，这样好看的耿辰她只想自己看着。年幼的她并未察觉自己对耿辰已在意极了。
　　连若璇已在洗墨轩外等候多时，当白羽扶着耿辰缓缓走向她时，她再次被面前的画面触动地起了泪，但自己只能强忍住，尽量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欣慰地看向那一大一小相携而至的两人。
　　正是黄昏时，斜阳下，白羽小心翼翼地扶着耿辰，而盛装出行的耿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明媚笑意，即便一瘸一拐地前进着，也丝毫不影响一身的风华。
　　“辰儿今日真是好看，恐怕这宴席上的少年郎君就没有比得上的。”连若璇话语里满是自豪。
　　“王妃，小羽也觉得世子今日可好看了，王妃准备的衣衫真好。”仍扶着耿辰的白羽现在也是满满的自豪。
　　连若璇忍不住一语双关的问：“小羽可喜欢世子这般模样？”
　　耿辰觉得自家娘亲问的这一句有些怪异，但一时又体会不出究竟是哪里怪异，但仍是期待地看着白羽，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白羽心思单纯地回道：“小羽很喜欢世子的模样，真真是好看，是小羽看得最顺眼的了。”
　　虽然明知小姑娘只是单纯地觉得辰好看而已，连若璇心里仍是止不住的高兴，哪怕是看脸而已，那也是喜欢。而耿辰即便方才已经被白羽夸过一回了，可那样的夸赞仍不如白羽现在这一句喜欢来得令自己高兴，此刻笑脸已是收不住，都快显得有些傻了。
　　时候不早，连若璇也不耽搁这主仆两了，赶紧催道：“时候到了，快些出门吧。辰儿，若身子不适或是不喜待在宴席上，也不必忌讳那些礼数了，直接告知提早回来便是。”
　　耿辰宽慰道：“娘亲不必担忧，辰儿有分寸，何况这次有白羽陪着，不会有何大碍的。”
　　二人即刻出发，上了王府的马车。一路上白羽都有些小兴奋，耿辰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之前不是还怕在宴会上失了礼数吗，怎么现在竟期待起来了？”
　　“小羽还是会担心做不好，不过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生辰宴，觉得很是新奇。世子，你说这宴上都会有些什么啊？”
　　耿辰以往也没参加过其他贵族子弟的生辰宴，自己又从不举办这生辰宴，是以只能摇摇头回道：“我其实也不知这宴上会是如何，不过书里提过，一般都是比比诗词歌赋，或是来些有趣的节目，反正一会到了便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耿辰他们便到达平定候府，由平定候府的下人领路去举办宴会的院子。
　　一路上，周围断断续续路过与耿辰年龄相仿或是较之年长几岁的郎君，皆上来向耿辰行了礼。耿辰拂袖示意免礼，那些郎君便好奇望了眼耿辰身旁的白羽后就退下继续奔赴目的地。
　　白羽也察觉到了，这些郎君身边跟的都是贴身小侍，只有耿辰携了自己这一个女娃赴宴，是以显得有点奇怪，忍不住拽紧了耿辰的衣袖，下意识地往耿辰身后躲了躲。
　　察觉到身边的小姑娘有些紧张，知道是那些郎君异样的眼光令她觉得尴尬了，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举动，没有考虑到这些细节。可眼下人已在平定王府了，再回去也不好，是以只好委屈一下白羽了。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耿辰他们就被领入举办宴席的院子，此时里面人声沸腾，皆是侃侃而谈的翩翩少年郎君。可最惹人注目的，却是院子正中央被众人环绕的一个郎君。
　　这位郎君眉眼精致，虽是儿郎身，却比之妙龄少女都还要显得唇红齿白。头戴紫纱冠，白玉簪束发，一袭素色兰花圆襟袍，这装扮极贴合那郎君温润如玉的气质相貌。
　　白羽是个小花痴，最喜看英俊的郎君和娇美的女郎。钟笙就曾经念叨过她，让她不要太看脸。可白羽觉得，喜欢好看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对，她也喜欢好看的衣衫，好看的屏风，好看的首饰，自己又不是只要觉得好看就必须要拥有，只要过过眼就好，让自己开心开心就好。
　　所以此刻看到一个容貌甚和自己心意的，便不客气的欣赏起来，那专注的神情引起了耿辰的注意。
　　耿辰望了眼那置于众人中心的郎君，心下立刻了然，那郎君应是此次生辰宴的主角，平定候府公子文景深。若细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才貌双全的少年郎，只不过看到白羽明显是被这郎君吸引了注意力，心里竟起了一丝波澜，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悦，涌上心头。
　　不自觉地抿了唇，耿辰不发一言，只不动声色的带着白羽偏离那中心的人。
　　“世子，那位站中间的郎君可是平定候家的公子，我们不用上前道喜祝福吗？”白羽虽然喜欢美色，但纯粹是欣赏，故真的只是单纯问问耿辰的意思，毕竟他们本就是受邀来这生辰宴一同庆贺平定候公子的十四岁生辰的。
　　不过显然是有人会错意了，只见耿辰语气有些怪异地道：“那儿人多，我不喜欢凑热闹，何况论身份他平定候府还需向我这个镇南王府的世子行礼，我人已应邀赴宴，又送了礼，已表了心意，无须献殷勤。”手下意识地捏成了拳，耿辰也觉得自己奇怪，可克制不住的话语里藏了贬义。
　　白羽眨巴了下眼睛，看了看自己扶着的主子，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很明显的耿辰是有些不高兴了。这宴会还未开始，自家主子就闹情绪了，还是赶紧给安抚下来，不然小情绪发酵，摊上大事就不好了，白羽自觉是很有先见之明的。